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看着萧惊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邃，“你赞同老四的看法么？”
“不。”沈清漪摇了摇头，“明日下朝，我亲自去青雅居看看。”
“可是……”萧墨珩担心她的安全，正想说换个人去。
女人却忽然转身朝他走来。
他脸色微变，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下意识的脱口，“怎么了？”
沈清漪站定在他面前，吸了吸鼻子。
酸酸甜甜的，带着几分烟火气，就是晚饭时那股味道！
原来不是老四身上传来的，而是他！
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吃晚饭，他怎么会沾上？
沈清漪想到晚饭时那些丑陋的菜，还有琥珀和梨落心虚的表情，忽然脸色一变。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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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换个角度想
她蓦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今晚的菜，不会是你做的吧？”
萧墨珩，“……”
他眸色闪了闪，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视线，“什么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沈清漪眯起眼睛，摆明不信，“那我现在就去厨房问问，若是发现你骗我……”
“是我做的！”没等她说完，萧墨珩就黑着脸打断了她。
他根本不敢赌，怕和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会因为这点事破坏了。
沈清漪看着他紧绷的俊脸，心情有些复杂。
她大概也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大约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其实过了这么久，她现在已经不会排斥他这种行为了——好像是跟他和解了，又好像是跟自己和解了。
就这么和平共处，一起对付他们共同的仇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她沉默得太久，久到萧墨珩的心一寸寸的悬起来。
最后甚至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他蹙眉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往后我都不会再做了，你别生气。”
沈清漪叹了口气，“你跟谁学的厨艺，为什么做得这么丑？”
男人一愣。
沈清漪弯唇道：“这么丑的东西一般都难以入口，可你的手艺竟然还不错，多做几次兴许会漂亮一点？”
萧墨珩惊讶的看着她。
她不但没生气，还给了他下次再做的机会？！
这个认知让他整颗心都悸动的跳跃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好！”
沈清漪笑容深了几分，“那我先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吧。”
萧墨珩看着她的背影，心跳许久没有平复。
好半晌，才想起最初的话题，“等等！”
沈清漪都走到院子里了，脚步一顿，狐疑的回头，“还有事？”
“青雅居你先别去。”
他蹙眉道：“你毕竟是个女子，就算扮男装，万一被认出来，容易打草惊蛇。明日我去走一趟。”他知道直接说担心她的安全，这女人肯定不答应，所以找了个听起来十分有道理的理由。
沈清漪想了想，“行。”
不过说到青雅居，她的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老五把所有的产业交给了老四打理，那么一旦出事，就只会牵连到老四——这一点看起来只对老五有利，可是换个角度想，万一闹大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也只能属于老四了，不是吗？
沈清漪忽然眼神一亮，“明日早朝时，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萧墨珩微愣，“什么？”
…………
翌日。
早朝的时候，萧墨珩提出想在西凉各地都开设皇家医馆，用最成本的价格为百姓们治病，造福百姓。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从前八王府在京城开设的那几家医馆，他也都愿意充公，冠上皇室的字号。
景帝沉默许久，神色复杂的道：“老八，你这想法本身不错，但是国库并不充盈，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
“是，儿臣知道。”
萧墨珩欲言又止的道：“所以儿臣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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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钱从哪里来？
一般这种话在旁人听来都十分讨嫌，大臣们甚至想怼他一句，知道不当讲你就别讲！
但景帝却眼神微亮，“哦？说来听听？”
萧墨珩认真道：“儿臣以为，西凉建国已久，阶级固化导致了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所以儿臣希望这一次的医馆建设，可以请朝中诸位同僚捐献银钱，帮助穷苦百姓！”
此话一出，金銮殿顿时一片哗然。
八王爷竟然想让他们捐钱？！
这怎么能行呢！
上回灾民涌入京城，他们都没捐过银子，现在为了这种子虚乌有的名声，竟然想从他们口袋里捞钱？
关键这名声还不是属于他们的——即便医馆建成，百姓们也只会拥戴提出建议的八王爷，可谁还会记得他们啊？
“皇上，万万不可啊！”
“国库空虚，臣等也不是做生意的，那些俸禄拿来养家糊口都不够，哪来多余的钱财捐给百姓呢？”
“八王爷想做好事，也不能慷他人之慨吧？”
“……”
一时间，朝堂上一片反对声，即便有支持的也很快淹没在了人群里。
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些大臣中，或许真的有一部分廉洁的清官，但还有一部分却搜刮着民脂民膏、富得流油，还叫嚣着哭穷。
可笑的是，那些清官反而没吭声，甚至偶尔支持几句，反而是贪得最多的叫得最狠！
不过这些问题还轮不到她管，她就连灾民的事都没让他们捐钱，今日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让萧墨珩提出这个建议，其实另有目的……
“父皇！”
她上前一步道：“儿臣以为，各位大人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八王爷的建议，确实是激进了些。”
她这么一说，众人更惊讶了。
这夫妻俩搞什么名堂？
景帝也是惊讶的看着她。
虽然他不认为老八的法子可行，不过他还以为，这是沈清漪授意的呢！
没想到，她竟然会站出来反对？
“沈清漪。”萧墨珩不悦的道，“在各地建皇家医馆不是你的梦想么，为什么要阻止本王？”
“是我的梦想没错，可是王爷，这些大人也未必有钱。”沈清漪不赞同的道，“他们也是西凉的子民，其他百姓的福祉不该由他们来买单！”
“那你说怎么办？”萧墨珩沉声道，“最近几个月，饥荒水患频发，肯定会有一大批的百姓染病——若是他们聚集起来形成瘟疫，那又将是一场浩劫！到时候朝廷依旧要拿钱赈灾，与其如此，还不如防患于未然，至少不会死这么多人！”
景帝的眸色深了几分。
其实老八说的没错，每年这个时候是水患最严重的时候，今年幽州还爆发了饥荒，连带着其他地方的米价也不断上涨。
种种天灾加起来，真的很可能造成尸体堆积，瘟疫爆发。
所以提前建医馆，普及医疗，让百姓们用最便宜的价格看病，确实是个防患未然的好办法。
而且医馆不像赈灾那般，一大笔银子花出去就没了，医馆还能有后续使用，算是一笔持续性投资……
所以总的来说，他也赞成老八的意见。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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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原因有二
他迟疑道：“老八，朕明白你的苦心，但是就像沈清漪说的，即便是朕，也不能强迫众爱卿捐钱。”
若是因为谁有钱，就强行剥夺他的财产，那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也没到那么危急的时候，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激起所有朝臣的不满。
萧墨珩脸色有些难看。
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漪抢先道：“父皇，臣媳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哦？”景帝神色微喜。
朝臣们面面相觑，生怕八王妃刚才是以退为进，现在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他们！
却听她道：“皇室虽然不能强迫任何人捐钱，但是可以以身作则，起到带头作用好——臣媳愿代表八王爷和八王府，捐出五分之一的财产，希望其他王爷也能效仿！”
话音，四周又是一片哗然。
所有人面面相觑，皇子们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就连景帝都是一脸震惊。
沈清漪目灼灼，“父皇平日里常说，西凉的百姓都是您的子民，也是诸位王爷的子民！而今百姓危难之际，各位王爷手中都有不少私产，也算是西凉最富裕的一批人了——难道他们不该伸出援助之手，拉自己的子民一把吗？”
她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大臣们可以哭穷，但皇子怎么可能穷？
大臣们可以说百姓的事不关他们的事，但皇子可是一国之君的儿子，也是未来的统治者，怎么可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