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门外:
“殿下,属下听到殿内有异动,敢问殿下可有吩咐。”
赵蛮姜稳了稳呼吸,吞咽了一下才开口:“无事。退下吧。”
等脚步声远去,再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阴鸷里透着浓重的欲望。
赵蛮姜被这直白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和唇角的血迹,蹙了蹙眉心,“等会我让侍卫去别处巡守,你趁着空档回去。”
可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阿姜,”他移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你舍不得我。”
“你太容易心软。”他俯身靠近,一手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将她拢在阴影里,“这样很危险。”
听听这说的什么鬼话。
赵蛮姜不想搭理这些疯言疯语,也无力追溯那个以往裹着一身君子风骨的人,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可她身后抵着门,也无处可逃,只得好言劝哄:“我没有要躲着你,过两日我得出使一趟茕国。”
易长决被冲散的理智渐渐回笼,他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看他:“同谁一起?”
她还没来得及答复,就听上方的人一声轻嗤:
“又是叶澜那个傻小子?”他眼底浮起一丝不悦,“你倒是去哪都带着他。”
赵蛮姜耐着性子解释:“据地还需有人坐镇,且此事要秘密进行,不能张扬,人多太过招摇。阿澜能护着我。”
“我也能护着你。”
赵蛮姜眉头轻竖:“昭王殿下——”
易长决捏着她下颌的手骤然收紧,打断她的话:“叫我阿斐。”
赵蛮姜把头偏了偏,试图挣脱下颌的桎梏:“你先回去,万一被人撞见……”
“怕什么,”他的身子又往前逼近一步,贴上了她。嗓音带着点哑,“你我拜过堂,成过亲。”
赵蛮姜感受到抵在自己月/要腹的灼石/更,倏地瞪大了眼:“你又发什么疯。”
“我管不住它,”易长决撑在门板上的手下移,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掌心很热,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你扇我的时候,它就,石,更了。”
然后,恶劣地引着那只手往那处探去,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你来管管它。”
赵蛮姜惊慌地甩开他的手,“易长决——”
捏着她下颌的手松了下来。
“这张嘴……”
下一瞬,他的拇指抵进她唇齿之间,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她的软舌。“要叫不出我爱听的,就别叫了吧。”
说完,抽出手指,带出一丝晶亮的水光。
然后,他俯下身,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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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了疯疯癫癫的追妻路……球球审核放过我吧,我啥都没有啊,为什么锁啊……
第98章 思念
这个吻又凶又狠。他摁着她纤薄的后颈, 将她压向自己,滚热的唇重重地碾上去,带着压抑太久的欲渴, 在她的唇瓣上撕咬、啃噬。
“唔……”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就在她唇齿微启的间隙,他的舌尖强势地钻入, 在她柔嫩的唇腔里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
一开始, 赵蛮姜还靠着几分残存的理智挣动了几下, 推着他的肩, 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但禁锢他的人强势且蛮横,紧追着不给她任何退路,霸道地压制着她厮磨、纠缠。
渐渐地,她软了身子。
推拒的手失了力道,僵硬的身体一寸寸化开。与此同时,心头慢慢涌起一阵饱胀的酸涩, 堵住喉咙,逼得眼眶发烫。
她好想他。
眼前的人,是她在奔忙的间隙里小心舔舐的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甜意。窜进脑海各处的思念被这个混乱的吻填满, 带动着她的身体, 泛起酥麻的战栗。
她不懂他今日为何这般不正常,可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扭曲的渴望, 也被他疯疯癫癫的行径一点点地满足着。
——好像他的每一步, 都是在确认、且得寸进尺地索求更多的她的在意。好像她在被他疯狂地需要着、渴求着、爱着。
她理所当然地被蛊惑了。
她想要这样一个近乎疯魔的他。
赵蛮姜闭上眼,眼角沁出一抹湿痕。
然后,她抬起手臂, 攀上他的后背,想回应这个混乱不堪的、充满侵略气息的吻。
但压制她的人感受她的主动进攻,却扣着她的脸退开了。
“又想咬我?”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但借着幽微的烛火, 他看清她眼角那抹水迹,眉心倏地蹙起:
“阿姜,你哭了?”
赵蛮姜睁开眼,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还没从情/欲的潮水里抽身,眼底一片混沌,怔怔地看着他。
她并不怎么哭。所以他在一瞬间慌了神。
他手足无措地松开禁锢她的手,语气低下去,“当真就这样讨厌吗?”
失去了他的支撑,赵蛮姜酥软的身子靠在门上,慢慢抽回散乱的思绪。
她明明想要他。
可她好像总是在推开他。
哪怕偶尔主动引诱,都是带着这样或那样并不纯粹的目的。于他而言,她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危险的陷阱。
他会这样想,倒也没错。
她本就是一杯有毒的鸩酒。
方才那一瞬上头的热意也逐渐冷下来——
生死引还没解。她还有她必须要做的事,且桩桩件件,无不是在刀尖舔血。
再等一等。
赵蛮姜偏开头,借着暗影掩藏自己的眼底的情绪,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先回去。行宫西南向这个时候巡防最松,你从那处走。”
“阿姜……”他伸出手想抱一抱她,可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收了回去。“你不想要,我可以不碰你。”
他笨拙地放软了声音,“别哭。”
赵蛮姜的眼泪却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地更加汹涌。她只敢让自己的语气再冷一些:“快走。”
面前的人眼神在她身上眷恋地流连几许,终究是转过身,朝侧间的窗户走去。
烛火又被带着晃动了几许,满室陈设的影子也跟着一起摇曳。赵蛮姜听见屋脊传来细碎的声响,随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他走了。
她依旧靠在门板上,看着屋里收拾好的行囊,呆立了许久。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解生死引的进度,要再快一点了。
*
翌日,易长决难得没有来行宫转悠。
赵蛮姜也终于松了口气——他终于消停了。出行前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她不能分心。
这趟出行赵蛮姜并没有带很多人。除了叶澜和明州,再就是一些身手尚可的侍卫,扮作普通商队,轻装简行。
原本准备夜里出发,以掩人耳目。可未曾想,到了出行这日一大早,庄国使团的车马便整装齐备地停在她行宫门口,等候接见。
守卫来报时,她还在看新一批武器的账目,明州正在一旁认真给她挑选一顶不那么扎眼的羃篱——她那张脸,再怎么装扮都太过出挑,干脆遮了方便。
赵蛮姜无奈,派人去传唤高亦和魏枕川,准备一起接见。后续她不在治地,与庄国同盟的事宜得交由他们处理。
魏枕川去了武库,一时赶不回。此番接见,便由高亦带着几个官员出面。
赵蛮姜总觉得今日的高亦透着几分怪异。明明大热的天,他却穿着一件高领袍子,严严实实地裹着脖颈,还时不时抬手擦一把汗。
她的目光在他领口处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
宣呼过后,庄国使臣鱼贯而入。
易长决走在最前。
他今日换了身月绛红色朝服,细密精致的织锦上华光暗敛,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如锦玉雕琢,清贵逼人。
明明周身还散着疏冷的气息,却让人不禁心旌荡漾。
赵蛮姜望着那道身影,攥紧了手心。
众人几番礼节性客套与行礼后,易长决开门见山,朝座上之人剖明来意:
“今日小王前来,是要为公主献上一良策。”他简单环视大殿一圈,然后把视线重落回赵蛮姜身上,“但事关机要,殿上人多,还请公主屏退左右。”
赵蛮姜呼吸一滞——不能与他单独相处。
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调,朝殿内淡声开口:“高大人留步。其余人等,先行退下。”
高亦的面色明显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