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湿滑,她仔细地搀扶着老妇人走着,还提醒着她注意脚下。
拐了三个路口,老妇人指着最右边的那栋别墅。
“就是那儿了。”
千瑶和她走近,她拿着钥匙打开门。
门刚打开,屋内的光线很暗。
天色昏昏沉沉,光影从窗口洒落,地上映出斑驳的光斑。
于此同时,门倏然被人关上。
千瑶被关门声吓了一跳,而后口鼻被人捂住。
白布刺激性的气味上窜,她顿时心头一凉。
“唔——”
她死死地扒着那人的手臂,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血。
千瑶拼命地挣扎,她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
她祈求的眼神看着老妇人,希望她能救自己。
站在面前的老妇战战兢兢地看着,心疼地盯着她,却不敢有任何举动。
从她身后的隔间里,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枪抵在老妇人的后腰。
“你做得很好。”
千瑶的意识渐渐地消散模糊,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
她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动作缓慢。
千瑶眼前昏暗,失去了意识。
千瑶倒在地上,身后的男人拿出麻绳,推着她的肩,将她的手用绳子一圈圈地捆在身后。
“阿龙,那这个老的怎么办?”他扬了扬下巴,又把枪往前送。
顿时吓得那老妇人浑身打颤,当场哭着跪下。
她听不懂,只能不停地求饶。
阿龙把千瑶捆好后,瞥了他一眼。
“杀了,消音。”
阿强挑起一抹顽劣的笑,吹了个口哨。
他不紧不慢地将枪头装上消音,“这样倒省事了。”
而后枪抵在老妇人的头顶。
“砰——”
老妇人睁眼倒地,眉心中央的
血洞瘆人,血不停地涌出。
流在地面上的血鲜红,飞溅得到处都是。
“她身后有尾巴,去后头把车开过来,走后门。”阿龙谨慎道。
阿强挑起眉梢,注视着地上娇弱的女孩。
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保镖。
阿强比了个OK的手势,从后门出去。
阿龙托起千瑶,将她抗在肩膀上。
后门的院子很大,从后门出去通到的是另一条街区。
计程车在门口停下,阿龙打开门,把千瑶扔了进去。
计程车飞速驶离。
街角潜伏着几人,视线紧盯着别墅门口。
两个小时过去,千瑶还没有出来。
“姐,不对劲,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身后的女人担心道。
“那个老人很奇怪,小姐一向不会在陌生人家里待太久。”
暮雨皱着眉头,一手扶着墙壁。
几人就等她一声令下。
“去看看。”
几人迅速来到街对面的别墅,院里没有人。
暮雨试着拧了一下,开不了。
她比了个手势,两人上前踹开。
地面的场景一片血淋淋,一枪爆头的老人瘫倒在地。
几人瞬间骇然。
暮雨严肃地看着地上的人,“马上给boss打电话,小姐出事了。”
第55章 第55张照片
高大的写字楼, 会议还在进行。
主位上的男人西装革履,微抬着眼。
时不时看着腕表,修长的手在桌面上, 指节有规律地轻点在桌上。
面前汇报的人在他的审视下压力十足, 气场太强,他只能继续照着PPT念。
邵柏修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没理。
汇报的人停下,邵柏修扬了扬下巴,“看我做什么,继续。”
直到邹秘书匆匆进来,门被轰然推开, 他也顾不上什么敲门礼节。
长桌上的人纷纷侧目,往他这边看去。
邹秘书着急地皱起眉头,俯身凑到邵柏修耳边, “邵总, 小姐不见了。”
邵柏修脸色倏然冷下来, 阴沉着脸,眉眼泛着冷意。
“什么叫不见了, 把话说清楚。”
“就在刚刚, 暮雨他们跟着小姐到the fourth avenue, 小姐和一个老妇人进了栋别墅, 一直不见她出来。”
“当他们去查看的时候,老妇人被一枪爆头,小姐也不见踪影。”
邵柏修手臂的青筋紧绷, 薄怒染上眉骨。
眼底流露出紧张,他当即从会议室出去。
邵柏修步子迈得很急,语速说得极快, “马上联系警方。”
身后的邹秘书跟着,“好的。
邵柏修去到负一楼,拉开车门上车,踩着油门飞驰而出。
他点开车载导航,手机上的红点闪烁,还在不停地远离纽约中心。
红点跳跃,他的车速狂飙。
红点显示的位置不清晰,不知道什么原因,时而出现,时而从页面上消失。
信号很微弱。
邵柏修修长的手烦躁地拍在方向盘上,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千千现在该多害怕。
他只要一想到千瑶哭泣的脸,脑海中紧绷的弦刹那间就断了。
邵柏修第一次这么失措。
-
晚间。
“夫人,出事了。”
千轶芸在电脑前没空抬眼,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
“小姐被人绑架了。”
千轶芸骤然抬眼,“你说什么?”
