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_西来君【完结】(52)

  鲁何一时有些为难,若说他交了,后面不知道她又要问什么,若说他没交,那便是自己玩忽职守。

  她又转向门头:“鲁县丞记不清了,你总该记得请吧,当日谁拿着文书找你开的门。”

  门头看向鲁何,不敢开口。

  “城门吏交了城门的钥匙,鲁县丞又不知情,那看来是你擅作主张了,看来流刑也好,杖责也罢,只能落在你头上了。”

  “是……是鲁县丞。鲁县丞拿着赵县令的亲笔手谕,上面盖有县衙的官印,说……”门头话说到一半,被鲁何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日赵县令在严州,哪来的亲笔手谕,鲁县丞?”

  “鲁何。”江鹤理了理衣袍下摆:“说到底有什么要事,要夜开城门?即便情况紧急,事后也应向州里呈报,怎么我却没见过?”

  听他三言两语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赵羲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看来鲁县丞犯的错不少。”

  “门头,你大胆说,鲁县丞跟你说了什么?”江鹤再次开口。

  “鲁县丞说,是州里的赈灾粮来了,要连夜运进城。”

  “赈灾粮?”江鹤思忖了一番:“州里上个月并未下拨赈灾粮啊,鲁何,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赵羲和冷嘁一声:“赵县令上午在州里说赈灾粮给的不够,少掉的粮食连夜运进了仓平,第二日就出现在这里,成为他贪墨的证据,江别驾,你说怎么回事?”

  “王妃,这中间……”

  “要证据是吧。”她话音一落,刘珩便把卖馄饨的老伯和一位力夫请了进来。

  两人的证词恰好相互印证,检举信里赵景文藏匿的粮食正是初八那晚从西门运进,连夜卸在这个宅子里的。

  “竟有这样的事?”江鹤一脸惊讶:“那赵县令贪墨之事确系诬告,我这就把人带回州府去。”

  “急什么。”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些内情江别驾不知道还则罢了,有一件却没有不知道的理。”

  “王妃请讲。”

  “搜出的赈灾银和赈灾粮是如何处置的。”

  “那本就是拨给县里的,州里并未收回,现下应当在仓平县的府库吧。”

  “好。”她缓缓起身:“那咱们就去看看在不在。”

  到了县衙的府库,赵羲和与江鹤在正堂等着,刘珩并江鹤的人押着县丞鲁何到府库去清点。

  林穆远依旧站在她身后,暗暗注视着江鹤,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约莫到了午时,刘珩才出来回话:“王妃,钱粮都对不上。无论是管粮的仓官还是看守库房的小吏,都说上月以来没有新的粮银入库。”

  她“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只看向了江鹤。

  “怎么会对不上?”江鹤噌地站起身来,冲到鲁何面前:“粮食呢?银子呢?”

  鲁何垂着头,微微闭起了眼。

  “不说话?那就带回州里去审。”

  赵羲和眉头微皱:“江别驾为何一再想把人提回州里去,莫非是对需要查出怎样的真相……自己做不了主?”

  林穆远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恨不得猛猛点头,自己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她便说出了口,他望着她的侧颜,心头划过一丝隐秘的欢喜。

  江鹤身形一凛,重新坐回位置上:“是下官多事了。”

  鲁何死咬着不开口,事情陷入了僵局,屋子里一片寂静,都在等着她拿主意,她上下打量着这位县丞,回想着他从露面之后的表现……

  难不成是因为江鹤在场?

  “刘中候,把人先看管起来。”

  随后,她回了下榻的房间,林穆远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也钻了进去。

  “没想到你审案子也这么厉害!”

  起了个大早,现下正有些困意,听见声音一回头,便看见他站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自己。

  “厉害什么。”她眉毛一挑:“这不是明面上的事吗?”

  “还真不是。”他兴冲冲地绕到她面前:“你审他们三个的时候条理清晰,没一句废话,还有那个江别驾,叫你压得气势全消。”

  “我今日才懂赵羲和三个字的分量!”

  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她一脸戏谑:“赵羲和三个字能有什么分量?”

  “京城第一才女啊。”

  她的心像被什么击中,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年不知天高地厚时,“第一”这个称号,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后来……

  “你封的?”

