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千瑶右脸颊被扇出红痕,嘴角渗出血来。
碎发遮住她的脸,沾着点点血水。
一说起这件事,阿强就恼火。“顾晨那个叛徒,不仅害得我们刀龙帮全军覆没,还直接害死了老大。”
“使得我们两人逃到这里苟且偷生,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他就该死,杀他几次都不足以解我的心头恨。”
千瑶怒斥,“呸,该死的是你们。”
“你们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她虽然害怕得发抖,但她对这些人肆意地辱骂她的父亲,千瑶绝对不能忍。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与歹徒反驳。
阿强抹了一把脸,他揪着她的头发,“你最好闭嘴,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他说着,忽然发现了什么。
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指腹抚摸了她一把小脸。
白皙的肌肤嫩滑,容貌清丽可人。
她撇过脸去,却被他捏着下巴。
千瑶瞪着他,他的视线令人作呕。
“你越这样,我越兴奋。”
“要不要来......”
阿强解开自己的皮带,千瑶心顿时跌落谷底。
“滚!滚开——”
千瑶剧烈地挣扎。
恐惧、恶心,无数的情绪涌上来,眼泪布满了整张小脸。
没有人能救她。
她被人撕扯着上衣,崩溃而无助。
千瑶
狠狠地用头撞在那人的肚子上,逼得他捂着肚子闷哼后退。
“艹,还挺辣,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现在就拿你来开开荤。”
千瑶被人掐着喉咙,一只手去扯她的雪绒毛衣。
“放开...放开我......”
她被掐得喘不过气,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快窒息。
“好了,阿强。”阿龙呵声道。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柱上,擦过他的手臂,再偏一瞬就打在他身上。
阿强盯着那两发弹孔,他的兴致刚上来,被人直接打断。
“阿龙,你什么意思?”
“别动她。”
“明天拿她和千轶芸换钱,可没说不能对她怎么样,明天照样没缺胳膊少腿的还回去。”
阿强解开自己的大绒袄,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
“走开!”
“让我好好地疼你,使劲地喊,等会儿别喊累了。”
阿强抚摸着她的脸颊,千瑶只觉得想吐。
他身上的恶臭味,那种淫。秽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仿若将她吞吃入腹。
“救命......”千瑶崩溃地哭出声。
“操,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吗?”阿龙把树枝一甩,抛进火堆里。
他上前将阿强的脑袋摁在柱子上,“你他妈,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别给自己找事,她要是掉一根头发,千轶芸来个鱼死网破谁都捞不着好。”
阿龙拍了拍阿强的脸,“你还想在M国刷多少碗?我没时间陪你耗,老子在这儿待够了。”
阿强想了想,还是压下心里的那点心思。
他还是想要拿钱的,阿龙说的有道理,犯不着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生出其他事端。
阿龙放开他,阿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下腹涨得酸疼,情欲未消,他自己去角落里对着墙壁草草解决了。
千瑶视线小心翼翼地盯着阿龙,她低声啜泣。
阿强回来后没有其他的举动,她暂时安全了。
千瑶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无人居住的临时房,外边地面有浅浅的积雪。
天黑了,她不知道现在几点。
刚刚听他们的对话,自己明天会被交换,妈妈接受了他们的条件。
千瑶不停地懊悔自责,她的警惕性太低,没有想到那个老妇人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她被束缚着,周围没有锋利的工具,门口还有他们两人守着。
她没看错的话,刀疤男腰间有两把手枪,那个叫阿强的身上也有一把枪,而靠在两人不远处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把冲锋枪。
他们的准备非常充足。
千瑶肯定他们是预谋好的,她很早就被盯上了。
她细细回想,在雪具大厅的时候就开始了,她那时的直觉是对的。
而那个老妇人出现在街区,也是知道她会经过。
千瑶固定下午两点多会去福克庄园,那条路是她经常走的。
他们即是寻仇,也是拿钱。
嘟嘟嘟——
千瑶裤子里的手机在震动,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颇为响亮。
阿强看了她一眼,拿她的手机。
千瑶匆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弗格斯。
“你情人?”
