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嘉衡被问有些意外，但也没多纠结，解释道，“他们这是通过交换生项目出去的，我准备申请学校，毕业之后再过去读研。”
他话里有意模糊了另外一个人，但一向机灵的姜佳今天没能及时体悟到其中深意。
姜佳又转向盛语嫣，“那你呢？”
盛语嫣没有立刻回答，有些疲倦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知弈，摇摇头，颇有些消沉地说道，“我还不知道。”
姜佳的视线就又移到顾知弈身上，“你是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感知到那刺人的眼神，顾知弈立刻摆手，“她想毕业后出国，我很支持她呀。我还说我愿意陪她一起去。”
看着还一脸委屈的顾知弈，盛语嫣忍无可忍，突然爆发道，“我是出去读书，你出去干什么？你家里人都不同意，生怕你出去学坏。”
“谁说的，我爸妈都答应我了。”顾知弈得意地反驳道。
盛语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隐隐看到有泪珠在打转。
顾知弈被吓得一下子话都不敢说，一脸无措地站在那打转。
看着仍不明所以的顾知弈，别说盛语嫣，姜佳都替她生气，她冷哼道，“顾知弈，你是没断奶吗？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还在这大言不惭什么？”
“你什么意思？”顾知弈生气地往前一站，他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能忍盛语嫣，不代表他谁都会忍。
“好了。”慕嘉衡在一旁打断了顾知弈的话，拉住顾知弈，“先出去。”又给了姜佳一个警告的眼神。
看着前面走远的两人，姜佳落在后面拍了拍盛语嫣，“没事吧？”
看着姜佳一脸的关心，盛语嫣更难受了。
反正刚刚已经失态过了，姜佳又不是圈子里的人，不用担心被看笑话，盛语嫣就将心里压着的事跟姜佳倾诉出来，“我本来打算跟嘉衡哥一样，毕业之后出国的，但顾知弈非闹着要跟我一起。他家里不同意又闹不过他，我爸妈就说让我也别去了，免得到时候他爸妈对我有意见。”
姜佳打断了盛语嫣的絮叨，“你想听我的建议吗？你去申请出国。你爸妈如果真的为你好，肯定也会支持你。”
感受到姜佳话里的尖锐，盛语嫣下意识地维护道，“可是我爸在公司很不容易，他现在的项目如果没有顾家帮忙合作，肯定做不下来。”
盛语嫣爸爸年轻的时候虽然爱玩，但年纪上来想要在公司争权之后，也开始学着维护形象那一套。没有姜佳的意外出现，对于那个对外表现完美的爸爸，盛语嫣还是很有感情的。
“你听我说。”姜佳看着努力替自己父母找理由的盛语嫣，语气中甚至是带着一丝怜悯，“ 听你说两家合作的应该是个大项目，且已经合作有一段时间，那么大的两个公司，其中涉及的利益肯定不少。不可能因为你们两个孩子的关系就有变故，至少顾知弈爸妈都没有要求你不准出国。”
而是你爸妈主动提出，姜佳最后还是把这残忍的一句话咽了下去。
这个道理盛语嫣不是不明白，只是身在局中，被感情牵制住，就很难挣脱出来。
第21章 豪门私生女
姜佳见盛语嫣情绪繁杂，留她在原地自己消化。结……
姜佳见盛语嫣情绪繁杂， 留她在原地自己消化。
结果没走两步就看慕嘉衡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人。见姜佳过来，就低声说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佳跟着他出去，在路上， 慕嘉衡突然说道， “你这样不好。”
姜佳不以为然道， “我只是鼓励她去追求自己，再说你不是也支持她出国嘛。”
慕嘉衡瞥了她一眼， 道， “我是支持，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到底是她家里的事情，外人很难插手。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热心肠。”
姜佳转头沉默地盯着他， 慕嘉衡神态不变。
姜佳暗暗咬牙， 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便说道， “停车，我自己回去。”
“好吧。”慕嘉衡立刻露出投降的姿态， “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管他们的事。”
姜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我答应你了。”
姜佳说到做到， 龙老师答应给她延后交作业时间， 学校那边已经放假了， 她干脆搬到慕嘉衡这里。接下来的日子， 她几乎24小时都拿着相机跟着慕嘉衡。
比起拍短剧，纪录片的流程好似没有那么复杂，她做得更多的是躲在镜头后面观察。
没有短剧的拍摄时间成本限制，也不需要对市场反应负责。姜佳突然发现自己这一次就像是拿到了一张白纸，一张可以任意让自己涂抹色彩，折叠成任意形状的白纸。
