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都绑了,那要不取个……像个一对的名字?”
“你要什么名字?”
猫跳上了床,喻滢把它抱过来,随口问。
“我搜搜看。”
他的目光在众ID间徘徊,都不满意。
一切回游戏页面,喻滢的名字变了。
【0/8天才adc】:?
【他0/8我也难受】:这个。
“……行。”
关系也绑了名字也换了,裴荀满足的下线睡觉。刚拉上被子,他忽然起身,看见窗帘无风而起。
他神情一凛。
有人要害老子。
***
深夜,喻滢睡了。
老两口年纪大了,睡眠越来越少,清醒时天还未亮。
老头子翻身,闭上眼,喻滢母亲颤巍巍地下床,扶着腰起夜。
走出房间门,客厅里站着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喻狸?”
想到喻滢在睡觉,她压低声音,埋怨。
“大半夜不睡觉,要吓死老人家。”
喻狸抱着手臂,眼眸中翻滚的黑沉看得她心惊。
“那只猫。你们想羞辱我?”
“那是滢滢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喜欢猫了。从小就想养小区里的流浪猫……”
一夸起宝贝女儿,母亲的话滔滔不绝。“……她以前那么小,才到我腰这儿呢,就有爱心,想去喂外面的猫你不同意,想养猫你又闹。现在两兄妹都分家了,我们也是看她今天心情不好,买只猫给她玩,那猫多可爱,配得上她,我们老口子有钱,没花你的钱。”
喻狸:“流浪猫脏,都是寄生虫,它们没有主人,吃不饱肚子,最容易赖上人。这是你们说的。”
母亲蠕动唇瓣,有点心虚:“现在不一样。我们说的是这只布偶。”
“怎么不一样?明天我会把那只猫送走。”
“不行!布偶多漂亮,性格温顺不挠人,我俩挑了半天,给滢滢肯定要最好的一只。钱是从老头子卡里扣的。这两年她的病好了,不需要你给医药费。而且滢滢可听话了,她从不花家里的钱。我们养老金攒下来,掏点能哄她开心,我俩愿意,你多嘴什么……”母亲急了。
喻狸一字一句。“我说,把它退回去。”
父亲醒了,迈着步子过来,双眼迸发火气。“喻狸,别蹭鼻子上脸。你凭什么干涉我们的决定。养只布偶,用不着你花钱,那猫稀有名贵,比不得某些猫——”
“某些猫怎么了?”喻狸放下手臂。
母亲打了个寒颤,怀疑客厅是不是没关窗。冷风都呼呼灌进来了。
“你们说啊。为什么不要其他猫,”他站在父母面前。
他们需要仰头看他。
他们认识到,他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襁褓里的婴儿了。
“街上那么多猫,你们非要花几千几万块买只贵的回来?”
母亲急得不行,连忙拉父亲的袖子,没拉住。
父亲怒上心头口不择言:“是,你厉害,你妈你爹买只猫你都敢指手画脚!大街上捡的流浪猫能和买的比吗!我们就要去店子里买好的,人家血统好,长得漂亮,被教得好!所以比大街上没人教的狸花猫高贵,能配上我的女儿不可能是低贱的畜牲,你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一辈子没人要的低贱品种……”
“喻滢没说过狸花猫低贱。她喜欢土猫。”
喻狸下意识反驳,说完,他想到自己说了什么,抿直薄唇。
“总之,把它送回去。我不能允许它的存在。”
“送回去?!”母亲破罐破摔,怒道,“那你把你的尾巴拿给她摸啊!你能答应吗!”
