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以姿色不错做事很行但嘴巴刻薄著称。
果然,他眉头都不抬:“随她。”
楚濛濛得到应允,麻溜地从锦囊里掏出一个碧绿珠子——
流光溢彩、妖气四溢。
男女监考异口同声:“你怎么会有!?”
菟丝子在江市为祸已久,特办处和捉妖协会一开始找错方向以为是藤妖,后来顾谨之出马,才发现是另外的妖物。
顺着顾谨之给的线索特办处找到江市陵园后山,还未来得及部署就被顾谨之当成考场已经是意外,没想到还有更让人惊呆下巴的事情!
妖怪,已经被打死了?
还剖了妖丹?
女监考看楚濛濛的眼神,bulingbuling的:“你怎么做到的?!”
菟丝子少说也有四五百年道行,楚濛濛可还是一个小姑娘!
楚濛濛心虚地略过这个问题——
她无证上岗,可不能暴露!
男女监考却对她的沉默不以为意,捉妖师谁没有点儿压箱底的绝技呢?
顾谨之从楚濛濛掏出妖丹开始,才第一次用正眼瞧她。
如果不是捉妖协会把手伸到了执业考试这里,他根本不会来这过家家似的监考。
但今天竟然有意外之喜。
楚濛濛只觉得伸出去的手很烫。
有没有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啊?她这样一直举着很累诶!
就在楚濛濛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顾谨之终于纡尊降贵地伸手——
绿色妖丹闪着特有的光华落到他手里。
见是他,楚濛濛的心一下就抽紧了。
顾谨之瞥她,难得开了尊口:“怎么?”
楚濛濛问,“你就只是看看对吧?”
众人:?
什么意思?
顾谨之也没明白楚濛濛要干嘛。
楚濛濛实话实说:“这东西挺贵的。”
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能结出妖丹,所以妖丹向来稀少。加上许多法器、符箓、灵药的炼制都需要妖丹入药,所以饶是
山里人楚濛濛,也知道妖丹价格昂贵。
山里的妖怪多,但是打架归打架,修行不易,除非是犯了杀孽的大妖,不然剖妖丹这样的事情,楚濛濛是不做的。
所以这么大个妖丹就要这样送出去……
楚濛濛看着妖丹的眼神里,是浓稠的化不开的不舍。
其他人:“……”
收收你那守财奴一样的眼神好吗!
顾谨之也看着她。
片刻后,绿色的珠子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
楚濛濛连忙接过,重新塞回锦囊里。
顾谨之不再看她,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众人,淡淡道:“考试结束。”
他没有说结果,但本次考试合格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顾监考……”女监考和男监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这些受伤的考生……”
顾谨之哂笑:“怎么,还要我亲自送这群废物去隔壁烧了?”
男监考一个哆嗦。
直觉告诉他,顾瑾之没有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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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殡仪馆:一次性烧这么多人,也不是不行。
苍蝇搓手.Gif
第9章
执业资格证书会在考试通过后十五日内寄送到家,楚濛濛在女监考处登记了信息,就直接回殡仪馆。
天没亮,漂亮女鬼坐在前台房梁上,一边晃荡着腿,一边不知道哼哼唧唧的唱着什么。
见她回来,女鬼冲她微笑,而后慢悠悠地飘过去关上大门。关完回头看她还在原地,误以为是楚濛濛找不到地方,漂亮女鬼特意飘到前面去给她带路。
透明的魂魄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谢谢。”
楚濛濛道声谢,跟着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漂亮女鬼停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她眼里有羡慕,最终只说:“好好休息。”
声音有些涩,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话。
楚濛濛闻着她魂魄上和房间如出一辙的香味,伸手拉住她:“你等等。”
漂亮女鬼脸上浮起疑惑。
楚濛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
这原本是她为今天面试准备的,结果没用上,现在正好给面前的女鬼:“如果你哪天有事情,可以烧掉它。它会带着你来找我。”
漂亮女鬼看着黄符歪过头:“找……你?”
