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清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萧惊鸿顿了一下，又看向萧墨珩。
男人淡淡的道：“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都支持她。”
萧惊鸿眼底的笑意真诚了几分，“好，我愿意跟你们合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萧墨珩蹙眉，“老五的事，你知道多少？”
萧惊鸿也不隐瞒，“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都是我在打理，很多甚至在我名下——所以你们要是想用这些东西去父皇面前举报他，只怕不行。”
萧墨珩当然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思索片刻，“那就劳烦四哥，先把具体的单子整理出来。”
萧惊鸿点头，“好。”
沈清漪补充了一句，“先别跟老五撕破脸，否则他可能会对付你。不过今日之事，你也不能全然当做没发生——适当的赌气还是需要的，让他们知道你发泄出来了，才会继续相信你。”
萧惊鸿眼底闪过几分诧异，他本来还真打算跟皇贵妃和老五撕破脸，但显然是沈清漪的做法更稳妥。
不得不说，她这份细心如发的做派，当真是无人能敌。
“八弟妹放心！”
…………
告别萧惊鸿之后，沈清漪和萧墨珩就带着砚儿打道回府。
马车里，沈清漪一脸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砚儿，今日你犯了一个小错误，知道是什么吗？”
砚儿抿紧嘴唇，小脸蛋上充满着忐忑不安，“娘亲……”
沈清漪却不为所动，“你知道的，对不对？”
萧墨珩微蹙着眉，困惑的看着她。
砚儿素来很乖，不吵不闹，今日的表现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今日的计划中，他们本来就没指望砚儿做什么。
所以他不理解沈清漪为什么会这么问。
却见砚儿委屈巴巴的伸出手，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对不起娘亲，砚儿不该馋嘴，以后陌生人给的东西，砚儿都会说不要。”
沈清漪点了点头，严肃的道：“砚儿若是想吃什么，就告诉娘亲，娘亲都会给你准备。但是陌生人给的零嘴会吃坏肚子，砚儿又可能会像以前一样痛痛——砚儿也不想这样，对不对？”
小家伙一脸认真，“是的娘亲，砚儿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了。娘亲不要生砚儿的气好不好？”
沈清漪松了口气，怜爱的看着他，“娘亲怎么会生气呢，娘亲只是希望砚儿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生病。”
不是她想对砚儿严格，但他们如今身处的是残酷的皇室，一着不慎就会陷入危机，她不想让砚儿出事。
今日是运气好，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甚至萧惊鸿也不知道糕点有毒，可万一下次不在她的计划中呢？
万一老三又找别人，拿别的零嘴来引诱砚儿呢？
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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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萧墨珩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没想到她是在教砚儿这个。
这该是受了多少伤害，才会有这样强烈的警惕性？
他心底一阵阵的揪疼和自责。
在他们母子最痛苦的三年，他完全没有为他们做过任何事。
他无比想要弥补，可迟来的弥补又有什么意义？
何况，如今他们衣食无缺，他又能怎么补？
萧墨珩喉咙发苦，满眼黯然。
…………
回到府中。
沈清漪和砚儿休息了半个时辰才用的晚膳——因为今日茶花宴虽然没有主食，但点心着实吃了不少，所以也不是很饿。
可当他们坐上饭桌，看着满桌奇怪的菜肴，却不禁面面相觑。
“娘亲，这个黑乎乎的是什么哦？”砚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沈清漪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砚儿很聪明，虽然才两岁，但寻常的菜也基本都认识，但此刻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她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琥珀，“这是府中新来的厨子吗？”
别说砚儿了，她也不认识这些菜！
