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驻扎地仅有两千来米,早一分都能帮到花和红羽。
土丑更是撒了丫子往前跑,每个人都知道,越早一分,花跟红羽受的伤就少上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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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鱼人
身后的敌人却没有准备放过他们, 没过一会,又冲上来了三四人。
紧紧攀咬在艾她们的身后,手上高高挥舞长长的石矛, 试图够上她们。
身后那些人嚎叫的声音越来越近,几分钟的时间, 好似有千百年那么漫长。
在这种被紧紧追逐的情况下, 彩不慎摔了一个跟头,连带着艾也从后背上滑下, 栽进了沙子里。
彩似乎是摔懵了,艾从沙土堆之中翻滚地爬起来时, 女孩还在沙堆中挣扎着起身。
艾立即将彩奋力拽起来,拉着彩往前方跑。
彩被这么一拉, 整个人也反应过来,拽着艾就往前冲。
这样的情形已经没有时间去让艾能爬上彩的后背。
这时, 一直紧跟在旁边的土丑土夏陡然放缓速度,一人一只手托住艾的手臂两侧, 艾是以近乎悬空的身体向前跑动。
土丑土夏两人的步子似乎像是瞬间上了发条,一溜烟就跟身后的敌人拉开了至少四五十米的距离。
彩和阿菈在身后六七个步子的距离紧紧跟着, 咬牙坚持着向前跑动。
艾的嘴里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风沙, 胸腔口火辣辣的疼,脚更是酸痛得如同灌了铁水一般。
到最后只剩下力竭的麻木,大部分靠土丑和土夏两人的借力往前奔跑。
直到听到族人们远处的呼应声, 一声接着一声, 如巨浪一样袭来。
族人们平时那些如同拉锯一般的嚎声, 在此刻就犹如天籁。
艾激动地脚几乎软了下去,在啃上一嘴沙子之前,急忙张开嘴巴大声呼救。
亲妈叶和箩的动作最快, 没一会儿就逼近了她们。
身后那些追赶的人见势头不对,轮到他们撒丫子拼命地后撤。
最终鼻青脸肿地一个一个被箩抓回来,首领已经带着剩下的族人前去解救花跟红羽。
叶将这几人狠狠踹了几脚后,就立马将武器带上,赶去前方支援。
艾她们也没歇息,将这几人全部用兽皮绳五花大绑捆在树干上,留了两个族人看守,便快速去往刚刚和花分开的地方。
因为刚巧叶她们在附近寻找海贝,这次才会这么快就获救。
此时离跟花分开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首领她们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等艾她们到时,这些个个本来高举着石矛的人,此时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瘫在沙滩上,被揍得连连哀嚎。
花正好生生地站在叶的一边,那几个追击她们的人,身上都各有触目惊心的刀伤,暗红的血迹在沙地上围了好几堆。
艾跟几人连忙围过去,就见花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和青紫的血瘀。
最严重的一处就是额头上那个肿大的红包,像是用石头砸的,渗出了一些血迹。
亲妈叶正在用随身带的碎姜叶给花止血消瘀。
“花厉害着嘞,一个人就能把这四个男人绕得团团转,我们过来时,那个瘸腿男在地上被打得直叫唤。”
艾随着族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大腿,屁股都被刺了一刀的男人,沙堆上那些血大多都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
“是艾娃打的铁刀厉害,我拿着这把铁刀砍过去,这几人都不敢近身,才绕了这么久。”
花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包,疼得龇牙咧嘴,叶连忙将这捣乱的脏手拿下,黑着脸道:
“别乱摸,手,有泥。”
花讪讪地放下手,等叶将碎姜叶全部铺平在伤口上,首领已经带着族人们回来了。
身后牵着一大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身上不约而同的都有大大小小的刀口,血迹淌了半边身子。
