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绿蛇人身上的毒病,菖蒲草对其有抑制作用,山君建议他们没事可以生吃一些。
最后连菖蒲草,以白雾岛屿为中心以外的七八座岛屿,都绝了迹。
除了少量被绿蛇人自留,其余的都全部送到了山君的手上。
尽管如此,绿蛇部落人仍旧会偶尔发作一次毒病,少不得来果部落串门,求山君出手赠药。
一来二去下,就连阿菈搓草绳小队,都不需要再去拜托采集队收集长草回来。
毕竟次次绿蛇人都会十分热情地带来各种水草。
在两方部落首领的默认下,果部落人和绿蛇部落的人也越来越要好。
逐渐发展成了友邦部落。
同时那些企图上岸骚扰果部落的那些部落人,被绿蛇部落和果部落人联手打得抱头鼠窜。
果部落的族人全是光头,绿蛇部落人身上长满了红色的毒疮。
渐渐地,在水域也有了些名声。
被外面的部族称为没毛人,和红斑人。
同时,水域各个部落的战斗也彻底拉开了帷幕。
原因是,水域的温度已经骤降到湖面结冰的程度。
水面结冰就意味着,生活在水域的这些土著部落,跟这些外来部落争斗,再也没了水性的优势。
而且水面结冰,交通的难度大大降低,一些外来的旱鸭子部落联盟在一起,更是把主意打到了水域最大的地盘。
中心水域,也就是被莽部落、亚部落、飞豹部落牢牢霸占的地盘。
迁徙到水域的部落越来越多,最开始只是在外围打。
后来,就连人数十分稀少的北边水域,也就是艾她们所在岛屿的附近。
时不时就有部落人假装路过,试图登岸。
都被严防死守的绿蛇部落人赶走了。
首领虽然依旧每日带着族人们出去打猎,却仍然对外界的那些人十分警惕。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狩猎队带回来的食物越来越少。
采集队更是只能带回一些,山君要的各种没见过的花草。
绿蛇部落人那边更是艰难,她们所占的岛屿面积不大,上面虽然生活着一些野兽。
相比于那些物资充沛的岛屿,只能算作中等偏下。
好在绿蛇部落人从沼泽地带来了不少兽肉。
还能坚持下去。
这些绿蛇部落人也十分容易知足,毕竟他们现在不仅有火堆可以取暖,而且还在果部落人的帮助下,挖了一个大土包出来。
比山洞还要暖和,身上的兽皮更是捂得严严实实。
每天也能吃上热汤。
虽然比不上果部落人的生活,也比外面那些睡在冰天雪地里的外来人好得多。
若不是果部落人长得太丑,怕是有不少绿蛇女人愿意和果部落的男人造娃。
绿蛇部落的男人倒是看上了果部落的女族人,只可惜,同样被果部落人拒绝。
毕竟绿蛇部落人的身体带有毒病。
小巫说过,搞不好会生出毒小孩。
女人们对子嗣极其看重。
所以果部落跟绿蛇部落的男女友谊变化极为罕见。
这天,首领带着狩猎队回来,手上空无一物。
羽带着采集队回来,人人手上都只有一小把枯草。
上面还带着冰碴子。
显然是从结成冻土的里面薅出来的。
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天气太冷,就连草都被埋进了冰坨子里。
族人们一回来就赶紧钻进了石头屋子里。
由于时间的原因,果部落只建造了一个四四方方不到五十平的屋子。
也正是如此,里面的空间对有两百人数的果部落来说有些狭小。
又回到了之前和族人一起挤大通铺的山洞日子。
回到石屋子里后,外出的族人们吐出一口气,甚至还觉得隐隐有些发热。
每次外出后,族人们无时无刻不在贪恋石屋子里的温暖。
也不知道艾是用了什么办法,将整个屋子都弄得热气腾腾的。
也正是如此,今年族里生寒病的人都少了许多。
就连没几匹兽皮的奴隶,也靠着石屋子的外墙挺了过来。
“那些人走了吗?”
首领一回到石屋子,就问起负责驻守浅滩的族人。
“又来了两拨人,有一波是莽人。”
在石屋子外面瑟瑟发抖的巴巴尔将耳朵贴紧外墙,试图听到什么。
一旁的奴隶看到了,将巴巴尔挤得更远了些。
本来他们奴隶睡的地方面积就不大,这个叫巴巴尔的女人还时常对他们龇牙咧嘴的。
不敢欺负果部落人,便把气洒在了他们这些奴隶身上。
这些奴隶自然不待见巴巴尔,就算她是个女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缓缓靠近了被排挤在外的巴巴尔。
“你想逃出去?”
巴巴尔看了一眼来人,并没有当回事,她早就将这些果部落人摸得清清楚楚。
朝她来的这个人,在果部落根本说不上话,更别提能让这里人能放了她。
“带上我。”
听到这话,巴巴尔这才正眼看了来人。
个子很小,整张脸大部分都是黑色丑陋的疤痕。
巴巴尔狐疑地看了这矮子一眼,她对这人有印象,平时只捻些草绳,在这个部落里很少说话。
“你是什么人?”
不怪巴巴尔多心,这果部落的奴隶都防得她跟虎豹一样,这好好的果部落族人,干嘛要跟她跑去莽部落受苦。
这黑瘦的小个子并未说话,只是抿嘴死死盯着巴巴尔,嘴里再次憋出三个字:“带我走。”
巴巴尔也管不了这么多,她刚刚在石墙上听到了。
莽部落的人都撤回领地了,没人来救她,她不想死。
她身上的毛皮早就被这里的奴隶抢走了。
再在外面待下去,她肯定会被冻死。
巴巴尔答应了眼前这小子的要求。
因为天气太冷,除了定时出来巡逻的族人,外面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族人看管巴巴尔。
奴隶们也都缩在了靠着石屋子外墙搭的小土包里。
很少出来看外面的情况。
巴巴尔提着心在外面等着,靠着石墙上的热量,整个人身上都浮着一层冰碴子。
“走。”
一声极其小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巴巴尔身上多了一匹毛皮。
这些日子,果部落人对她看管的戒心下降了许多。
巴巴尔回头看了一眼土包里面的奴隶,里面的人都蜷缩在一起,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女人抱着毛皮,跟着前面的黑影,迅速消失在了果部落的驻地。
等果部落人发现人跑了。
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是太阳,太阳不见了。”
族人们清点完人数,才发现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崽子,胆子竟然这么大。
找到巡逻队换值的漏洞,带着女人从岛上逃走了。
叶狠狠地捶了下墙壁,“早知道就不救这小子了!”
知道太阳带着外族人逃走,族人们恨不得现在就打上莽部落,将那叛族的小子抓回来。
“这小子,为什么要带着人叛离部落?”
无数族人心中升起这么一个想法。
就连外面的奴隶也搞不懂这小子的想法,果部落不仅救了他的小命,还给了他族人的身份。
此时,母弱弱地出声,“他说,小巫没救他的部落……”
此话激起了众怒,族人们骂骂咧咧的声音要冲破整个房顶。
就连在屋内锅炉里的火舌,也被这层出不穷的骂声震得瑟瑟发抖。
艾看到亲妈叶并没有因为太阳陷入难过的情绪,对太阳逃走一事也没放在心上。
巴巴尔已经将山君想知道的巫药都吐了出来,这女人养着也是费粮食。
至于太阳为什么要逃走,艾早就看出了苗头,只是没有关注。
升米恩斗米臭。
自古以来,都有这种农夫与蛇的故事。
只是艾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跟着一个不清底细的女人去投奔别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