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云川雪青【完结】(16)

  毕竟,从前爹爹教她读《孟子》时,讲过:“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忍,仁也”,爹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元承均见她话到一半,又像是怕他窥探了她与陈既明之间的过往一样,止住话头,眼梢添上一丝冷笑。

  他的皇后在他面前提别人么?

  陈怀珠本欲问元承均深夜所来所为何事,只是话还没出口,她的侧脸先被一阵温凉覆盖。

  是元承均托着她的下颔,抚上了她的脸。

  陈怀珠不懂他话说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要动手,当即吓了一跳,就要偏过头去躲开。

  元承均看见她略带惊惧的眼神,以及下意识躲避的动作,愠怒更甚,不等她先动作,另一只手臂已经伸前去将她捞回怀中。

  他一手抵着她的背,一手捧着她的脸,叫她只能锢在自己怀中。

  熟悉的动作让陈怀珠浑身先起了一层战栗,她不懂这人忽然又发什么病,便要将人推开。然而她用力后,元承均依旧岿然不动,她有些急,“你做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元承均好似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他看着怀中女娘的柔软嫣红的唇瓣,覆在她侧脸的拇指摩挲过她的唇,胸膛也跟着起伏起来。

  陈怀珠是他的皇后,他不想听她提与别人有关的事情。

  是以,他不顾陈怀珠的意愿,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将她后面所有未尽的话都堵在她的喉咙里。

  陈怀珠各种踢打,仍旧从他的动作中挣脱不开,反而被他这么拥着一路退到榻边上。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腿一软,便被元承均压在榻上。

  等到元承均终于大发慈悲地将她松开,她才有力气喊:“你疯了吗?”

  元承均脸上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扳正陈怀珠的脸,“疯什么?成婚十年,又不是没做过,还是因为玉娘你此刻心中想着别人?”

  陈怀珠尚未完全缓过来,“我没有。”

  元承均拨开她堆在脖颈处的乌发,“没有,那便好好履行你作为皇后的职责,”眼见着陈怀珠哭着还要挣扎,他咬着牙道:“玉娘不要忘了,陈既明戍守陇西,无诏不得擅自回京。”

  陈怀珠脑中“嗡”的一声,她知道元承均这是拿二哥来威胁她,可她太想见二哥了,遂闭上了眼,停下了挣扎。

  元承均见她终于安分下来,慢条斯理地解了她的衣衫,握住她的手,贯入。

  也是妥协了陈怀珠才明白自己今夜为何本能地想反抗元承均。

  这一次与往常的都不一样,元承均根本不像从前一样照顾她的感受,动作起伏间,只能让她想到两个字——惩罚。

  等到她再次睁眼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与身下的被褥都换了新的。

  她强撑着坐起来,春桃给她喂水时分外担忧。

  陈怀珠缓缓摇头,看向宫人递上来的一盏黢黑的汤药。

  药的味道她很熟悉,是元承均寻来的妇科圣手给她调理身子的汤药。

  看着那碗药,她想起爹爹临终前感慨,她要是有个孩子傍身就好了的话。

  如果有个孩子,会不会好一些呢?

  陈怀珠如是想着,接过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

  回一下大家的评论,后宫虚设,家人子后面剧情会一起出宫,女配苏布达不会喜欢男主,之前为难女主另有原因,后面也会出宫,不写雌竞(鞠躬)

  第14章 多年无子的真相。

  苦涩的汤药从她的舌根散开,药汁沿着她的喉管而下,鼻尖也萦绕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怀珠素来畏苦,每次喝药都要拖拖拉拉许久,但这次她中途竟没停下来一次。只是药喝到一半的时候,泪水还是生理性地从她眼眶中沁出,泪水与药汁混在一起,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是咸涩还是苦涩。

  春桃在一边看着陈怀珠脸色发白,更加担忧,她示意另一个小宫女秋禾将唾壶捧到跟前来,一边道:“娘娘若是觉得苦,不若先缓一缓。”

  陈怀珠只单手握着碗,将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手中的碗“咚”的一声,便落在地上,紧接着她捂着胸口便侧身朝床沿倾去。

  秋禾忙将唾壶凑得离她更近一些。

  陈怀珠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她攥紧胸前的衣衫,将反上来的不适强行压下去,半晌,才勉强缓过来。

  春桃递上呈着糖块的小盒子,“娘娘吃颗糖压一压。”

  陈怀珠沉默着捻起一颗糖,等到糖块慢慢在舌尖化开,她才好受一些。

  春桃见陈怀珠靠在床头,试探着开口:“娘娘,现下身上可有不适的地方?可要请女医挚过来看看?”

