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她拇指顺着他肩胛舌骨肌摸上来,触碰到他嘴角,润湿了。
她张嘴咬下去。
路陈驰吃痛猛地推开她。
他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往后仰了下,拉开了距离看着她。
许一寒瞅了他会儿,笑笑,食指和拇指合,拢,拈着什么东西般,高高举起。
她指尖刚好垂着车窗外下坠的路灯。
许一寒昂头张开了口。
然后手缓慢下移,移到嘴边,她把拈着的“东西”凭空吞了下去。
“…………你在吞什么?”路陈驰看得茫然又惊悚,问了句。
和她在一起开始,他的情绪就成了沸腾的热水,在愤怒、暴躁、悲伤、高兴……各个极点来回挣扎翻滚……从未停息平静。
他并不反感,强烈的情绪告诉他,他这样鲜活地存在这世上,他是这样鲜活地活着。
许一寒并没有看他脸,低头瞥了他一眼,笑:“……什么也没有。”
路陈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猛地反应过来她意思,心里一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路陈驰知道她手上空无一物。
她当然也知道。
如果她手上有什么,也只是她手指碰到他嘴角时沾的点口水。
……许一寒在胡闹。
她故意表现得他口水好像是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只是想看他反应……就像上次约会,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下,舔他脸一样。
“………你挺放荡的。”许一寒讥笑了声,扯了张湿巾纸,擦自己手。
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
又是一声抽纸声。
路陈驰再次抽了张纸。
晚上十点多,这个点儿,路珠明已经睡了。
没开灯,黑暗里路陈驰喘息着,胸膛随呼吸起伏。
…………许一寒,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灯泡亮着点微弱的荧光,洇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勉强能浸透一小片黏稠的黑暗。
就这么点,给的点微弱的荧光,照着房间,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一切一如往常。
路陈驰靠着墙躺床上,默念着许一寒名字,昂起头,头抵在床头护板墙上,一手攥着她之前穿过的他的衬衫,上瘾般几近痴迷地深吸,喘息。
她比他小一个月。
……小的这一月对他而言是一种特殊的慰籍。
……她只是天真。
许一寒故意勾起他欲望,又那样可爱又任性地嗤笑他。
她的任性让他疯狂着迷。
………许一寒。
路陈驰张开口。
缓慢地,他舌面抬起接近硬腭,同时嘴唇拢圆。
“………许。”
路陈驰舌头又随即抬至最高 ,唇向两侧展平。
“………一。”
路陈驰舌根后抬,口开着,舌尖上抵。
“寒。”
“………许、一、寒。”路陈驰再次慢慢叫出这三个字声,浑身绷紧抽搐了下。
又是几声沉重地粗糙的喘息,他卸了力,整个人脑子和身体,发空地躺床上。
过了半晌,路陈驰把衣服甩旁边,望着天花板,操一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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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暴风前夜
隔天一早, 路陈驰就被路黎阳叫了回去。
“……你妈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路黎阳把装了咖啡的杯子放饮水机下接水。太胖,起身接水,这样简单的动作,他脑门儿上都一圈汗。
上了点儿年纪的中年人, 新陈代谢慢了, 不活动就容易胖。
脂肪混着脏器, 堆肚子上,一圈又一圈 , 看着更胖。
身边人有劝过他健身减肥, 但路黎阳从小到大随性惯了, 听别人劝多了 , 反而疑心对方在质疑他, 辞了几个后耳根清净了不少, 胃口又好了几分。
现在他是胖得痴肥, 脑满肠肥,腆着的肚子足月了,再过几天就能生下肥头大耳的小孩………还必须得是男孩儿。
当然路黎阳不这么认为。
他管他腆着的大肚子叫将军肚,又或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宰相肚里能撑船呵, 当然得大,不大怎么能撑船。”吃着减肥药,路黎阳看到自己肚子依旧乐呵呵地。
倒咖啡平常都是给秘书做, 但路陈驰联系着李清云, 不得不表示自己哪怕查起来,查狠了也气定神闲、安然自若。
临近过年, 反而查得严。