客厅里安静了。
“唔……”喻滢被吵醒,模模糊糊翻了个声,呓语。
三个人竖起耳朵听。喻滢什么都没听清,又说了。
“猫的事,明天再说。”父亲终于说话了。他拉着母亲进屋。
客厅只剩喻狸。
他站了大概十多分钟,仰着头,靠着墙壁,手臂挡住眼睛。
他在想他们的话。父母对猫猫狗狗不在意,不关心品种。对他们来说畜牲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他们只是会戳人痛处。
喻狸拧开喻滢的房门。
猫睡在她身侧,喻滢习惯性摸着它,它伸出粉色的舌头舔她手指。
猫看见他,眼睛在黑夜里发光。它哈了口气,跳进了床底。
喻狸垂眸看喻滢。他的视力不受黑夜影响,甚至可以看清她的五官。
喻滢的手在身边摸索,没摸到猫,她梦醒了些许。
黑夜中她看不清,只能在空中乱摸。
鬼使神差,他伏低身体,她摸到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沿着他面部线条游走,摸来摸去,不是毛茸茸,她不满意。
喻滢的手下滑。摸到了毛茸茸的尾巴。
她总算满意了。
她的手指勾着尾巴尖,意识朦胧地说,“猫……猫,怎么不舔手指了……”
说罢,她抬起手,悬在空中,等着猫来舔。
“舔……”
喻滢不满嘟哝,埋怨宠物的不听话。
房间里一丝光也没有。喻狸弯着腰,这个姿势有些久了,长时间下来骨头里发酸发痛。
他像没有知觉,屏住呼吸。巨大的耻辱贯穿了他的心脏。但潜意识里又在期待。
她的手指纤细,近在眼前,还带着浅浅的沐浴露香气。
本能迷惑了他的心智。他喉结滚动,慢慢地低下头,张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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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两口子,你儿子在舔你女儿的手。
——
ps:父母其实对猫的品种无所谓,只是想刺哥哥。他们讨厌哥哥是有原因的不单单是人外
第26章 猫薄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喻滢指尖。
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 他猛地顿住,如梦初醒般拉开距离。
……荒唐。
喻狸把她的手塞进被窝,布偶见缝插针, 跳上床拱着身体钻进去, 团成肥肥胖胖的汤圆。
喻狸冷冷地看着它, 单手把它提起来, 布偶在空中不满地扭动, 伸爪子抓他。
“喵呜……哈——”
声响惊动了床上的人,喻滢睁开眼, 夜色勾勒出一个高大轮廓。他手里提着一团什么,正在扭动。
那是她的猫!
“哥哥?!”
喻滢打开灯, 喻狸面不改色,把猫丢进她怀里, 转身就走。
猫瑟瑟发抖,劫后余生地舔她手指。
喻狸走前关上了门, 徒留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喻滢发呆。
……哥在梦游吗?还是,想要偷猫?
喻滢把猫抱得更紧了些。
***
父母小心翼翼的,喻狸没再提送走猫的事情, 他们高兴多了, 对喻狸的笑容都多起来了。二老住了两天,就要回去了。
他们一走,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两兄妹,和一只猫。
变故出在晚上。喻狸从外回来, 拧开门,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他瞬间僵住。
布偶抱着一个猫薄荷球,又啃又舔,在地上滚来滚去, 喻滢蹲在旁边,伸手摸它的毛。
“喵呜。”猫叫声软软的。喻滢把猫薄荷球拿过去,它又扑过来,抱着玩具滚到沙发边,蹭。
喻滢看了他一眼,还在冷战。一眼算是对他打了个招呼。
猫薄荷的香气越来越浓,随着布偶动作飘散,争先恐后钻进他鼻腔。
喻狸瞳孔收缩,看见喻滢撕开一个袋子,洒了点猫薄荷在掌心。那只布偶猫立刻抛下了玩具,粉色的鼻尖蹭蹭她掌心,伸出舌头轻舔。
痒。喻滢被逗得一直笑。
布偶猫兴奋得打滚。她起身洗了下手,手上还有些味道。再回头,发觉喻狸站在门口很久了,一动不动。
触及她疑惑的眼神,他僵硬迈开步子,走向书房。
喻狸没进去,只是停在门口。
喻滢从他身后路过,刮起细微的风,风里参杂着猫薄荷的清香,和昨夜他闻到的沐浴露香气。
她蹲在猫面前,捏着玩具逗布偶。
喻狸转身正对着她,她没发现,还在逗猫。
他迈开长腿,步步走近。
直到头顶的灯光被阴影掩盖,她才抬起头。“?”
他金澄的瞳孔缩成线,比往日更像兽类而非人类。喻滢莫名有些害怕,低下眼,盯着他的西装裤和地面。
“手里是什么?”他眼睛钉在她身上,嗓音沙哑,理智的弦崩得笔直,随时断掉。
“……猫薄荷。”喻滢贪心,又倒了一些,还没给布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