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本来是盯着红山楂的,但在吃了黑山楂后,立马点了头道:“好甜呀。”
他的嘴巴有些小,用手捂着唇,慢慢的嚼完后,又张开唇瓣,被李桢喂着吃了第二颗。
李桢让他坐到腿上,这样好喂一些,但薛宝代有些怕弄脏她的官服,但李桢看着都不介意,他便也习惯的坐到了她的怀里,他一边吃着,一边道:“妻主,父亲今天早上给我做蟹粉团子吃了,比萧家伯父做的还要好吃,我都吃完了呢。”
他舔了舔唇角的糖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妻主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呀?”
李桢盯着他粉润的唇舌,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薛宝代将今早冯掌事说的话转述给了她听,李桢低低的笑道:“也是要看情况的。”
说完,她亲了薛宝代的唇,舌尖很轻易就撬开了牙关,尝到了里面的味道。
很甜,就连津水都是甜的。
薛宝代怕自己随便挣扎一下,手里的糖葫芦可能会弄脏李桢的官服,只好乖巧的承受了这个深吻,当终于结束时,他羞得耳垂都红了,急需要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于是晕晕乎乎的咬了一口红色的大山楂,然后就皱巴着一张小脸,吸鼻子道:“酸的。”
怪不得要留到最后呢,薛宝代咽了下口水,小眉头都拧了起来。
“我见许多孩子都喜欢吃这个,就买了,不知道是酸的。”李桢搂着他,轻声细语的哄着,“以后买之前一定先问过酸甜,好不好?”
薛宝代晃悠着脚尖,在李桢哄了整整一刻钟后,才闷声应了。
但是他想李桢真的好坏,专挑他吃完甜山楂的时候亲他,在他吃了酸山楂后,就不亲他了。
李桢见他还有点不想理人的样子,便主动寻话题问道:“刚刚看你桌子上摆了许多好看的簪子,是今日去买的吗?”
薛宝代抬头,见李桢是真的不会再继续亲他了,咬了一下唇,才开口道:“是父亲叫玲珑阁的掌柜送来让我挑的,上午父亲还叫了锦绣阁的掌柜登门,让我挑了好多布做新衣服。”
他看了一下李桢,道:“衣服的钱走了父亲的账,簪子是我跟父亲说妻主让我买的,所以花的是妻主的钱,我挑了几支,一共花了一千两。”
李桢听着他说今日在府里挑衣服和首饰的事,心情也很是愉悦。
薛宝代说着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但是我遇到了两件很奇怪的事。”
李桢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锦绣阁的掌柜说浮光锦不是她送的,玲珑阁的掌柜也说没有送过赠品给我。”薛宝代看起来很苦恼,“如果找不到是谁送的,我虽然很喜欢,但也只能丢掉了。”
李桢心里一动,问为什么。
薛宝代的语气很认真,“因为我已经嫁人了,不能随便收其他人的东西,妻主也是一样的,不能再收其他男子送的东西了。”
李桢倒不记得自己有收过其他男子送的东西,如果是游街时那些公子们投掷的香囊和果子也算的话,但她当时坐在马上,也没有办法躲,那些大部分也都掉到了地上,并不算是收了。
“留着吧,那些是我用私房钱给你买的。”李桢只好承认道:“听小蔻说你很喜欢浮光锦,还因为买不到偷偷伤心,我就托在江南做丝绸生意的朋友帮我弄来了两匹。”
“至于簪子。”李桢看着少年,眉梢含着笑意。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漂亮的簪子。”
薛宝代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就跟他在长街上初见李桢时那样,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直视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最终他微微将头低下去一些,小声道:“原来妻主有私房钱。”
李桢深深叹道:“应该还够你买一个羊脂玉的手镯。”
薛宝代眼巴巴的望着李桢,“那妻主会给我买吗?”
虽然买完之后就没有私房钱了,但谁也受不了被自己的小夫郎用这样的眼神望着。
于是李桢点了头,“买。”
薛宝代像是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小猫儿,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到了李桢的肩膀上,白皙的脸蛋上荡漾着高兴的笑意,笑声也是软软甜甜的。
李桢拿他没办法,双手将他圈住,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将我的腰带还回来了吗?”
