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长椅位置她才蓦然记起,那个人是许文昌学生,以前被许文昌*侵过。
因为许文昌,她得了精神疾病。
不论男女,一般受*侵的人,对*态度大致有三方向。
一是抵触、恐惧,二是痴迷、狂热,三是一边抵触厌恶,一边痴迷狂热。
这些伤痛或许能通过心理治疗和遗忘淡化,但永远不会消失。
许一寒谈的第一、二任男朋友,态度偏向第一种。
第二三种,痴迷狂热的,身体或许并不能得到快感,但为了缓解精神压力,只能通过*释放………甚至可能为了缓解精神压力,极端到严重影响正常生活。
……………她在奢望许文昌的爱?
轰地一声,一阵蠕蠕的寒意蹿上脊背,
许一寒突然觉得恶心。
恶心到反感……恶心到她想吐。
“怎么了?”路陈驰看她表情有些恍惚,拽了下她手问。
“………没事,”许一寒对他笑笑,“想到了以前的事儿。”
后面几只熊猫在网上名气很大,排队至少也要半小时。
排队时,许一寒都有些心不在焉。
“……逛完这个就回去了,”路陈驰看到她脸色不对说,“后面的以前也看过。”
“估计只是感冒,”许一寒随便扯了个理由,对他说,“我还能继续逛。”
“你确定?”他看着她,又确认了次 ,“你别强撑。”
“没事。”许一寒说。
路陈驰只能由着她。
排完这个,又撑着逛了另一个。
他们才等着观光车,乘观光车回了西门。
下了车,到门口还有段路是楼梯,还得自己走。
这会儿天已经慢慢晚了,天空还是亮堂着,但路灯已经亮了。
暖黄一小片亮光烘在沥青路面,像大白天点出来照明的灯 ,亮堂,但亮得人茫然无措,魔幻现实主义反而成了纪实的现实主义。
走了许久出了门,许一寒看到路陈驰的车,开了车门坐上去,拽紧安全带,系上了:“走吧。”
路陈驰上了车,看了她眼,说:“你真没事?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用,”许一寒说,“直接回去就行。”
路陈驰啧了声。
“有什么就和我说,没必要撑着。”他说。
-----------------------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好困
日常求评论
第57章 任性
这个点儿, 从基地里出来的人不是开车就是打车。
车水马龙间,来来往往的人影影绰绰地掠过去,天边飞走的大雁般,没留一丝痕迹。
路灯的光, 透过车窗, 静静地照进车里。车子开过一盏又一盏, 光线也跟着明明暗暗。
路陈驰没开车。
许一寒不开口,他就不开车。
许一寒偏头望向车外, 实在拗不过他, 沉默一阵才说:“……我上厕所时, 碰到个女生, 她是许文昌学生, 被他强*过。”
“不是你的错, ”路陈驰松口气, “你没必要把他犯过的错放自己心上折磨自己。”
“……我知道。”许一寒说。
……她是温水里被煮的青蛙。
这温水里加了糖,跳出温水后就无法尝到甜……她被水里一丝丝甜味儿迷住了,一时间分不清对错。
空调开得太大,许一寒热出了汗, 鼻头有些细密的水珠。
她阖上眼:“我只是有些难受……”
“………路陈驰,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依恋他,”许一寒说, “但这份依恋在事后又让我倍感恶心。”
不拿许文昌的钱她会后悔, 拿了她又时常唾弃着,带有他名字的东西。
……抵制是错, 顺从是错,不作为也是错……怎样做都不对,她能做什么?她又能干什么?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路陈驰说,“我从我爸那里拿钱,也有这种体会。”
他这话说得不假。
上大学后,因为忌惮李清云,路黎阳时不时就会向他转钱……从最开始几百万,到几千万……几年下来,那张卡里有一个多亿。
也就转钱的时候,他才能看到路黎阳。
路黎阳给他打视频。
他让他在李清云那儿说好话。
路黎阳和李清云都会派人给他转生活费。
他生活费主要用的是路黎阳给的钱。
但那一个多亿没转到他日常生活费的卡里。
他知道那些钱是什么意思,李清云也知道。
路陈驰没动过一分,存卡里的钱都是死了的钱。
法律关系上,路陈驰的父母是路昻、冯琪。
……他的远房亲戚。
冯琪母亲姓李,李念昂和李清云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亲戚里找到既姓路又姓李的人。
