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安自无不应的。
闻棠离开后,柯芷言又细细查问了一番,在确定宋辰安真的一点事也无后,才放心离去。
待外人都走了,岚珂等人才围上来,关切地问东问西。虽然他们早已得到了消息,但终究是不放心的。
宋辰安耐心地跟他们又做了一番解释后,便回了房间。
他准备给众人做份“解药”带在身边。
虽然阿肆说那幻术的发动需要条件,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早作准备得好。
只是,宋辰安刚忙活起来,怜郎便来了。
在宋府时,宋辰安没有特地告诉怜郎他身份的事情,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他。怜郎很快便察觉到了什么,并且很聪明地来找他求证。
他信任怜郎,并未瞒他。所以,怜郎知道,宋云熙就是宋辰安。
“三郎,我很担心你。”进屋后,怜郎快步上前,他揪着宋辰安的袖子,满脸的关切与不安。
宋辰安拍拍他的手,安抚道:“我没事,怜郎莫要担心。”
“三郎,那人装得真有那般像么,竟连你也骗过了?”怜郎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宋辰安点头,“不能说像,根本是一模一样,无从分辨。”
怜郎惊叹,又问:“三郎,你说,那幻道究竟是什么?怎地如此可怕?”
宋辰安笑笑,“其实,我也不甚了解。若非阿肆提点,我还真未必能想到那处去。”
“原是如此。”怜郎若有所思地赞道,“阿肆君可真厉害,好像天神,无所不能。”说罢,他又愤愤道:“那人可真是坏透了,三郎这么好的人,她都能害,太坏了!”
“那,那三郎可有何想法?”愤愤完,怜郎又带上了愁容,不安道,“会是仇家么?”
宋辰安摇头,“说实话,我并没有头绪。我亦不知自己是怎么得罪那般厉害之人的。”
“哪里就厉害了,藏头露尾的。”怜郎哼道,很是不满的样子,“我看不过胆小鬼一个,只会耍些阴谋诡计,躲在背后,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听着怜郎一连蹦出这么些词,宋辰安好笑的同时,亦被提醒到了,他赞同道:“好怜郎,你说得有理,对方或许还真是栽赃嫁祸呢。”
“真的?”怜郎一脸惊喜,他羞怯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能帮到三郎最好了。”说着,他追问道:“那三郎觉得会是谁想要栽赃嫁祸呢,是石阳那边的人么?”
宋辰安道:“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
“是得好好想。”怜郎附和道,“咱们不能放过那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好人。”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宋辰安,“三郎,这是我做的香囊,安神用的,对普通的迷香亦有化解之效。我,我没什么本事,就爱侍弄些花草,能帮到三郎的地方不多,请三郎一定收下。”
“好。”宋辰安郑重接过,谢道,“怜郎有心了,我很喜欢。”
其实,这样的香囊于宋辰安而言,并无作用,但他不会拒绝怜郎的好意。
“三郎,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怜郎似叮嘱般说道,“如三郎这般才貌双全的男子,是有很多小郎敌视,甚至仇恨的,不得不防。”
宋辰安含笑应道:“我会的,怜郎且放心。”
怜郎一走,宋辰安便将香囊佩戴好,而后继续开始忙活。
不过,没多久,阿肆便闪身走了进来。
见此,宋辰安不禁暗道,同为女子的身份,倒是方便了阿肆。
“对方非常谨慎,翻遍整个驿站都没能寻到半点痕迹。”阿肆抱胸说道。
宋辰安并不觉得意外,他道:“若是能找到痕迹,那才奇怪。”直觉告诉他,对方是个聪明缜密之人,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他只是疑惑,自己到底碍了谁的路。若问近来他得罪过谁,那应该就是燕国大帝卿黎泮了。
但宋辰安却觉得,不会是他。黎泮其人,没那个脑子。
就在宋辰安思索之际,他听见阿肆问道:“云熙身上的香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宋辰安回神,他应道:“这是怜郎才送我的,说是能安神。”
“哦?”阿肆忽然走近,道,“给我瞧瞧。”
闻言,宋辰安颇感诧异,但并未拒绝,他解下香囊递给了阿肆。
“倒是精致。”阿肆拇指摩挲着那香囊,突然说道,“云熙将这香囊给我吧。”
“什么?”宋辰安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蹙着眉,确认道:“你说,你要这个香囊?”