  她昨夜本是临时离开皇后,去了小厨房端娘娘念叨的酥酪,但等她回来的时候,却见岑翁在外面值守,她起初还庆幸陛下娘娘之间闹了这么久的矛盾,陛下终于先像十年间一样先低了头,但不过多久,便听见娘娘与陛下在殿内争吵起来。

  她在外面急得不行,但

  也知晓,那个时候也不是自己应该进去的时候,只能在外面听着里面的争吵声渐渐变成哭声,哭声渐小,又成了呜咽声。

  虽然岑茂宽慰她,说陛下心里有数,可春桃从小跟在陈怀珠身边,除了娘娘小时候刚到陈家那阵和前不久平阳侯去世外,她几乎没见娘娘哭过,又怎能不着急?

  一直捱到过了三更,她才得了帮娘娘擦洗身子的命令,彼时娘娘已经昏厥过去,手腕上还有青红的印记,她心疼不已,但碍于陛下在,也不敢多说一句,擦洗完帮娘娘换上干净的衣裳便出去了。

  陈怀珠缓缓摇头,声音略微喑哑:“不用了,你带着秋禾先出去,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春桃虽有顾虑,但看着陈怀珠实在没有精神,只得道:“娘娘若有需要,随时喊奴婢便是,奴婢一直在外面。”

  殿内只剩下陈怀珠一人时,她盯着那扇可以看到宣室殿外的复道的窗户看了许久,唇角只扬起一道自嘲的笑。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元承均陪伴时,将一碗药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爹爹没去世前,她从来都是等到元承均下朝回椒房殿陪她喝药的,那时他总是会准备好一罐酸酸甜甜的蜜饯,温言软语地哄着她喝药,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觉得太苦,只喝两口,剩下的就会被倒掉,即使偶尔心情好喝进去也会吐掉,元承均却夸她,这么苦的药,能喝两口也很厉害了,再喂她吃一颗蜜饯。

  这两个月以来,爹爹去世,元承均又没再来过椒房殿,她对于喝药一事也甚是怠惰,要么躲懒不喝,要么喝两口倒了。

  现在看来,她与元承均成婚十年却没有孩子,大约是因为自己身体太差,之前又不肯好好喝药的缘故,而元承均大约不想看见她受苦,所以一直由着她的性子来。

  那是不是,只要她自今日起,开始好好喝药,每次都喝的一滴不剩,也许就会有个孩子?

  有个孩子,元承均他,看在孩子的情面上,是不是就会对家中容情一些?

  元承均这厢下朝后甫一出未央宫,岑茂便将裘衣为他披在肩上。

  他坐上轿辇整理衣衫时,突然触碰到自己袖中藏着的一个釉质罐子,他指尖一顿,随即问岑茂:“椒房殿那边怎么样?”

  岑茂颔首回答:“回陛下,一切如常。”

  元承均疑惑地看了眼岑茂,“又像寻常一样,将药吐干净了?”

  岑茂回答:“这倒没有,秋禾那会儿说,皇后娘娘今天将药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了,没像之前一样倒掉或吐掉。”

  元承均眉梢微微挑起,随后“嗯”了一声,权当知晓,而后示意内侍起轿回宣室殿。

  一路上他摩挲着手中那个釉质小罐,不免好奇陈怀珠怎么突然开始乖乖喝药了,毕竟这十年来,为了哄她喝药,他花了不少心思。

  女医挚最开始的药方比现在的还要苦,陈怀珠很是抗拒,一口都不肯喝,现在的方子,是他让女医挚调整了许多遍后,勉强还算不苦的一种。同时,为避免伤身,他一直哄着陈怀珠当甜食吃着一种特质蜜饯,可中和药物带来的伤害。

  他本想寻个由头将那蜜饯送过去,但想到陈怀珠这段时间以来如何也不肯低头,又止了这层想法。

  偶尔一次罢了,想来应当无碍,下次看着点就是了。

  前阵子他没去椒房殿,对于秋禾说陈怀珠不好好喝药的事情,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只是他听见陈怀珠乖乖将药喝了,竟有些心烦。

  他合上眼,将罐子丢给岑茂:“送去椒房殿。”

  岑茂愣了下,应声。

  陈怀珠靠在榻边,等着含在口中的糖块全部化了,舌尖才渐渐感受到一丝甜意。

  她想起昨夜元承均在她耳边说,二哥能不能从陇西回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言外之意,是说他以后不再会包容她,不再会容忍她从前的小脾气,而她为了将近五年没见面的二哥,为了家人能安稳度过下半生,就必须顺从他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虐文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