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积极给予,也是接受。
他爱她因为他需要她。
这一转变对他而言太困难了。
“爱,”许一寒堪称撒谎的祖师,信手拈来,炉火纯青,“我要是不爱你,怎么会愿意和你上床。”
路陈驰闭着眼,应了声,听到她承认,只感觉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
好像他干什么她都会信任包容他 。
……这感觉比和许一寒上床还爽,爽到他有点沉迷。
“我明天要去买车。”许一寒拍了下他背,示意他松开手。
拿许文昌的钱有点麻烦,事务所人员向他本人确认后,还要他律师确认,走手续。
路陈驰松手整理了下衣服:“你报我名字,买车有优惠。”
“我买了车去医院接你。”许一寒说。
“然后去酒店开房?”路陈驰假装无所谓地笑了笑,反而去调侃她,“在床上颠鸾倒凤。”
“行啊,你说的,”许一寒说,“我回去就订酒店。”
路陈驰心里一惊,表面上挺无语地扫她一眼:“少看点片。”
“你把片当真了吧,”许一寒一阵乐,“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反感,现实不会有那么变态的。”
“行了,”路陈驰看她笑,不知道怎么心里也乐开了花,那些焦躁恐惧仿佛都被她的笑按下去了,他笑着低头亲了口她脸,“这么晚了,该回去了。”
“你开车注意安全。”许一寒叮嘱了句。
“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路陈驰笑着突然想起来,“我差点忘了。”
许一寒笑笑把手机掏出来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好了。”
路陈驰发过去个表情包,见没出现红色感叹号才彻底摆摆手:“……走了。”
许一寒应着,偏头往小区里走。
路陈驰回车上,给他雇的那人付清了钱,见许一寒消失他视野里才倒车回家。
其实掼肠也还好。
近现代国内外都有不少人拿这当治病的手段。
路陈驰听家里长辈说过,以前祖籍江浙的老人,家里阔绰的直接把这事儿当洗脸刷牙一样的日常。
………别说近现代,现在也多。
路陈驰靠这些理由去合理化自己因为许一寒突然去掼肠的行为。
隔天下了班,路陈驰去医院消化内科,大厅里居然还有几个人围着互相讨论掼肠的好处,聊到自己灌的药水,痴迷到赞不绝口。
保持肠道健康已经是最基础的了,那几人谈着越谈越激动,体内排毒到后面去除活性氧,延年益寿,淡斑抗衰老都出来了。
路陈驰觉得离谱,但听到这些,他确实好受了一点。
………说明他不是变态。
他是被逼的,这些人才疯了。
路陈驰进的是家里人频繁来往的私人医院,进去就被安排了个svip单人房,像住酒店似的,厕所浴室浴缸什么都有。
医生来了,他检查完身体,又给医生说清楚后,就有专门护士帮忙准备器具和掼肠液。
路陈驰表现得很镇定,好像他真的要靠这些治什么肠胃病。
只是他知道,他有多焦躁,多觉得羞辱,医生问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本来护士要帮他弄,路陈驰受不了那地方被人看,还是他不认识的女的,问清楚怎么做后,他就让护士忙自己的事儿。
路家是这家医院的大客户,护士也怕得罪他,应了声,关了门在门口候着。
毕竟是第一次,路陈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舒服放肚管,他动作很慢,一刻钟后他才按铃让护士进来。
护士看他动作没失误,也看出来路陈驰嫌她待在这尴尬,交代好后续就出去了。
路陈驰弄了半个多小时,结束时护士又过来看了眼 。
算上洗澡的时间,他弄了也有一个多小时。
在病房又等了会儿,许一寒才来电话,问他在哪个医院。
路陈驰发了个定位过去。
考虑到许一寒想显摆她买的新车,他今天特意打了车,没开车上班。
他在医院门口等,等了十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降下了车窗。
“开着舒不舒服?”