“嗯。”楚濛濛笑眯眯点头。
万事都有因果。
如果不是面前的女鬼姐姐,她不会住进殡仪馆,也不会阴差阳错提前结束第一场考试。
归根到底,她欠了面前的女鬼姐姐一个人情。
老村长说过,他们山里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淳朴,要有恩必报。
女鬼小心翼翼地接过,眼里泛起感激:“谢、谢。”
“我是、宁小雪”
楚濛濛笑眯眯的:“我叫楚濛濛。”
很高兴认识你,宁小雪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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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江市一座豪华的宅院里,卢永安被一巴掌扇在地上。
他脸上刚结痂不久的伤口因为这一巴掌重新皴裂,猩红的液体缓缓流过他的面颊,显得狰狞又阴狠。
卢永安捂着血迹斑斑的脸,死死咬住的嘴里泛起浓厚的血腥气,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扇他的老者犹不解气,一脚踹在他身上:
“我花了多少功夫?你竟然连这么一场面试都拿不下来?”
“执业资格考试不过是一张废纸,可是它代表的是江市卢家的脸面!”
“脸都给你丢尽了!”
卢永安忍着痛匍匐在地上,他低头带着哭腔,眼睛却亮的吓人:“爷爷,是我错了!”
“你错的离谱!”卢照气得手都在发抖,看着半身修为损耗殆尽的孙子,卢照闭上眼。
除了本家之外,卢家的每一支得到的修炼资源都是有限的。
倘若本家知道他们这支唯一的孙子半废,那么……
“卢家,从来不养废人。”卢照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你最好在他们知道之前,把修为弥补回来。”
卢永安低头:“是。”
卢照别过头:“你说那个人叫什么?”
卢永安一字一句:“楚、濛、濛。”
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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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捉妖师执业资格考试要求考试过程和试题保密,但是那夜之后,楚濛濛的名字到底还是传出去了。
同时,在考场上发生的事情,也真真假假地被曝了出来。
老榕树得到风声,连夜到楚濛濛的小院子,忧心忡忡:“到底怎么一回事?”
楚濛濛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听完简略版经过的老榕树有点儿懵:“合着一晚上所有的活儿都是让你干了?”
其他人是半点儿没碰上?
“看起来,是这样。”楚濛濛也认为巧得离谱。
怎么从旁边儿翻墙,就翻进了所谓的“奈何路”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老榕树严肃的盯着楚濛濛,“那个姓卢的怎么样了?”
楚濛濛眨眨眼睛:“听说是被抬着出去的。”
老榕树追问:“死了吗?”
“没有……吧?”楚濛濛不是很确定。
“没死啊?”老榕树十分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楚濛濛:?
老榕树很久没进楚濛濛的院子,这么一段时间,院子里的已经种上了许多的花草,灵气几乎要溢出院子。
他满意地点点头,问楚濛濛下一步打算:“那要开始营业了吗?价格方面你可能要斟酌一下。”
执业资格证拿到手里,楚濛濛就是华国合法的捉妖师,不光是人,就连一些在江市落户的妖怪,都会找上门来。
“只是你刚得罪了卢家,”老榕树有点担忧,“我怕他们给你使绊子。”
“无所谓。”楚濛濛早就想好了,“打不了收拾妖怪的时候,把人一块儿收拾了。”
阳光很好,楚濛濛眯起眼。
脚下毛茸茸的,她低头看着脚下打滚的小猫鬼:“而且我打算,先陪陪猫。”
昨天她回来的时候,小猫鬼从她在门口就开始喵,一直喵到她晚上睡觉。
——喵的非常脏,用来谴责她的彻夜不归。
楚濛濛伸手,牵了一缕日光给小猫鬼做了个云朵床:“至于卢家……反正都得罪了,无非就是得罪的狠或者不狠而已。”
老榕树:“怎么说?”
楚濛濛说:“难道我去道歉,他们就会对我宽宏大量?”
这些所谓“世家门第”自诩清高,条条框框拉帮结派狗仗人势。
卢永安那个德行,睚眦必报,她现在就是去他门口跪着求饶,也一样是被记恨的下场。
所以何必要看他们的脸色?
楚濛濛站在阳光下,气定神闲:“我一个乡下来的,狠狠扇他们的脸,就是最好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