已经有几人是失血过多而昏死的状态被抬了过来的。
红羽被众人搀扶着走过来,脸上全是打了胜仗的喜色。
高高仰着头,脸上露出酣快的得意,双眼发亮,几乎忽视了这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身上本还算完整的兽皮被撕裂得破破烂烂,勉强地挂在身上。
通过兽皮破裂的缝隙可以看到,身体里面也是淤青红紫一大片,好些处都渗出了血迹。
尤其是红羽的手臂被翻折成近九十度,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最严重的伤势还是一道刀伤,听首领说。
她们赶到时,刚巧那些人将红羽手中的铁刀抢走,准备一刀毙命。
还是箩冲上去将红羽撞开,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只是红羽的大腿处也被割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族人们不懂包扎,还是首领眼疾手快用了艾上次处理蛇毒的法子。
用兽皮绳将大腿靠近心脏那处,用绷带紧紧缠住,如今那块皮肤已经变得乌紫发黑。
艾将兽皮绳小心松开,上面干涸的血口由于皮肉抖动,重新崩出血水。
一边的阿菈将她们剩的所有竹筒水全部捧来,里面都是凉白开。
跟着艾许久,阿菈对治伤也学会了七七八八,上次那几只新抓回来的白兔子都是阿菈一人照顾的。
给红羽仔细将伤口用清水和盐清理,撒上棕榈炭药粉,再包上干净的兽皮,一个简单的清创就完成了。
做完这一套流程,红羽的眼睛都没眨,仍旧精神亢奋地摸着手上这把铁刀。
花也是如此,两人经历过这么一次战斗,都切实体会了这铁刀的厉害之处。
艾此时将目光不经意瞟到了女人背后的啸鸟图案。
黑‘啸’被鲜血浸得透红,翎羽染上一层赤色纹路。
那背上的赤‘啸’似乎活了起来一般,艾仿佛看到了红鳞所描述的那个时代。
猛禽展翅破云啸,利爪如钩下九天。
小白真的能长成可以和翼龙比肩的猛禽吗?
“这些是什么人?”
叶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指着这些被擒获的人。
首领月少见的沉了面色,“是鱼部落的人。”
“怎么会?”
叶明显怔愣了一番,果部落和鱼部落已经达成了交易,每月都会交换干鱼和草笼。
上次交易,鱼部落又看上了她们的竹编笼。
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两个部落已经达成了盟友的关系。
“不会有错,上次跟我们换鱼的人,就在里面。”
箩肯定地说道,前不久,正是由她带人去和鱼部落约定的地点交易笼子。
“把这些人抓起来,带回去,先回部落,别让鱼部落的人追上来。”
首领挥了挥手,族人们立即动起手来,不顾这些鱼人的哀嚎,像对待牲畜一样,一个个捆起来,牵成一长串。
椰林里的椰子最终也没有被带走,静悄悄地留在了原地。
回程的路上,族人们几乎是晓行夜宿,这些被抓走的鱼人在路途就死了两人。
都是因为重伤没得到及时的救治,失血过多加上长途跋涉引起的高热而死。
首领不愿意用珍贵的棕榈炭药粉去医治这些鱼人,但也不想损失这些人力。
便用了路上生火时遗留下的黑炭,磨成粉给这些鱼人减缓伤势。
一来二去下,这些鱼人之中,有人生出了感恩的心思,将事情的原委主动供了出来。
正如首领他们推测的,鱼部落的领地离他们那块海域并不远。
这些人在出门狩猎时发现了果部落人的踪迹。
回去禀报时被新来的巫拦下,让他们来狩猎这些果部落的人,抓回一个便奖励十条鲜鱼。
听到自己只值五条鲜鱼,艾的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打哈哈道:“你们这位新大巫还挺大方。”
这下轮到这些鱼人迷茫了,这个小女娃怎么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你们的首领鱼牙知道吗?”
与箩交易过的鱼人日摇头,“我们还未到部落,就被巫秦拦下了。”
巫秦是游部落送来的大巫,教授鱼人种植,巫秦十分得鱼牙等人看重,在鱼部落的地位很高。
所以才能直接调令鱼部落的人。
“月,你怎么看?”
箩对这背后的巫秦恨得牙痒痒,几乎恨不得现在就举着大刀去砍了那巫秦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