路陈驰开了车门,坐上去套安全带先一步问,好像这样许一寒就不会问他在医院那些事儿。
许一寒买的这车延续她一贯低调作风,看着很大众的黑色小轿车。
“还可以,”许一寒笑,“挺久没开车了,上路那些花了点时间,又回家拿了东西。”
她高中毕业考的驾照,好几年没开过车了。
路陈驰常用车是奔驰,她没买奔驰,买了宝马。
五六十万,靠路陈驰关系,4S店便宜了几万,还送了不少东西,保险售后那些也齐全。
“你尽管开,”路陈驰说,“还有我在这,撞不了人。”
“好。”许一寒笑了笑,问,“酒店你选好了没,没选好我随便搜个五星酒店开过去。”
“行啊,你开。”路陈驰说。
许一寒刚买了车,正在兴头,选的五星酒店有点远,在三环,上了高架桥还要开一段路。
路陈驰看着她开。
其实许一寒基本开刹车转向没问题,路标那些她是忘了,路陈驰提一句她就记起来了,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就是她倒车入库很困难。
倒车入库考驾照也是个重难点,她几年没开车,不会很正常。
在停车场,许一寒倒几次没倒成功,路陈驰和她换了位置,让她坐副驾,他给她示范。
“你看后视镜有没有和边线对齐,”路陈驰侧身看了眼右边后视镜,打满方向盘,整个车侧起来,“对齐了在打方向盘,打满。”
“然后看库角,后视镜看到库角就停,”路陈驰看着左边后视镜,把车倒好了,“向另一方向打满方向盘,倒挂了再往后倒,等边线和车齐平,就没问题了。”
“挺简单的,”路陈驰说着又把车开出去,让许一寒自己再倒一次,“我觉得你应该很快就能记起来。”
许一寒又倒了车,整体没什么问题了,就是车有点歪。
开车出去又有点问题。
路陈驰把车开出来,让她重新倒。
反正他也不急,让许一寒练练车也挺好。
他这样想,实际上就是他有心延迟,许一寒和他去开房。
倒了两次,许一寒才倒了次完美的车。
“学的东西全还给教练了。”许一寒笑笑,下了车,“练这么久。”
“三次就记起来到会,挺快了,”路陈驰这才下车,“明早再复习下。”
许一寒听到他说复习莫名有点乐。
毕竟又不是考试。
许一寒从后备箱里拿了个小箱子,和他一起到酒店大堂登记。
情侣房乱七八糟的东西多,许一寒有点抵触。
许一寒订了个普通双人床单间,路陈驰在她和前台商量时,站旁边先一步点开了二维码付钱。
“该我来付。”许一寒还在输密码,没想到路陈驰下手这么迅速,还愣了下。
“没事,”路陈驰说,“我付了就算了 。”
……开房让女方付钱的人,得烂成什么样子。
想着路陈驰又啧了声。
“那等会儿我请你吃饭。”许一寒说。
“行啊。”路陈驰说。
他们订的房间在五楼。
坐电梯上去,出了电梯门往右拐第一个房间就是他们房间。
路陈驰按向开关。他按的这个开关刚好连接整个房间的灯
房间的灯啪地一下全亮了,瞬间灯火通明。
门口墙上挂了面镜子,估计是方便出行前整理衣服。
在医院路陈驰洗漱完时,领带上方有粒扣子忘了扣,脖颈处衬衫张开,漏出他皮肤。
现在灯亮了,余光注意到那块儿皮肤,路陈驰蓦然觉得污秽异常。
他整个人突然变得极其保守封建,扣好扣子系紧领带不够,瞥到酒店附带的拖鞋穿上会露出脚后跟他都感觉碍眼赤裸。
“这拖鞋不行,”路陈驰说,“要带跟的。”
酒店的拖鞋大多是这款式。
他一会儿理衣服,一会儿对拖鞋挑刺,手忙脚乱一阵,许一寒看了会路陈驰,应着,也没多说:“我在网上点外卖送过来。”
“不用,”路陈驰换了鞋,坐沙发上,敞亮着腿掏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我自己买。”
许一寒回了个好。
许一寒弯腰换了鞋,走过去坐他旁边,伸手轻轻扣住他头,几根手指卡进他头发里,乌黑碳粉里插了几支白粉笔,缓慢地梳他头。
“你去医院灌的时候,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许一寒说。
“别问我,”路陈驰语气突然很暴躁,“你知道我恶心这些。”
许一寒亲了下他脸,手顺着他脊柱一路溜下来,从后面半搂住他脖子。
路陈驰反应过来,搂紧了她腰,过一会儿说:“等会儿我们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