从小到大他亲眼见到路黎阳次数屈指可数。
早年发生的事,和现在李清云压路黎阳一头,路黎阳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
知道他决心学法后,路黎阳还大闹了一通。
暴躁、自负、多疑、为非作歹………路陈驰对路黎阳印象就是这样片面刻板恶劣。
他对路黎阳印象太稀薄了……大学班上不认识名字的同学给他的印象都比路黎阳来得深刻。
路黎阳在他这儿更像一种符号,深度绑定父亲的符号,符号本身和实际的人毫无关联。他期望路黎阳能进去。
但同时,论私心,他也期望路黎阳和李清云有一天能和好,哪怕希望渺茫。
……家和万事兴是他对幸福美好的期待。
大家都这样。
“如果怎样选择都会后悔,”他说,“那就做自己觉得舒服一点儿的选择。”
许一寒笑了声。
路陈驰的安慰就像妄图用风擦拭墨痕一样,对清洁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把墨弄得到处都是。
让自己舒服本身这一概念,就很抽象。
哪种选择都会有利弊,利弊相依,只是看她能不能接受,又或者,看她自己能接受到哪种程度。
……做出选择本身也是一种妥协与认可。
妥协到最后只会让自己面目全非。
严清之在结婚前也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会为一个强*犯袒护。
纠结、痛苦、恶心……五味杂陈的情绪刺激,许一寒脑子里蓦然冒出个想法。
………………要是许文昌不存在就好了。
要是他不存在……
许一寒靠在车椅上,下颌扬起,整张脸望着天花板。
车里没开灯,窗外路灯透过光照进来,黑黝黝里只浮出了她脸,水里泡得苍白发胀……诡谲的脸,粘连着黑发。
光落在她眼睛上,亮得吓人,像汪了一汪水。
………她是个做事积极的人,鲜少会有习得性无助的时候。
或许她应该把这事儿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她应该最大程度还原原貌,然后……完整又客观地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
路陈驰掰过她脸,掌心捧着她脸颊,擦拭着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
成长总是伴随痛苦。
“……至少你不会那么后悔。”路陈驰把经验分享给她。
许一寒眼珠动了下,瞅住他。
……她还没真正出入社会,她阅历不够能力不够知识不够………远远不够。
她应该最大限度拥有足够阅历。
路陈驰侧头,靠近她脸,低声说:“许一寒,我爱你。”
“……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爱你。”
这一点,他们一样,他们能彼此理解。
他想要的是爱人,家人。
路陈驰注视她。
……不是情人。
许一寒整个肩膀抽动了下,朝他那边偏了偏头。
黄橙橙的路灯光成了烛火,映着她脸。
头发蓬松堆到肩膀上,松鬈了,纵横扫过了她鼻梁翻飞。
……未来。
未来是多久?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时间或许会长到她自己都忘了,她曾经为这些事儿纠结痛苦过。
………逃避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她至少最低成本反抗过,妥协过。
她抬手,指头刚好碰到路陈驰人中……擦过了。
未来是个遥远的词,遥远到和现在的她毫不沾边。
烛火在燃烧,噼里啪啦的,路陈驰眼睛里映出她长相。
泡在阴天天气里发白的脸、光泽乌黑的头发………
他扣住她手腕,举起她手,贴着他脸,吻她手心。
许一寒笑笑,凑过去张口吻住路陈驰嘴角。
一团橙红的烈火在燃,噼里啪啦的火炮响了,炸开了……世界反复天翻地覆,火在猛烈地燃烧,没有停止。
路陈驰掀起眼皮,偏头吻过去,手梳过她鬓角头发,拇指扣住她太阳穴吻她。
许一寒手滑到他肩膀,掐住了他脖子,手指抵住他喉结,感受他喉结滚动时,舌头微微的震动和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