千瑶不说话。
阿强直接划开,他开了免提。
“开个价。”
声音一出,千瑶眼眸彻底怔住。
弗格斯用中文说的,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个熟悉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一千亿够不够。”
弗格斯的中文很像他,不对,就是他。
——邵柏修。
就连阿龙也往她这边看来。
“呵,开玩笑呢,一千亿人民币你拿得出来吗?”
“邵氏集团,邵柏修。”
电话里的人说了后,阿龙查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里明晃晃的简介,他也愣住了。
阿龙随即走过来,对着电话那头道:“你真的是邵柏修?”
“我不想说废话,人我带走。”
“一千亿美金。”
第56章 第56张照片
阿龙二人对视一眼, 这可是笔大钱,比勒索千轶芸的还多。
“成,明天上午十点, Cascade Mountain东南角, 半山腰,那地方车可以直接上来。”
“不过别报警,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电话直接挂断,阿龙看着手机,眼中染上喜色。
一旁的阿强更是乐开了花。
千瑶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她懵得出神。
邵柏修知道她被绑架了,弗格斯就是邵柏修。
一种复杂而酸涩的情感犹如潮汐迭起, 迟迟哽在心头。
千瑶想起之前的种种,弗格斯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摘下头盔和雪镜。
她每次去的时候,弗格斯总是穿戴整齐, 第一个到达雪场等她。
一幕幕的练习画面宛若电影重现。
熟悉轻柔的语气, 耐心地教她滑雪细节, 鼓励她从高台滑雪。
邵柏修早就知道她在M国,但他没有像之前强制她回去, 让她成为专属的莬丝花。
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从来没有离开。
风呼呼地从门口吹进, 湿了千瑶的眼。
清晨山上没有落雪, 太阳初升,暖了一地的山林。
千瑶被人架着离开这间破房,她的嘴上被贴上黑色胶布。
一人开车, 阿龙拿枪抵着她后腰,车沿着盘山公路上行。
千瑶看着窗外,簌簌恍过的树木, 朦胧了双眼。
车在山腰的一处平缓空地停下,三人下车,站在此处等了几分钟。
时间到了。
几辆黑色宾利从山坡上来,排成一列停在面前。
数名保镖下车,候在离他们不远处。
千瑶脑袋顶着一把枪,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脖颈处横过一只手臂,让她跟着走。
阿龙对他大喊道:“让你的人把钱都装上车,而后让他们都走。”
千瑶见到邵柏修靠在车旁,注视着这边。
在与他对视的刹那,他的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紧张。
山坡的冷风吹着,平添了凉意,千瑶的眼睫轻颤。
相顾无言。
千瑶见到了熟悉的暮雨,原来她是邵柏修的手下。
当时在俄罗斯遇见的她不是巧合。
邵柏修微微抬手,他身侧的暮雨收到命令,随即从后备箱里拿出手提箱。
几名保镖将所有的手提箱都拿出来。
站在阿龙身边的阿强眼底带着兴奋,把玩着手中的枪。
“打开。”
暮雨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里边是一叠叠的钞票。
阿强嘴角咧开的笑更盛,“全都打开啊,听不懂人话吗?”
暮雨身后的几个人纷纷打开,满满当当的钞票,让人看花了眼。
阿强显然特别满意,转了一下枪。
他扬起眉梢,微微俯身往下看这些钱。
砰——
阿强忽然胸口一疼,手枪掉了。
血瞬间崩出,飞溅在空中,他手里的枪摔在远处,掉下山崖。
左心房洞穿了个孔,枪声响破了山谷。
“阿强!有狙击手。”
“艹是警察!”
阿强连忙趴下,在地上艰难地滑动,想要去找掩体。
掩体的大石在悬崖边上,他连滚带爬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