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有力。
并不如楚濛濛想象中那样单薄。
顾谨之的呼吸有些重,透着一股淡淡的米酒味。
楚濛濛忍不住道:“下次不用都喝。”
“那是你的长辈。”
顾谨之声音里带着笑,像是在宽慰她:“他们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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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和句芒早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自己溜达出去玩儿了。
楚濛濛让顾谨之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楚濛濛看着他慢慢地喝着。
最终没忍住,她道:“不然你住我那屋?”
顾谨之手一顿。
楚濛濛连忙道:“我没有其他意思!”
顾谨之的客房原本就没有住人,虽然雨师妾方才已经收拾过,但看起来也十分简陋——
至少和平日里讲究的顾主任,不大适配。
楚濛濛自己房间虽然不算豪华,但比起这间屋子,还是好上许多。
顾谨之慢慢喝完最后一口茶。
他抬眸看着楚濛濛:“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谨之的眼底满是笑意,方才酒醉的朦胧似乎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都消失不见。
看样子,清醒的很。
楚濛濛大怒:“你竟然装醉!”
“没有,只是方才离席的时候,用了一张醒酒符。”
他用的时候并未避着楚濛濛,只是她专注在路上,没有注意到。
楚濛濛:“骗子!”
“骗子骗了你什么?”顾谨之心情很好,“你的……”
楚濛濛眯起眼,准备揍人。
顾谨之:“房间?”
楚濛濛:“……呸!”
她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想着吧自己的房间让给这个不速之客!
见楚濛濛恼了,顾谨之才笑道:“多谢濛濛关心。”
“但我要是住了你的屋子,怕是不到第二日,不用你动手,你的叔叔婶婶们就会把我扔下去。”
楚濛濛瞪他一眼:“他们哪里这么不讲道理?”
“行了,你先歇着。”楚濛濛没好气,“喝不了酒,还逞能。”
醒酒符只是让他酒醒,身体上的难受却不会消减半分。
见她要走,顾谨之问:“你去哪里?”
楚濛濛说:“我去厨房帮忙收拾。”
村里虽然都是妖怪,但约定俗成,能不用术法便不用术法,所以大多数时候,妖怪们的生活和凡人无异。
顾谨之道:“我也去。”
楚濛濛:“……”
“你好好歇着吧!”她没好气,“他们故意灌你酒,你要是现在出去了,他们才会不高兴!”
顾谨之一愣:“不高兴什么?”
楚濛濛一直觉得顾谨之是极其聪明的,没想到喝了酒,人倒傻了起来。
“不高兴自己灌得不够努力!”她翻了个白眼,往门口走,“你还是老实歇着吧!”
“原来是长辈特意关照。”顾谨之恍然大悟:“多谢濛濛想着我。”
楚濛濛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房间门口——
她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不要叫她濛濛!
顾谨之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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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谨之:原来是濛濛背着长辈在偷偷关心我!
楚濛濛:很熟吗就叫我濛濛!
谢谢 鲸鱼泡泡、看文三万本,一本也没记住 灌溉的营养液~
文章快要结束啦,更新可能不会很稳定。一般结尾我会写完了一次性放出来。但是都会挂假条!
啊!不知不觉快五十万字了!兢兢业业扑街了五十万字,怎么不是一种爱呢!
谢谢各位的陪伴!!大家晚安!
