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带着人,来到阿菈她们呆的那块地方。
周围全都是铺好的草垛子,地上捆着一大堆草绳,还有各种水岸边长的长草。
阿菈正带着一些行动不便的族人搓草绳。
山君在一堆干草里翻翻找找:
“阿菈,你们这里还有新鲜的菖蒲草吗?”
阿菈闻言,立即从另外一边的草垛子里,拿出了一大捆菖蒲叶:
“有,在这呢,鱼头分出来放到一边了,这是柳姐姐刚采回来的,还有水汽呢。”
山君将菖蒲叶从阿菈手里拿走,族人们知道菖蒲叶也是小巫要找的药。
但是族人们分不清菖蒲草和其他水草的区别,一般扯回来的都是混着杂草的水草。
渐渐地,族人们将采回来的草全部交给了阿菈。
阿菈可以用来搓草绳,再不济还能用来做烧火的引子。
偶尔,阿菈这里掺杂一些菖蒲草,收集到足够的数量,阿菈就会给山君送去炮制。
大鼻子瞧见了,连连说道:“就是这个,首领,你忘了?我们出来时,把这草认成了族地里的藤藤草。”
白毛蛇听到藤藤草,瞬间想起了这种草的来历,“对,我们吃过这草!”
原始人一般不会随便去吃路边的野草,因为不清楚有毒还是无毒。
但是这菖蒲草跟她们族地里生长的一种藤藤草长得十分相像。
被部落里不少族人都误食了。
但是这草刚被她们吃到嘴里就发现了味道不对,没几下就吐了出来。
后面身体也没出什么异样,就被绿蛇人当做了插曲,抛之脑后。
“好,你们等着。”
山君若有所思地拿着这一大堆菖蒲草往边上的草棚子里走去。
有了菖蒲叶做主药,再把这些剩下的解毒药材配置一些,应该能缓解这些绿蛇人身上的毒素发作。
山君有了思路,剩下的就是一边治一边研究这些绿蛇人身体内的怪病。
白毛蛇首领知道果部落的巫有办法救她们时,也不着急了。
和首领谈起正事来:
“月首领,这是我们从沼泽地带来的黑藤根,你看看。”
首领月跟着白毛蛇走去,绿蛇部落人人人身上背着一个用鳞皮做的大包裹。
上面打着一个乱七八糟的结扣。
绿蛇部落人对这种结扣十分熟悉,几下就把包裹拆了开。
密密麻麻的类似于水藤子一样的藤子浮在最上面。
艾看到这些包裹里面的藤子,心下松了口气。
她之前有让白毛蛇帮她把这些黑藤根全部拔出来。
因为这黑藤根完全可以用来种植,所以艾很需要看到这黑藤根的全貌才能确定,这到底属于什么科植物。
艾将这些跟水藤子长得十分相像的绿藤壶剥开,下面都是一个个像黑石头一样的地疙瘩。
表皮是皱巴巴的皮。
摸着沙沙的质感。
艾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往地疙瘩表皮削去,露出的是一层像山药泥一样的果肉。
还有白色的汁液流下来。
十分粘手,而这些地疙瘩的中间确实和白毛蛇说的一样,有很多镂空的小洞。
但并非是艾以为的藕。
更像是长在水底下的黑地瓜。
知道可以生吃,艾将这个地疙瘩挖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并没有白毛蛇口中所说的甜味。
反倒有一股藏在地底许久的生漆味。
“这是什么?”