她当即站起,差点打翻桌旁的咖啡。
女助理紧张地把电话递给她,千轶芸瞥了一眼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的脸色难看,接过电话。
“喂,我是千轶芸。”
“大名鼎鼎的千总,呵呵呵。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的那件事?”
千轶芸手脚冰冷,紧紧地攥着手机。
一双眼冷得可怕,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吞噬着她的身体。
她扶着桌面,坐在位置上。
她指尖掸了掸,佣人便从书房出去。
“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那人戴着变声器,笑得骇人,“千总这是想起来了。”
“她和晨哥长得真像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别紧张,她很安全。如果不是见到她,我还不知道会和千总您扯上关系。”
“你和晨哥的孩子,长得真漂亮。”
千轶芸压下心里的焦躁,冷声道:“你别动她,不然你清楚我的手段。”
“条件。”
“和千总讲话就是舒服。”
“五十亿美金。”
“可以。”
数额之大,足够让千氏元气大伤,资金链一断,后续就要面临破产危机。
千轶芸没有犹豫,一口应下。
“时间,地点。”
对面显然兴奋了,“哇哦,果然爽快。”
“Cascade Mountain东北角,沿线有一条小路,上山。”
“明天上午十一点,只有你一个人亲自来,要是报警就撕票。这山很大,要藏人或者逃跑还是很方便的。”
电话一挂,千轶芸扶着发疼的额头。
手机至极掉在地上,砸出一块裂痕。
她此时疲惫到了极点,想到千瑶,她就手脚发颤。
千轶芸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下,此时的情绪已经绷不住。
“......晨哥,我该怎么办。”
光线昏暗,废弃的房子坐落在Cascade Mountain一角。
屋瓦雪水沿着屋檐下滴。打在门扉上。
阿强得意地挂断电话,看着身后的女孩,活脱脱的五十亿。
柴火燃起点点星光,照着千瑶的脸。
暖光落在她的眉睫,眼睫微微动。
脑袋痛得不行,她睁开眼睛,见到两个人坐在柴火前。
千瑶被吓醒了,“你们,你们是谁?!”
她被绑在一个凳子上,手脚被束缚,挣脱不开。
她被绑得很痛,那个麻药的劲还没过去,浑身酸软。
她眼眶逐渐湿润,水汽翻涌,泪水滑下。
千瑶害怕极了,她注意到其中较为高挑的男子,那人的疤痕显眼。
是之前在雪具大厅见到的清洁工。
“是你,那个清洁工。”
阿龙擦着枪,扭头注视着她。
“我们之前也见过的。”
他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十四年前,西枫步行街。”
他枪口对准千瑶,说了一声,“砰——”
西枫步行街,那个血色的上午。
雨,血。
冲刷了整个地面。
千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枪响之下,四散的人群。
还有那两名蒙面人,是他们开的枪。
“我爸爸是你们杀死的!”千瑶忽然激动。
她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两人,她不会忘记,他们是怎么开的枪。
“哟,想起来了。”阿强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
他掀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