第127章
厨房里。
山里夜凉, 灶膛里的火暖烘烘的,白泽就着大铁锅中的热水洗着碗筷,雨师妾在一旁收拾剩菜。
像他们这样的妖怪,其实是不需要吃喝、也不怕冷热的。
只是捡了楚濛濛以后, 老妖怪们才商量着, 要像人类一样把小孩养大, 所以慢慢也就和山下的人一个作息——
为了学得像,白泽当年还特意压制了修为,去山下村子里观察了许久,人类是如何带小孩的。
雨师妾看白泽试水温的动作,忍不住笑:“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是啊。”白泽乐呵呵的, “像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用温水洗碗还是白泽被楚濛濛逼的。
那时候楚濛濛还小, 只是道知道家里穷, 以为是白泽用凉水是舍不得柴火,便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溜进山里捡柴。好巧不巧, 她正好掏了后山一窝准备孵崽的锦鸡窝, 被锦鸡追出了十八里地, 一路哭嚎着跑回了村子, 愣是把全村人都嚎醒了。
就这样,满脸是泥,还不忘死死抱着从锦鸡窝里偷来的木柴。
白泽又好气又心疼又好笑,锦鸡见村子里妖多势众, 最后还是没捞回来楚濛濛偷走的垫窝柴。但是后面好长一段时间,锦鸡大半夜就来村口扰人清梦,最后还是楚濛濛气不过,又找小妖怪一起把锦鸡屁股毛拔了,这事儿才算了。
至于被楚濛濛偷回来的木柴, 一部分被拿去烧了,一部分被白泽藏在了自己的宝库中。
雨师妾一看白泽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起了这事儿,要知道,那堆木柴白泽当年可是在村子里显摆了好久。
她想起今天在饭桌上看的眉眼官司:“老白……你怎么看今天濛濛那个领导?”
白泽手上动作一顿。
末了,他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刑天的眼睛,可从来没错过。”雨师妾缓缓道,“他既然说见过,那就一定见过。”
白泽看着慢慢地清洗着手里的碗:“兴许就是看错了呢?”
雨师妾狐疑地转头。
山上是没有办法通电的,但这难不倒妖怪们,一块引雷石就可以为村落提供足够的电能。
所以在楚濛濛特意买的超大超亮白炽灯下,白泽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如往日一样清洗着脏碗,并不因为雨师妾话里的暗示有所波动。
雨师妾眯起眼——
看起来白泽和往日一样,但今天濛濛回村,还带了个陌生人,这老头儿不仅没有高兴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竟然还这么平静?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雨师妾阴恻恻地:“老头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大家?”
“还是说,你知道那个姓顾的什么来头?”
白泽洗好最后一个脏碗,放到一旁的沥水架上:“都在山里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瞒着你们的?”
白泽这话没错,从找到秘境,老妖怪们相依为命开始,几乎就是这样朝夕相对。
雨师妾找不到白泽的破绽,只好重新提起方才的话题:“那你怎么看那个顾主任。”
在抹布上把手上的水擦干,白泽缓缓道:“看起来,是个聪明的人。”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他也不问,饭桌上的应对都很得体。”
“濛濛如果在山下跟着他做事,我放心。”
“那如果——”
雨师妾说:“那个顾主任对濛濛有别的心思呢?”
楚濛濛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雨婶儿这么问老村长。
下意识的,楚濛濛屏住呼吸。
她站在厨房外,看不见里面白泽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雨师妾是什么模样。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雨师妾眼睛毒辣、还是因为顾谨之今天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楚濛濛确实想知道,老村长会怎么回答。
沉默了好几秒,白泽才道:“濛濛大了,她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同意?!”雨师妾惊叫,“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这是什么话?”白泽语气是难得的严肃,“顾小友就算有什么心思,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要答应,也要看濛濛。”
“虽然咱们养大闺女,不一定要嫁人。但倘若有合适的,她去尝试一遭情爱,也未尝不可。”
“我们这些老家伙,除了把她耗在山里,一不能陪她入世、二不能为她出头,有什么立场去左右濛濛以后选择什么人?”
白泽这话说得重,雨师妾半晌没吭声——
不管他们多喜欢濛濛,在天道的束缚下,他们只能龟缩于此山间。
但她还是道:“万一,濛濛吃亏怎么办?”
白泽反问:“你没吃过亏?”
雨师妾反驳:“那怎么能一样!濛濛可是我们的眼珠子!”
“何况,地府那位——”
“走一步看一步吧。”白泽语气笃定,“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厨房里就只剩下做事的声音。
楚濛濛定定地看了一眼厨房的光,最后还是没有进去,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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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和睚眦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溜进了楚濛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