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再次移动,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手上,五指并拢攥在一起,指尖淡粉。
喻滢见他一动不动,奇怪地盯着自己的手。她不知怎的,可能是想避免冲突,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像小时候偷拿了糖果。
这个动作精准地拨动他绷直的弦。
咔嚓,断了。
喻狸大步跨到她面前,她吓得往后躲,手里的玩具球掉了。布偶猫抱着玩具滚到一边,喻狸的心思未曾分给它,他专心地看着地上的妹妹。
“拿出来。”
“啊?”喻滢呆呆伸出手。
喻狸垂眸看它。是昨夜那只手。她怎么说的来着,嘟哝着说……
……舔。
他单膝跪地,看了它半晌。纤细的手指,洁白无瑕的肌肤,她不怎么干活,被养得十指如葱,指尖整齐平整,骨骼也生得漂亮。
父母常说,她生来是要享福。
喻狸大脑里的海一片翻滚沸腾,现状不允许他嗤笑嘲讽父母的厚此薄彼,他的眼中都是这只手,呼吸里,都是扰人的香味。
他抬起的眼睛眼神迷离,呼吸灼热:“抬高点。”
什么……手吗。喻滢反应呆呆的,把手抬得更高。
做什么?要拿戒尺打她掌心?
猫薄荷能致幻。
她的模样和昨夜里重合。在喻狸眼中,她在命令他,让他舔。
——‘舔。’
喻狸抓住她的手腕,喻滢惊呼,被拉着往前,手指和他的唇瓣近在咫尺。
“哥哥?”喻滢没办法抽出手。他用的力道不轻,不至于让她疼痛,也不至于让她能逃脱。
——她明明在说,“舔。”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低头,张开唇瓣。
温热的,湿润的舌头,舔上她的掌心。
是喻狸的舌头。
他舔了一下,梦寐以求的刺激窜遍全身。喻狸脸色潮红,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
三下,四下……
他的舌头比猫咪大多了,力道也重,虽然慢,但是每个地方都不会放过。
喻滢大脑转不过来,她呆了很久,才想到一个词,可以稳稳当当地形容此刻的喻狸。
贪婪。
他比猫咪贪婪,他体型大,有思维,所以要的更多。
喻狸的舌面粗糙,更烫,更灵活,更长。
滑过她柔软掌心时,喻滢给出的反馈不再是对布偶的笑声,而是压抑不住的惊呼。
声音不大,说是惊呼,其实更像呜咽。
她浑身发软,手无法抽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冷矜贵的哥哥舔舐自己掌心,指缝。
他舔得非常仔细,每一寸每个缝隙都要舔到。他甚至抬高她的手腕,唇瓣含住喻滢的指尖,吸吮。
在她发出呜咽时,他的金色竖瞳看过来,牢牢锁住她。
他太坦然了,比布偶的眼神多了几分侵略性,更多的是不解。
眼睛在说,就舔一下而已。
哥哥舔妹妹,就像大猫舔小猫。
小猫喻滢被这一眼吓到,于是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压抑着呼吸,被舔来舔去。
布偶抱着玩具蹭,喜欢得不得了。而喻狸把她的手舔得湿漉漉的,他半眯着眼,露出和猫咪同样的表情,用脸蹭她的手背。
喻狸的脸生得极好的,比魏序清冷,比陈殷成熟。皮肤也好,嫩,滑,喻滢碰着挺舒服的。
此刻,他的表情像是舒服得不行了,慵懒地眯着眼睛,慢悠悠蹭她。
喵。
喻滢石化了。中途大约十几分钟,猫薄荷的效力远去,他快把她蹭下来一层皮时,瞳孔才渐渐恢复清明。
时间静止了。
喻滢感受到,哥哥好像停止了呼吸,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喻狸低着头,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紧,又变松,指尖攥得发白。
等他再抬起头,眼眸一如既往,不笑时冷,笑时深情。
四目相对。
喻滢震惊,满眼都是你疯了吗。
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松开她的手。
喻滢蹲久了,双腿乏力,瘫坐在地面。
她双手撑着地,惊恐地看着他。
喻狸起身,瞳孔里还有几分事后的餍足。他淡淡地看她一眼。
“下次,不准再把这些东西带进家里来。”
