然后舒服地趴着,继续看最近她在书房里翻到的一本山水游记。
但只是翻阅了几页,沉杳就抿着唇瓣,一脸泄气地把书又给合上了,然后用额头轻轻地抵着书封。
她发现自己有点静不下心来。
“小姐您尝尝这刚蒸好的八珍糕,是姑爷出门前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据说可以补中益气,滋养身体。而且上面还洒了一层糖霜,味道肯定也很不错。”
春桃留意到自家小姐放下了手上的书,连忙把刚刚她从小厨房里端过来的八珍糕推了过去,语气欣然地说道。
沉杳瞥了一眼瓷盘上捏成花瓣状的糕点,轻轻“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小姐是今日的胃口不佳吗?”
春桃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掠过糕点后却连指尖都没动一下,语气里忍不住有点担心地问道。
“还行吧。”沉杳随口回道,语气里有些漫不经心的。
但到底是无所事事,想了想她还是又继续地翻开了这本游记。
肯定是刚刚的山川篇目太无聊了,她决定跳章到后面的民俗篇再看看。
第38章 替嫁文里的逃婚新娘38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 谢清晏散衙回来。
“你是说,每年八九月的时候,沧澜河都会水位暴涨, 然后导致陵东郡内水患频发。”
沉杳依偎在他怀里,纤细的指尖勾着他腰上悬挂着的玉珏轻轻把玩着,语气慢悠悠地重复着他的话。
“所以这次陛下特意下旨,派遣太子殿下作为钦差去实地督察, 然后你作为太子属臣也会陪同一起去?”
“是。”谢清晏把下巴轻抵在妻子柔软的发顶上, 掌心紧扣着她的腰肢, 温声说道,“殿下还是第一次被陛下委以重任, 对陵东郡的当地情况也并不算熟悉,可能需要去两三月之久。”
“若是我不在府上,娘还是……”他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还是固执己见的话, 夫人可以住到我在外面的府邸上, 索性求个清净。”
“也就是躲一时的清净而已。”沉杳柔若无骨般懒懒地靠坐在男人的胸膛上, 闻言只是撇了撇嘴。
她不怎么高兴地道,“反正不达到目的,娘显然不会放弃的。”
“我答应过你,等此次外派回来,为夫会彻底解决这件事。”谢清晏顿时开口道。
他担心若是现在又惹得妻子生气起来, 恐怕又得如昨晚那般, 被赶出房间后去隔壁的书房睡了。
“那希望你早点解决了。”
沉杳轻轻哼了一声,就这么点事情,谢清晏守得跟什么似的, 连对她也这么藏着掖着的。
她不用猜也能想到,估计就是等他真正掌权的时候,整个谢府自然都是由他说了算,届时谢家主和谢夫人再想逼迫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谢清晏还挺自信,觉得他在三个月内就能完全掌握谢家?
沉杳心里其实有点不耐烦,但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平日里对待自己也实在是无可挑剔,就暂时先这样吧。
“天色已晚,夫人我们就寝吧。”
谢清晏看怀里的妻子蹙着眉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实在担心她越多想越气闷,忍不住低低地开口道。
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掌缓缓上移,他微微偏首,眼神落在少女莹白如玉的耳垂上。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继而他倾过身,张唇将眼前的莹白轻轻含进了嘴里。
沉杳脑海里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下一秒她只觉得似乎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体里升起。
少女白皙的小脸上透着漂亮的粉色,她连忙抬了抬手,用手背轻轻捂住自己的唇瓣,才堪堪将那声差点溢出口的轻、吟声咽了回去。
“没关系,夫人叫出来也很好听。”
谢清晏攥着少女的小手往下拉,同时捏着她的小脸转过来,又强势又熟练地把薄唇覆了上去。
唇齿被温柔地抵开,舌尖勾勒着,属于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香仿佛细密的网般包裹了上来。
少女的胸脯轻轻起伏着,漂亮的杏眼里很快被雾气氤氲着,湿漉漉了一片。
屋子里的温度开始慢慢地上升。
沉杳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男人的手臂揽着她的身体缓缓往后仰,最后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床榻上。
长长的床幔被扯动着,很快垂落了下来。
房间里的烛光摇曳,朦胧地映出了床帏里两道交叠着、几乎重合在一起的身影。
直到深夜,床榻上延绵不绝的晃动声才渐渐地弱了下去。
*
沉杳扯了扯唇角。
果然谢清晏才出发不过三日,谢夫人那里便又忍不住想给找她事情。
明明一开始都已经免了她晨昏定省的规矩,大半年过去了,她像是突然又想起了这个规矩,非要再立回来。
看着眼前微抬着下巴,一副严肃姿态过来传话的夏嬷嬷,沉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嗯,我明白了。”
然后等传声筒走了,转过身就让春桃和夏荷帮她收拾了随身物品。
“听说我娘最近感了风寒,身体欠佳,我们回府里看看。”
沉杳才懒得待在谢府里,跟谢夫人、甚至她背后的谢家主斗智斗勇,至于谢清晏的府邸她也不熟悉,还是直接回娘家尽孝得了。
“小姐,夫人感风寒是之前的事,现下应是已经大好了。”
夏荷说着,很快就被春桃伸出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脑袋,“小姐自有安排,哪里需要你插嘴?”
