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静向来最厌恶姜党,掩着口鼻,直接让人将尸体丢到了乱葬岗。
姜家的嫡系皆要就死,就连被送出京城的姜欢,也被赐了白绫。
姜善因为赈灾有功,并未受到牵连,只是原本可以得到的嘉奖,却没有了,对此姜善看得很开,如今她也算是为姑母报了仇,还能保留着官职,与夫儿过着平淡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尉迟静来吏部找过李桢一回,想要抽调些人手,没再衙门里看见李桢,反倒遇到了姜善。
尉迟静指着正在悠闲喝茶的姜善,道;“就你了,随我去刑部帮手。”
姜善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尉迟静不是最讨厌她的吗,还嫌弃她整理卷宗的速度太慢了,她离开刑部的时候,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怎么现在想要她回去帮忙了,何况朝廷在清剿姜氏的余党,她的身份还有些敏.感。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经常偷偷看案子的卷宗。”
尉迟静以前故意给姜善坐冷板凳,想让她知难而退,怎料她表面上笑嘻嘻的,每次办案的卷宗,都会一页页的看过。
好歹也做过刑部的员外郎,对办事的程序还是熟悉的。
姜善闻言摸了摸鼻子,从椅子上坐直起来,道:“我说尉迟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姜家人,要不我给你举荐几个手脚利索,办事不错的小吏吧。”
尉迟静沉着一张脸,“那又如何?”
正因为姜善是姜家人,才更适合,只要参与进来,也能向外人证明,她真的与姜家割席了,待这段时日的风波过去,姓氏将不会成为影响她仕途上升的阻碍。
尉迟静这坚定的态度也让姜善开始正色起来,她站起身,看了尉迟静好一会儿,若不是尉迟静还是这副臭脸,她都要以为是谁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冒充刑部尚书了。
尉迟静冷哼道:“快走吧,本官是不会等你的。”
“哎尉迟大人,等等我。”
尉迟静生得高大,又三步迈作两步,姜善反应过来后,赶紧戴好乌纱帽,跟了上去。
元帝本来想将拔除姜党余孽的差事交给李桢,她却推拒了,直言自己已经做到了一品的重臣,倒不如将这份立功的好机会让给别人,何况太女身为一国储君,也需要历练。
元帝觉得有道理,决定就让太女来负责此事。
于是在其他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时,李桢难得讨了个闲,专心待在家里陪夫郎。
李桢让下人去西市买了厚厚一打的红纸,不仅给薛宝代剪了好多窗花,还尝试剪了他的小像,但她并没有直接拿给小夫郎,而是藏在了袖子里,先是喊他的名字,等他抬起头时,再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指尖变出了一张栩栩如生的小像。
薛宝代眼睛亮亮的,惊喜道;“这是我呀。”
李桢笑道:“真聪明,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薛宝代将小像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遍,发现连他的神态都勾勒得很像,便央李桢多给他剪几个,到时候进宫拿给太夫看。
李桢宠溺的答应了。
薛宝代坐在她怀里,一边看她剪小像,一边吃葡萄。
知道他想吃葡萄,李桢便买了好几种不同品种的回来,薛宝代最喜欢吃的是青葡萄。
李桢看着他的小嘴一张一张的,也有些想尝尝了。
她将唇凑过去,薛宝代喂了她一颗。
李桢眉梢轻皱,“怎么是酸的。”
“我吃着是甜的呢。”薛宝代说着,还要往她的嘴里塞第二颗,李桢只好无奈含住,找准机会,喂回给了他,酸涩的葡萄汁水回荡在少年湿热的唇齿间,这回品着才是真的甜。
薛宝代最后气喘吁吁的推开李桢,嘀咕道:“妻主又欺负我。”
李桢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低笑道:“都说了,这不叫欺负。”
自从知道薛宝代怀孕后,李桢都还没碰过他呢,只能在小夫郎睡着后,给自己讨些微薄的补偿,但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又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要说没想过那种事,是假的。
可为了小夫郎肚子里的孩子,只好忍耐着。
不过她问过季大夫了,满三个月后,可以适当的同房。
等到了晚上,她跟小夫郎说了这件事。
薛宝代咬着唇,揪着自己的袖子,有些羞涩的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没跟李桢说,自从怀孕后,他的身体总是会有一些很奇怪的反应,还会偷偷夹被子。