喻狸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自然从容地回屋。只是关门的声音极重,震得布偶猫和喻滢同时一抖。
之后一整天,喻滢没有再见过他。
喻狸没有给她解释,他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天没亮就去晨跑,在健身房呆大半天,回家时也刻意避开喻滢。
偶尔碰面,他神情坦然。
同在一个电梯里,或者在客厅、厨房,但不会看她的眼睛。
做贼不心虚。
喻滢在他背后,对着西装革履的他露出看神经病的眼神。
事后,她有尴尬,更多的是一头雾水和莫名其妙。
她亲爱的哥哥啊,在压抑的东亚家庭里,总算是疯了。
昨天偷猫,今天舔手。
喻滢叹气。
如果哥哥真的得了精神病,严重得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还需要一个监护人,帮他管理财产。
喻滢自告奋勇地举手。
***
绵长时间在尴尬中流逝。
喻滢几日上线,裴荀的账号跟死了一样安静。陈殷也不知道忙什么。
又是一夜。她回复了魏序的消息。
他的文字单薄,苍白,有几张魏昀的照片,配字“孩子今天一直念你”“什么时候回来”。
【窝窝头】:过几天来看你们。
【魏序】:好。
门外一声重响。
她侧头去看。
这个时间点,没到喻狸回家时间。
喻滢观察过,她哥就算车到楼下了,也要在外面溜达上半小时,揣测她已经洗完澡了才磨磨蹭蹭回家。
她在猫眼往外看,走廊亮堂,门边靠着一个人。他屈着腿坐着,红发醒目。
他虚弱无力,“救我,……先让我进去。”
喻滢把裴荀拖进了屋。
他的脸滚烫,红发被汗沁湿,身上薄薄的短袖也湿了,但是被血液打湿的。
“你咋了?”喻滢戳戳他滚烫的额头。
裴荀拍开她的手。“要死了。”
“送你去医院?”
“不是,死神来收老子了。”
喻滢眼皮一跳。
咔哒,门开了。
喻狸衣装整洁,手插在西装裤的兜里,看着他俩。
裴荀满身是血,喻滢身上也被抹了血痕,她掀起他的衣服,正在看胸口那个大窟窿。
“杀人了?”喻狸问。“自己收拾干净。”
“不是……”
裴荀气若游丝,指着喻狸:“不是,新姘头?”
喻滢打他一巴掌。“我哥。”
他恢复了些力气,双手撑着地要起来。
“哥口不口渴,老子给你倒水喝……”
喻狸后退一步,冷若冰霜,对喻滢说:“把他送走。我家不收外人。”
裴荀两眼一翻,刚好倒进喻滢臂弯,大鸟依人地晕倒了。
“哥……”喻滢为难。
“不行。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进我的家门。你如果想让他进来,就住酒店 。”
喻滢慢慢地说:“哥哥,你那天舔我的手……”
喻狸飞来一个眼刀。
她识趣闭上嘴。
他跨过她,快步进屋,只留下一句急匆匆的话。
“就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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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下上一章评论,一发现哥是只猫,评论区宝宝的愤怒如奶油般化开。但是哥哥后面应该会虐的
今天早睡,所以早发了。明天回校,要坐一天的车,不知道有没有更新
第27章 崩坏。
裴荀的伤口深, 他浑身滚烫,明显在发烧,吐气热得离谱。
喻滢对医术一窍不通, 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喻狸, 他着手准备晚饭。“先吃饭。”
“人命关天, 不饿。”她别扭地说。
以前, 闹了矛盾, 家长主动叫喻滢吃饭,她就会气消, 和他们和好。
但她已经过了这个年纪。
“随便你。”
喻狸慢条斯理地摆了两幅筷子,拿起自己的, 吃饭。
他吃饭速度不慢,但不显狼吞虎咽。布偶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喝完水去吃猫粮,它的猫舌头舔一圈嘴巴, 时不时抬起眼看主位的喻狸。
主位的毕竟保持着人形,动作优雅得多,他默不作声地看蹲在地上的喻滢和旁边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