前阵子临市,也是药企,一伙人吞了不该吞的钱, 推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经理自杀了。人死了都还在查,还是B市过来的人,查得人心惊肉跳。
路黎阳知道这消息后,一连几天都没睡好。
毕竟负责进出口,手头谁不沾点儿不干净的钱。
“………钱少了,不好办事儿。”路陈驰就说了这几个字。
……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一个多亿都不够么。
路黎阳讥笑,反而放宽了心。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儿。
“再给两个亿,一个月内我换一亿现金。”路黎阳见路陈驰没说话,说,“最近查得严,剩下的查完了再给。”
这钱就是投名状。
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三个多亿,就算没办好,她李清云也得跟着遭殃。
“好,”路陈驰说,“我和她说。”
“你就在这儿和她说 ,”路黎阳说,“你说,我录音。”
“我不一定能联系上她,她平常忙,我联系她也是助理接得多。”
路陈驰眼皮一跳,还是掏出手机,打了李清云给他的电话。
他不知道李清云查到了哪种程度。
他只知道路黎阳手头不干净,但不干净到哪种程度,李清云从来不告诉他。
李清云叫他做什么他做什么,他从来不问她的打算,她的计划。
……上周,李清云就叫人和他说,只要路黎阳找他,就说钱不够,管路黎阳要钱,钱要得越多越好。
要的钱多了,路黎阳才会放心。
对面直接接了,但是个陌生人,还是男的。
“喂?”
路陈驰松口气。
“一个月,一亿。”路陈驰放低音说。
过了几秒,那边应了声好。
“她不在?”
路黎阳问。
“要过年了,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路陈驰说,“我打电话她都很少接。”
路黎阳以为李清云在才没查到他头上,也没多想,应一声关了录音。
也是嫌尴尬,路黎阳表示父子情谊,开了个话头:“……你学习怎么样?”
“还好。”路陈驰说。
几年才见一次,路陈驰和他都缺
少聊天的素材,一阵沉默。
路黎阳对路陈驰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上初中时的样子。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路黎阳问。
“法学。”路陈驰感觉自己这会儿特别像个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哦。”大概是路黎阳也发现他们实在聊不下来,没在问了,挥挥手让他出去。
回去后的晚上,路陈驰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李清云。
“电话你打的是我叫人给你那个手机号么?”李清云说。
“对,”路陈驰说,“妈,怎么了?”
“没什么,”李清云笑,“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上学……等过年那几天才回来。”
“好。”
“对了,”李清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姓。”
肯定句,不容置疑的语气。
路陈驰知道李清云意思,太阳穴一跳,笑意没达眼底,但已经心花路放了:“路黎阳那儿……”
“他那儿你不用管,”李清云说,“这段时间,你给自己想个好名字。”
“……姓李?”路陈驰说。
“姓李,”李清云说,“B市你喜欢哪家律所?”
“………都听你安排。”路陈驰说。
“也好,你安心上学,注意安全,”
李清云想了会儿,叮嘱了句,“……有条件给自己找个保镖。”
“好。”路陈驰说,“……妈,你注意身体,别太忙了。”
“……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李清云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路陈驰挂了电话,任凭脑子里那点兴奋洗刷全身。
他现在是在云程发轫的前夕。
………就差几步,就差几个月,等他进了B市读完研出来,他就能直接进红圈。
凭家里的关系,不出几年,他就能成高级合伙人。
哪怕是在B市,也极其体面。
路陈驰笑了声,低头看到手机上许一寒的照片,又有点忧心。
许一寒太年轻,家境也不好,父母都不抗事,反而给她带来风雨。
“我不得不忙,我害怕我配不上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想着我要努力赚钱……赚更多的钱我才能和你在一起,现在那个游戏宣发又出了问题,我太缺钱了……”许一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