怕压到薛宝代的孕肚,李桢扶着他的腰,将他放到自己怀里,慢慢的坐下来。
“我会轻轻的。”
薛宝代相信李桢,可当和她契合时,还是不免发出了难耐的嘤咛声,有种想要将双腿并拢起来的冲动,却碍于这个姿势,不得不保持着现状。
李桢搂着他哄了一会儿,待他适应后,才继续下去。
薛宝代的力气很快就耗尽了,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脸颊也变红了,原本放在李桢肩膀上的手,也滑落下来好几次。
李桢不禁心想,还是清醒时候的小夫郎更可爱些,娇娇气气,软软甜甜的,就连被欺负了,都只会像小猫儿似的,发出动听的呜咽声。
第111章
可就算是温顺的小猫儿, 也是有脾气的,薛宝代恼羞的咬了李桢一口,在她修长的指节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李桢没感觉到疼,轻笑着拢住他散乱的乌发, 将薄唇贴着他圆润白皙的耳垂, 鼓励他再用些力气, 不然等会就要消失了。
薛宝代不是很想理会李桢, 眼睫上挂着好几颗可怜的泪珠,闷哼都带着鼻音。
李桢怕他会着凉,就只脱了他的亵裤,寝衫还松松垮垮的挂在小臂上,这场情事结束后,李桢将他放到了铺着锦褥的床榻中间, 薛宝代半合着眼睛,面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整个人都疲倦软绵得厉害, 只能迷迷糊糊的感觉李桢在帮他穿裤子。
薛宝代实在是有些困了, 都不记得裤子是什么时候穿好的,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时, 他发现小腿上多了几个蚊子包。
李桢晨时便起来了, 衙门那边送来了一批公文,怕吵到薛宝代睡觉,她就到了隔壁的房间批阅。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不是她的小夫郎,还能是谁。
见被发现了, 薛宝代就直接进来了,李桢放下笔,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看着他拧着小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果然很快就气鼓鼓的跟自己告起了状。
“妻主,我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
只是腿上那几个蚊子包也就算了,可他在涂雪玉膏的时候,发现胳膊上也有。
他将袖子卷了起来,委屈巴巴的跟李桢告状。
李桢将他白皙肌肤上的吻痕看在眼里,爱怜的搂着他,“这蚊虫真是可恶。”
薛宝代对这句话再赞同不过了,虽然不痛不痒的,可却专门盯着他一个人咬,小檀和小蔻都说,晚上睡得很香,连蚊子声都没听见。
李桢眼底的神色幽深,也不解道:“是啊,为什么就只咬我们家宝儿呢?”
她接着轻声安慰道:“没事,我让季大夫调配些对孕夫无害的驱虫粉撒到院子里,应该就不会再有蚊虫咬你了。”
薛宝代靠在她肩头,勉强应了声,李桢也无心再批公文了,盯着小夫郎精致的侧颜,问道:“今日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薛宝代摇了摇头,他气色红润,眉眼还有着少年人的朝气,李桢蹭了蹭他的发丝,低声道:“看来我们往后可以继续同房了。”
薛宝代还以为李桢只是日常的关心他呢,没想到却是念着这种事。
但如果都是像昨晚那种力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李桢又在府里待了三日,听说刑部抓了不少的姜党官员,都要借大理寺的牢狱来关押了,眼看着姜党余孽差不多都落网了,她也要回衙门办公了,那些空缺出来的官职,还得趁早敲定合适的人选补上才行,否则长久下去,会影响朝廷的运行。
这些时日,柳璞兢兢业业,按照李桢定下的章程,将吏部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条,省了李桢的不少力气。
得知因为林家那边想要早点把儿子嫁出去,柳璞和林纪桑的婚期就定在下月月底,李桢表示会送去一份厚礼,恭贺她和自己的表弟喜结连理。
介于那份婚书引发的误会,李桢回到京城后,就拜托父亲帮忙住持这门婚事了。
柳璞深情郑重严肃,深深向李桢鞠了一躬,拱手道:“若非大人的提拔,下官恐怕还是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吏,现在能娶到那么好的夫郎,也多亏了大人不嫌下官出身寒微,大人的恩情,柳璞此生都将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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