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决。”
她几步追上前,挡在他面前,伸手重新环住他的腰。
他眼帘微垂,神色难辨,却也没再挪动,任由她这样抱着。
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她已隔着那层玄色衣料,将唇轻轻印在他心口。随即仰起脸,勾起一抹狡黠又天真的笑:
“你把头低下来好不好?”
“我吻不到你。”
“阿斐。”
这个名字唤出的瞬间,易长决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也随之一滞。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反身将她重重压在紧闭的门板上!
“砰!”
门外崔言听到响动,语气疑惑:“将军?!”
易长决对门外的呼唤置若罔闻,眼底赤红,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知道强留我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对吗?”
赵蛮姜在他身/下微微偏过头,摆出一副懵懂又无辜的姿态,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月要/肢:“阿斐,我只知道……我想要你。”
忽然,一股不容忽视的灼热隔着衣料抵着她。赵蛮姜动作滞了滞,随即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踮起脚尖,手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她压低了声线,将吐息压得又轻又缓,呵在他耳畔,“你那里,似乎也很想要我。”
然后,侧着脸,轻吻了吻他紧绷的下颌。
易长决摁住她的肩膀将人推开,半垂眸看着她,眼底纷杂的情绪汹涌着,沸腾着,挣扎着。
君子当忠孝信义,克己复礼,持身守正。这是他接受到应有的规束纲常。
尽管他早已离经叛道,将她禁锢身侧,行尽种种悖理荒唐之事……
可若明知盈和曜今夜欲行弑君篡逆之举,却不去相救,这是为臣不忠。承袭了父亲靖远军的权柄,却在危机关头耽于私欲、弃责任于不顾,这是为子不孝。
所以,今夜若留下来,那便是坐实了这不忠不孝、无礼无节的悖逆之名。
乱了,什么都乱了。
从遇上她开始,一切就都乱了套。
按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忽然上移,猛地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拇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探入那湿热柔软的檀/口。
他盯着她那双潋滟含波的眼睛,语气冰冷:
“那就证明给我看。”他的拇指恶劣地轻轻按压她的舌/面,“你有多想要我。”
赵蛮姜的瞳孔倏地瞪大了,喉间逸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他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也太过下/.流,让她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招架不住。
易长决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倏然抽回手,向后退开两步,拉开了令人窒息的距离。
他不再看她,挪开步子,便要伸手去拉那门闩。
“等等。”
赵蛮姜从短暂的混乱中惊醒,几步抢上前将他一把抓住,翻身压在门上。
易长决并不反抗,任由她将自己的双臂死死按在门板上。他就这样靠着门,垂下眼帘,目光幽深而冰冷地俯视着她。
赵蛮姜胸膛急促起伏,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愤。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低头颤抖着伸出手,去解他腰上的束带。
易长决看着她跪在自己身前,然后……
他猛地攥紧了拳,呼吸骤然凌乱。心里所有阴暗的、龌龊的、恶劣的念头尽数往外倾泻。理智已全线溃散,那些规束自己的礼法道义,变成了催动邪念滋生的药引。越是压制,越是滋长,越是束缚,越是膨胀。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易长决双目一片猩红,脖颈上青筋暴起,俯身一把攥住她的头发将人扯开几寸——
跪在地上的人被迫仰起脸,眼尾已泛起湿红的潮意,唇角挂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整个人浸透了一种被情.事摧折后的、惊心动魄的靡.艳。
弄碎她。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就在这时,门外的崔言久等不见人出来,忍不住又凑到门前叩了叩,“将军,该动身了。”
“退下——”易长决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眼前人身上,声音嘶哑狠戾,如同濒临失控的凶兽——
“若无传召,今夜不许人来打扰。”
说完,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殷红的唇瓣上重重碾过,拭去了那一抹残留的湿迹。
“滋味如何?”他倾身逼近,滚烫的吐息喷在她耳廓,声音低哑却危险。
赵蛮姜喉间一片灼辣,嘴角也因方才厮磨崩扯隐隐泛着疼,她抬手抹去眼角被逼出的潮意,迎着那双骇人的眼睛,扯出一个破碎却倔强的笑:
“不过……如此。”
易长决的唇边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意。他蓦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将人一把打横抱起,紧紧锢在怀中,转身便朝着内室那张铺满猩红锦被的床榻大步走去。
“那便再试试别的。”
“夜还很长。”
“总有让你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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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什么都没写!!