不等夏荷想明白,就被拉着继续去整理收拾了。
*
平远侯府上。
平远侯夫人抬手有些心疼摸了摸女儿的鬓角,“娘的杳杳瘦了许多,可是谢家苛待你了?”
上次中秋宫宴上的针对历历在目,平远侯夫人又不是睁眼瞎,自然也能看出来谢家私下里的打算。
只是沉杳毕竟已经嫁出去了,她心里再是不忿,却也不好对谢府的事情指手画脚,不然只怕女儿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所以也只能按照担忧着,又不好真的做些什么。
沉杳才不是个受了委屈,还自己往肚子里咽的性子,闻言她立刻倾过身抱着侯夫人的手臂,圆润的小脸上一副委屈巴巴地点着头,“对,他们都欺负女儿。”
平远侯夫人立刻皱起了眉头,“他们如何搓磨你了?”
“说我怀不了孕,让我喝很苦的求子药,一天到晚去寺庙求签,还有谢夫人现在又开始想折腾我晨昏定省,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沉杳掰着手指一个个细数。
平远侯夫人沉默了下,“……还有别的呢?”
“这还不够嘛?”沉杳不高兴地撅着嘴。
平远侯夫人于是叹了一口气,只能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长发,“是我的杳杳受委屈了。”
但好在,都还只是一些小事,也算不得搓磨。
不过,沉杳对着自家娘亲撒娇卖乖的 ,反正也是趁着谢清晏外派的这段日子,在平远侯府里住下了。
她住的自然还是自己的揽月院,就算她嫁出去后,平远侯夫人也一直让人尽心打扫着。
姜凌萱似乎听说她回来了,同样以为她是在谢府里受了委屈,也专门跑过来安慰了她一顿。
之前由于沉杳想逃婚打晕了她,后面又嫁出去久久没有联系,而有点淡下去的情谊,似乎又再次好了起来。
“所以……你是说宫宴那晚,你听我的提醒没掉水里,而是太子意外落水了,正好你路过救了他。”沉杳的眼睛都睁大了点。
这剧情线竟然还能这么峰回路转地圆上的?那是她委实没有想到的。
第39章 替嫁文里的逃婚新娘39
“然后, 现在太子是准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周围的下人都没在,只有她们两个人, 但被沉杳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姜凌萱还是不自在地红了红脸。
她微微偏开视线,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太子殿下说……他心悦我。”
她其实倒也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太子, 但面对一个位高权重又痴心的男人主动对自己表明喜欢, 她很难忍不住心生欢喜。
“那太子有什么表示嘛?”
沉杳猝不及防地吃到了一口大瓜,闻言又立刻摆出一副军师的样子替她出谋划策道, “既然都私下里对你表白了,总得有后续的吧?”
“什么?”姜凌萱有点茫然地看过去,似乎没跟上她的节奏。
“比如,跟陛下求一道你们的赐婚圣旨、召开选妃宴但内定你是太子妃……等等的。”沉杳歪着头举例道。
不然就太子嘴巴上叭叭的一句“我心悦你”, 然后什么行动都没有?这也太不靠谱了。
“殿下说, 等他从陵东郡回来, 若是能立功, 便以此为由头向陛下请旨。”姜凌萱捏着手上的丝帕,轻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算是有点诚意。”沉杳点点头,转而又认真地问她,“那你是什么想法呢?你喜欢太子嘛?还是因为他身份贵重, 所以你不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