每一盘都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烧焦了还是什么地方特有的菜式，总之卖相十分诡异，不堪入目。
琥珀眼神闪了闪，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王妃，您不如先尝尝？若是不好吃的话，奴婢再让厨房去换？”
梨落也是一脸诚恳的点头，“是啊王妃，总要给人一次机会嘛！”
沈清漪想想也是，不能因为外表就否定一道菜！
于是她尝了。
别说，还真没白尝——这菜虽然看着丑，但味道却还不错，酸甜口的，吃起来像是某种鱼类。
她拨弄了一下，给砚儿也挑了一块，边喂他边问琥珀，“这是哪里来的厨子，为什么做的菜这么丑？”
琥珀眼神又是一闪。
但见她主动喂给小世子，那就证明这菜的味道还不错，她心中一喜，“回王妃，是云侍卫找的厨子，奴婢也不知道。”
沈清漪皱了下眉，怀疑是云痕开后门，把自家亲自塞进来了。
不过这种事她也不会管，反正厨艺这种东西，做多了自然会好。
“砚儿，怎么样，能吃出来这是什么吗？”
“好像是鱼鱼……”
“那这个呢？”
“是肉肉！”
“……”
萧墨珩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微不可觉的松了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厨，以为她会嫌弃，没想到她竟这么宽容。
不枉他在厨房打翻了好几个盘子，还顶着那些厨子嫌弃却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强行坚持下来。
他想，能为她做些事，总是好的。
不管她需不需要，他总想做点什么。
…………
夜。
萧惊鸿回四王府之后，萧盛煜就来了。
他按照沈清漪说的那般发了点火，但老五对他的态度却反而比先前好了，还带来了皇贵妃的慰问。
他觉得有些讽刺，但也没表现出来。
只是在老五走后，连夜把老八要的东西写了出来，送去了八王府。
书房内。
沈清漪见到他的时候，面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凑到他面前闻了闻。
萧惊鸿一惊，“八弟妹，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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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沈清漪觉得，她好像闻到了晚饭时那盘糖醋鱼的味道——而且是和萧惊鸿一起进书房的时候闻到的。
所以她自然而然觉得是他身上传来的。
但凑近一闻，却发现不是……
可不是他，会是谁？
沈清漪皱了下眉，正要说什么，书案后却传来萧墨珩的声音，“这么晚了，四哥来做什么？”
萧惊鸿递上手中的东西，“八弟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萧墨珩脸色微变，沈清漪也是惊讶的看着他，“这么快？”
萧惊鸿笑笑，“八弟妹表达了你的诚意，我自然也要奉上我的。”
沈清漪脸色有些微妙。
她觉得她从前低估了这位四王爷，他并不是墙头草，一旦真的决定合作了，他还是挺真诚的。
她伸手接过他的册子，翻看了几页。
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萧盛煜旗下的产业，包括赌坊青楼、地下钱庄，甚至和地方官的钱财往来。
但大部分，都是萧惊鸿在管。
所以就像萧惊鸿白天说的那样——即便告到景帝面前也没用，甚至还可能牵连了萧惊鸿。
沈清漪摇了摇头，正要合上册子，却忽然不知看到什么，目光一顿。
然后，她回头把册子递给了萧墨珩。
萧墨珩愣了下，接过看了一眼，眼神也变了变。
“怎么了？”萧惊鸿狐疑道。
“为何这家叫青雅居的青楼，不是你在管？”萧墨珩蹙眉。
老五几乎把所有的脏活儿都交给了老四，这样一来，即便出事也牵扯不到老五和皇贵妃。
可是这青雅居却是老五自己掌控着，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噢，原来是为这。”萧惊鸿有些嫌弃的道，“老五这个人，烂泥扶不上墙，跟不少女人都勾勾搭搭的。这青雅居有位莫愁姑娘，有一回撞在他怀里，他就看上人家了，所以不让我去查这家账，大抵是把青雅居拿去哄那女人高兴了。”
“……”
哄女人高兴？
沈清漪总觉得以皇贵妃那样的性子，不会教出一个一无是处，只会玩女人的儿子。
所以萧盛煜的“烂泥扶不上墙”，很可能只是伪装。
那么青雅居，自然也不是为了女人这么简单，而是有什么猫腻……
但她暂时还不能确定，所以也没多说，“多谢四哥，今日辛苦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开口。”
“好。”
萧惊鸿走后，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已深，烛火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