  “怎么,不能吗?”他大剌剌地坐下:“回头我还要奏请皇兄将这几个字打成金牌,让你天天挂在腰间招摇。”

  听他又开始胡说,她脸上挂着无奈:“文无第一。”

  “你就是第一。”

  他不假思索说出这样的话,她面上云淡风轻,心却早已乱作一团,当日拿着文稿被周观拒之门外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眸色不由一黯。

  “就算是,女子里的第一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是没把你放在男人堆里去比,跟他们比,你照样不输。”

  她被这句话震得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想从他脸上寻出一丝蛛丝马迹,好验证这话不过是在说笑,可他偏偏一脸严肃,倒像是认真衡量过。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歪着头凑近:“莫不是觉得以我的学识,评出的第一没有分量?”

  她笑着乜了一眼,语气里满是揶揄:“你也知道啊。”

  林穆远也不恼,笑呵呵地给她倒了杯茶:“你今日也累了,且放心歇着,那个鲁何交给我,我还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了。”

  “那你当心些。”她顺嘴提了一句。

  谁知他人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低下头同她面对面:“是叫我当心自己,还是当心他?”

  他脸贴得太近,她耳根处悄悄爬上一抹薄红,故意调侃他:“怎么,在乞丐堆里不沐浴,做御林军了也不沐浴吗?”

  “好呀!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他的脸唰地红了,像被踩了尾巴,腾地一下从她身边弹开:“我这没日没夜忙前忙后的,哪有这个条件。”

  “你等着,今晚就算天塌了我都要把自个儿洗干净了!”

  说罢他逃也似的出了她的房门,迎面撞上个御林军,也不管是谁,逮着就问:“闻闻,我身上有味儿吗?”

  刚抬起了胳膊,眼睛便瞟到院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47章

  当下也顾不上管其他, 林穆远小跑着追过去,只是那人动作更快,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虽有些疑惑, 却没细想, 绕过回廊去到前厅,找到刘珩:“鲁何怎样了?”

  “还是不开口。”刘珩面露愁容:“正想请示您,能不能……动点刑。”

  “查案不是你们的本职,难为你们了。”他拍了拍刘珩的肩:“别死脑筋跟他在这儿耗,去他家找找, 查查他身边的人。”

  刘珩应了一声。

  “还有,多派几个人在王妃门外守着。”

  “是。”

  天擦黑时,刘珩一手托着凤翅盔, 另一只手提了个木匣,兴冲冲地朝林穆远直奔过来:“您猜怎么着?银子找着了!”

  “找着了?”他腾地站起来。

  “是啊,上午不是说构陷赵县令的赈灾银两粮不翼而飞吗?找着了!就在他养的那个外室那儿!”

  “这个鲁何也太不是东西了, 只把月俸拿回家, 捞的油水儿全给了外室, 他一个小县丞,每月才有几个钱?”

  刘珩念叨着打开木匣,他探身一看, 里面躺着几块儿银锭:“就这么点儿?”

  “这是五百两,数目铁定是对不上, 可时间正是事发之后两三日,还有……”刘珩说着,拿出一块银锭:“您看,这是今年新铸的官银,正是朝廷拨付下来的。”

  他仔细看了看, 果不其然,手一挥:“拿过去给鲁何瞧瞧。”

  鲁何自被看管起来后,仿佛入定了一般,无论旁人说什么都充耳不闻,直到刘珩提着木匣“咚”的一声放在他面前。

  “十锭马蹄大锭,要不要点点?”

  鲁何飞速地瞟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个外室不经吓,三言两语什么都交代了,你也别硬挺了,快些说了咱们都好交差。”

  “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珩心里窝火,“啪”地把木匣合上,视线投向林穆远。

  “你自己不找活路,没人能给你做主。”

  他远远地站在门口并未动弹:“你一个小小的县丞,脑袋掉到地上都砸不出一个响儿。他们让你栽赃县令,你拒绝不了,因为在你这儿,他们是严州的天。”

  “可如今严州,晋王妃最大,她带着圣谕,又是赵县令的亲妹妹,你用脚趾头想想,不给她哥洗刷了冤屈,她会罢休?晋王会罢休?”

  “我劝你,趁着人还没到州里,赶紧把自己摘干净,真要是押回了严州,他们要你扛的,可就不是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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