山君走过来,她已经将药材都放进了药罐里熬煮。
也跑了过来看热闹。
多一种食物,部落里也能多一份保障。
艾将这些黑黑的疙瘩往上抬去,下面的根部都已经有些泥烂。
白毛蛇她们答应了帮艾将所有的黑藤根都带来,但是毕竟要走这么远的路。
路上颠簸,这些黑藤根的根部终究还是大部分都坏了根。
“应该是芋科植物。”
山君大惊失色,“芋头可不能生吃。”
艾缓缓摇头,“没事,绿蛇部落人已经吃了好几年了。”
“那怎么能一样?他们身体已经有了抗毒性,这东西还是煮熟再吃。”
艾呐呐地将手放了下去。
山君说的没错,绿蛇人吃五毒,身体对毒素早已经有了抗性,所以没出过事。
她们说没毒,可对非绿蛇人来说,就不一定没毒了。
她刚刚只是想尝味儿,吃了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艾在地上挑挑拣拣将尚且还算完整的这些疙瘩头全部放到一边。
这些日子为了 方便,族人们早在驻地的不远处挖了一口水井。
加上修建房屋,以及各种烧制的瓶罐,早就将地上的红土层挖了一个大坑出来。
但这口水井比较浅,出水量不大,要是想填一个人工池潭定是不够。
最好还是将这些地疙瘩放在泥潭里生长。
艾刚刚已经观察过了这地疙瘩,只要等这些地疙瘩的根部能长出岔梗,又可以分种育苗。
就在黑刺林的西边,就有一处泥潭,刚好能将这些黑疙瘩移栽过去。
族人们知道这些都是能生小疙瘩的疙瘩头,一点也不敢怠慢。
很快就将这些长着小块块的地疙瘩,一个在泥水里安好了窝子。
除此之外,艾又从已经挑过一遍的地疙瘩里面,选出了三四个疙瘩,就种在了驻地边上的红土层里。
按照种芋头的习性,将这些地疙瘩埋在了松软的红土层里。
剩下的这些地疙瘩,因为害怕族人们生吃中毒。
所以也都按了煮熟之后加灰水的处理方法,放在了陶锅里炖煮。
大概炖了两个小时后,陶罐里面的这些地疙瘩全部都融成了白色的汤水。
晾凉后,首领月捧着这碗疙瘩水在驻地里巡视了一圈后,最终将这碗疙瘩水放在了上次被二黄咬伤的公兔面前。
这只公兔子自从被二黄咬伤后,就一直食欲不振。
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天气骤冷,没有新鲜的嫩草可吃。
身形迅速消瘦了起来。
眼看着要点头了,好在那只被精养的母兔肚子里已经怀了崽。
所以首领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让这只公兔子试毒。
最近族人们打回来的猎都没有活物,而她们现在这个驻地方圆十里,更是找不到一只甲虫。
公兔子等到有食物凑了过来,立即伸着脑袋够去。
一会儿,一碗疙瘩汤就没了。
兔子的嘴巴仍旧津津有味地拌着。
观察了一天后,这兔子确实没有什么异象。
艾试了试这煮出来的地疙瘩味道,汤十分绵密,少了那股生啃的漆味,若是再放些荤腥进去,既顶肚子又长力气。
这地疙瘩里面全是类似于淀粉的东西,艾和山君商量后,共同给这地疙瘩取了个名字。
“漆芋。”
这种漆芋除了根部的疙瘩能吃,芋梗,也就是这些水藤壶带有毒素。
当然,绿蛇人吃了倒是没什么大事。
顶多拉拉肚子。
这芋梗煮汤后喂了这只公兔后,没多久,这公兔就一直拉水,第二天就蹬了腿。
族里损失了一只储备粮。
狩猎队跑得更远了些。
就连艾也时常看不到亲妈叶的身影。
与此同时,绿蛇部落人也在离白雾岛屿最近的一块岛屿扎了根。
山君上次用菖蒲叶做主药的药汤熬好,给这些绿蛇人服下去后。
大多数人都醒了过来,慢慢恢复了神智。
而那些只有少量中毒症状的绿蛇人,身体素质本就不错,吃了山君给的药后,极少犯病。
白毛蛇首领和首领月也正式达成了合作,果部落负责医治绿蛇部落身上的怪病。
绿蛇部落和果部落共同抵御外来的敌人。
这些绿蛇人也知道,这合作绿蛇部落只只赚不亏。
即使没有果部落,他们也要对抗那些入侵的敌人。
而且山君手上的药不多,还用来救治他们这些外族人。
为了让果部落人不会反悔和他们绿蛇部落做同盟。
绿蛇人只要抓到猎物,就会分出一部分往果部落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