第83章 逃离
赵蛮姜知道, 要得到某样东西,通常要付出与之对等的代价。
一支精锐,万贯财帛, 还有挣脱那方寸之地的自由之身。
所以如若换来这些,只需要到昨夜的这种程度, 那确实算得上是一桩再合算不过的买卖。
赵蛮姜被易长决从暖阁里抱出来的时候, 天际泛起了极淡的微光。
该是寅时末了。
裹在她身上的氅衣在走动间滑落一截, 露出她露出颈侧与锁骨处斑驳交错的痕迹, 在白玉一般的肌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易长决将人轻放回床榻,扯过新铺的锦被裹好。自己则坐在床沿,俯下身,轻吻在她的唇瓣。
整整一夜,他们用尽了最紧密的姿势纠/缠,却唯独没有交换过一个吻。直到此刻, 他才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也并没有深入。
半晌,他撑起身退开, 压低了略带冷意的嗓音, “满意了吗?”
赵蛮姜浑身虚软,勉力抬手将他推开几寸, 强撑着撩起沉重的眼皮, 语气里带着倦怠的敷衍:
“满意。”
这样划算的买卖,她没有不满意的道理。
温/热的唇却又覆上来,气息稍显粗/重, 有些强势得抵开她的唇缝,勾着温/热的软`/舌在内里扫荡。
赵蛮姜已无力推拒这番强势的侵袭。她这才发现,哪怕是上一回那般强硬, 他都还是有所收敛保留。但昨夜,他像极了一头饿了许久的困兽,恨不能将她每一寸骨血拆吃入腹。待那床喜红的锦褥被氵显氵夜彻底浸透了,她又被抱着在暖阁的浴桶里翻来覆去了许久。
她的身子已经折腾不起了。今日的计划却不容有失,必须得留存些体力。正当她心一横,准备狠心咬下去时,上方的人却像是洞悉了她的意图,竟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好好歇着,”他的指腹擦过她湿润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等我回来。”
赵蛮姜目光涣散,眼前暗影浮动,却仍强撑着一丝清醒的神志不肯昏睡过去。她静静望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穿过内室,消失在门外那片还来不及亮起的、黛青色天光里。
她该走了。
自此之后,她不再是一只被囚困在精致的笼中静待人归来离去的鸟雀。
她会是一只撕裂长空的鹰隼。
易长决离开不久,三彩便端着洗漱用具悄然入内。赵蛮姜强撑起身,迅速与她交换了衣衫,仔细伪装妥当。
“姑姑如此大恩,我必谨记于心。”赵蛮姜握着三彩的手,低声道:“我已求了太子妃,她会护你周全。”
“殿下言重了,”三彩面色郑重,“殿下与我也是主仆一场,能助殿下脱困,我自当义不容辞。”
赵蛮姜从妆奁深处摸出一只素面荷包,塞进她手中:“这是我留给你的后路。你届时就同太子妃说,里面是昨日茶中之物的解药。”她顿了顿,“并非是我不信太子妃,但实实在在的把柄握在手里,才有行事的依仗。”
三彩感激地收下荷包,郑重一拜:“多谢殿下为我周全。”又忍不住轻声问:“殿下昨日……当真对太子妃下毒了?”
赵蛮姜只是弯了弯唇角:“你猜。”
三彩一怔,随即摇头。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赵蛮姜转身去床头摸出自己藏好的那些细软,一边仔细贴身收好,一边嘱咐,“时间不多了,这会儿趁天还没亮,看不清人,我得立刻动身。你散开头发,躺在床榻上,以免让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