好像就是某一个瞬间，对于拍摄沉寂许久的兴奋和热情一股脑爆发了出来。她不再对每一个画面精益求精，谋求反转爆点，而是去认真地捕捉生活。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虽然相机仍然在姜佳手上，但她不再掌控镜头，而是将镜头完全交出去。她不再提前预设镜头必须要拍到什么内容，这一次她跟着镜头走，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也不再对着镜头里的人说，我希望你给我什么东西，而是镜头里的人给什么她就记录什么，或者更确切的来说，她就像一个“偷窥狂”。
然后等镜头关上的时候，她这个“偷窥狂”就坐在电脑面前，将拍摄到的内容进行整理。从那些平淡的，繁琐的，无序的内容里梳理出结构，在真实动人的日常中找到故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创作是要高于生活，但也有句话说，生活远比小说来得精彩。
镜头里的人一次次高频排练带来的鬓角滑落的汗珠、微颤的指尖、疲惫但兴奋的双眼，期待着踩着用它们成就的协奏曲，迈入那个月夜星光下的舞台。平凡的琐碎也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在晚会录制的前两天，姜佳正剪辑的时候。
慕嘉衡很不经意地路过，看了一会姜佳剪辑，然后用一种更不经意的语气提起，“这次录制春晚，我想邀请我爸妈过来。”
姜佳停止手上动作，抬头看他，等着他的后文。
慕嘉衡看着姜佳，说道，“结束后我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你确定？”姜佳面露迟疑之色。
“当然。”慕嘉衡有点紧张，顾知弈害怕远距离影响感情，缠着要跟着盛语嫣一起出国，其实他也有这个担心。但他肯定不会像顾知弈那样幼稚，他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定下名分。
“好呀。”
晚会录制这天，晚会节目的内容姜佳是不被允许录制的，躲在后台拍完侯场的素材后，姜佳不想去前面像坐牢一样在那里坐几个小时，直接从后台溜走。
这边慕嘉衡晚会录制结束后，找到他名义上的爸妈车旁边，刚拉开车门，坐在后座的慕父就说道，“你的节目我们也看完了，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和你妈还有事就先走了。”
“爸，我们不是约好了等下跟我女朋友一起吃饭吗？”慕嘉衡赶紧拦着。
“这个饭我们觉得没有必要吃了。”坐在另一边的慕母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慕嘉衡接过打开，看到最前面属于姜佳的名字，有些吃惊，但也有一点意料之内的木然，“你们去查她了？”
慕母理所当然道，“我总要知道我这好不容易培养出那么出色的儿子，他第一次想要介绍给我们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吧？”
“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慕嘉衡忍不住说道。
慕父打断他，“你先好好看看资料，一个这么野心勃勃的私生女，你也敢带来见我们。”
慕母也接话道，“你从小在我们家里长大，哪知道外面人心黑暗。我看这个女孩不简单，靠近你肯定是别有居心，说不定想先成为我们家的媳妇，然后借我们家回到盛家。”慕母说到这还有些后怕，“我和语嫣妈妈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的儿子和她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女在一起了，我以后怎么去见她。”
“行了你自己处理吧。”慕父有些不耐烦地抬手看了下表，然后对司机说道，“快开车，不然赶不上飞机。”
姜佳在约好的餐厅附近随意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间，然后换了条正式一点的裙子。难得认真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先去了约好的餐厅。
姜佳等了很久，打发了来问询的服务员数次，才等到慕嘉衡出现。见他一个人，姜佳便奇怪道，“怎么你一个人来了，你爸妈呢？”
慕嘉衡没有回答，一声不吭地坐到她对面，低着头，上半张脸上被他后面装饰绿植的影子盖住，看不分明。姜佳察觉不对，坐直了身子，又问道，“到底怎么了？”
慕嘉衡抬起头，“姜佳，你说过让我有事情直接问你，不要自己一个人瞎猜对吧。”
慕嘉衡边说着边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姜佳犹豫地接过打开，看两眼就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