薛宝代一下子想起来了早上的事,红着脸道:“可以了。”
第61章
还有三日便是除夕夜了, 夜间就寝时,还没躺下多久,薛宝代就慢慢凑到李桢耳边, 央求她明日下值的时候,去西市买些红纸回来, 他想要尝试自己剪窗花小人, 再亲手贴上去装饰, 如果还能买些鞭炮就更好了, 他想要声音没那么大的,摔在地上就会响的那种。
便是看不到他的脸,李桢都能想象出他小嘴巴一开一合的样子,等他说得差不多时,揽过他的腰肢,将人锁进怀里, 薄唇擦过他的脸颊,“没了吗?”
薛宝代感觉脸蛋凉凉的,他将额头埋在李桢的脖颈处, 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要是可以的话, 他还想要两串甜甜的糖葫芦。
李桢低声轻笑道:“好,明日就去给你买。”
薛宝代将手放到李桢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 笨拙的模仿李桢之前哄他睡觉的样子, 催促道:“那妻主快些快些睡觉吧。”
李桢问道:“你呢?”
薛宝代闻言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才意识到自己也有些困了,嗓音带着一点湿意, 道:“今天挑了好多东西,眼睛都花了,我也要睡觉了。”
话说完, 他的脑袋便变得越来越沉了,下意识将身子又往李桢怀里靠了靠,这样紧紧的贴着她,闻着她的气息,会睡得更舒服一些。
“快睡吧。”李桢用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的软肉,感觉少年在一点一点变得安静,她轻叹道:“真是辛苦我们家宝儿了。”
少年浓密的眼睫轻颤,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宋裳领了官印和文书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理账,毕竟若是算不清前面的账,久而久之,这账便会记在她身上了,盐业向来是朝廷专管,若是没有盐引便是寸步难行,因此盐商们都是有些关系的,这也是这行最容易滋生贪腐的原因。
宋裳原本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她混迹商场多年,也见多了官商勾结,但她只是粗略的算了一遍后,便觉得心惊肉跳。
收上来的盐税明明有五百万两,其中一半竟都去处模糊,户部再从中捞些油水,真正入国库的,恐怕都不足一百万两。
弄清楚这个数额后,她立马就约了李桢次日在如意楼见面。
“我总算知道,那个陆尚书为何看到我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户部,为什么脸色会那么黑了。”宋裳倒吸了一口冷气,“敢贪那么多,这若是被捅出来,怕是九族都要不保了。”
“她还只是被推到前面的人。”李桢冷静分析道:“无论是前皇商,还是之前的户部侍郎,都是被推出来的弃子,幕后之人仍然稳坐钓鱼台,还会有人继续为她卖命。”
宋裳惊讶道:“难道那位对此完全不知吗?”
李桢指尖沾了茶水,写下了一个字,姜家这些年稳坐世家之首,其余皆要避其锋芒,而姜丞相又有总领百官之权,有时候一些弹劾的奏折还没送到御前,递折子的官员便会出各种意外。
帝王就算是知道,也有所掣肘,毕竟这是自先帝起就埋下来的祸根,先帝大肆封赏世家,并给予过高的恩宠,她在世的时候尚且能压住,但等她驾崩,年轻的新君即位,要面临的是一群已经被养得野心勃勃的权臣,无论要做什么都是举步维艰。
但若是换一个人来坐这个皇位,恐怕等到皇女一出生,皇帝就会以各种原因驾崩,世家继而顺理成章的扶持幼帝登基,因此如今这个局面已经算很好了。
宋裳此时只有一个感想,看来当皇帝也并非天下第一得意事,但姜家如此权势滔天,这让她不禁有些担忧道:“如果最后真的定了让你管盐务,姜家那边会对你出手吗?”
李桢摇了摇头,姜丞相虽然已经对她起疑了,但并没有找到证据,而二皇女那边,若是觉得她不忠心,怕是早就按耐不住性子来找她了,所以她还是安全的。
如今姜家那边按兵不动,要么是暂避风头,要么是在筹谋一件更大的事,而这件事大概率是跟盐税有关的,皇商换了人其实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账不能被抖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