“不可以么?”阿肆反问道。
当然不可以。
且不说这是怜郎送的,便是他自己的,也断没有随意送人的道理。
宋辰安拒绝道:“这个香囊,我不能送给你。”
阿肆闻言,却是笑道:“那好,我不要香囊,但云熙得答应我,不再佩戴这个香囊。”
宋辰安秀眉蹙得更紧,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为何不能佩戴?”
“因为,我会吃醋。”阿肆回得理所当然。
宋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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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到了迟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献出花花)
第103章 问
宋辰安避开阿肆灼灼的目光, 似解释般说道:“……怜郎是男子。”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吃醋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何必多此一言?
宋辰安正恼着, 便听见阿肆说道:“男子也不行。”
不待他有所反应, 阿肆又忽地凑近, 眨着她那双惑人的黑眸, 轻哄道:“好云熙, 不要它好不好?这东西放你身边, 哪怕不戴着, 我都不痛快。”
“可若让你扔了,你肯定不允, 既如此, 我也只能委曲求全地收下了。你瞧, 我多体贴。”
“扔了它, 或者给我,云熙选一个吧。”
宋辰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阿肆, 一副被惑住的模样。在阿肆鼓励的眼神下, 他勾唇道:“我一个也不选。”
注意到阿肆的笑容滞了一下, 宋辰安心中一乐,莫名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阿肆一句连着一句, 他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那个香囊本就是他的东西,怎么处置自然也该听他的意思,凭何要二选一?
阿肆退了退, 坐直身子,轻轻一叹,“云熙就不能哄哄我么?”说着, 她的眉眼低垂,似笼着淡淡愁怨,“云熙怎就那般亲近怜郎呢?怎就对他那般好呢?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先……”
说到此处,阿肆忽然抬眸看向宋辰安,“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先,云熙却那般提防我,而信任他,真是让人难过。”
宋辰安一愣,他看着阿肆的黑眸,看清了里面的认真,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阿肆说得没错,他就是那么偏心。
偏心得理所当然。
可,那是之前。他现在心态已经转变了,尤其是阿肆才救了他,陡然被戳破先前的心思,难免有些心虚。
宋辰安抿了抿唇,还是给出了那个不算解释的解释,“怜郎于我有恩,是个很好很好的小郎。”
阿肆扬了扬眉,明显不信这话。
宋辰安却是笑了笑,继续道:“这些都是梦告诉我的,你知道的,无人会拿梦做戏言。”
这时,阿肆的眸中多了一丝郑重。她知道宋辰安是认真的,没有骗她。
所以,又牵扯到梦道了么?
可那怜郎……
罢了。他愿意信便信吧,她总归会护好他的。
阿肆敛了心思,点头道:“云熙的解释,我收下了。”
见阿肆信了自己的话,宋辰安很高兴,可未及开口,他便又听到阿肆说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香囊云熙不能戴。若云熙信我,便将其借我几日。”
闻言,宋辰安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不傻,阿肆这话就差明言这个香囊有问题了。
而不明言的原因,宋辰安大概也能猜到,阿肆证据尚不足,他又信任怜郎。若是直言,二人怕是会不欢而散。
也罢。既然阿肆想查,那便查吧。如此一来,阿肆也能对怜郎放下心来。
她们二人,宋辰安都很看重,并不愿看到两人日后猜忌不合的模样。
思及种种,宋辰安决定将香囊借给阿肆,他说道:“我非小气之人,既然阿肆如此坚持,那香囊便交由阿肆保管几日。”
阿肆并不意外宋辰安的选择,她应道:“云熙尽管放心,这香囊我会妥善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