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把沈清漪叫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哪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忍不住，狠狠抱住了他，“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样的弑母之仇，认贼作母之痛，根本不是几句安慰能消解的。
她只能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他，陪着他。
萧墨珩抱了她好一会儿。
视线中，谢世安正在替宋婉施针护住心脉。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怒火，这才缓缓推开她，哑声道：“我没事，你继续问吧。”
他看得出来，她对谢世安有很多疑问。
沈清漪点了点头。
看着谢世安施针，也没打扰他。
直到他停下动作，才开口问道：“什么是蝴蝶效应？”
她眯起眼睛，目光泛着丝丝冷意，“宋婉被皇后关起来折磨了这么多年，也是蝴蝶效应的一环，对不对？”
她之前就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如果当真是宋婉在背后谋划了一切，那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落到皇后手里，被折磨成那样？
所以，她不止一次的推翻自己对宋婉的怀疑。
但是现在看来，这背后还另有故事！
谢世安收针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半晌才点头，“是。”
沈清漪眼底冷意更重，“所以我和萧墨珩的故事，本该是怎样的？这本书原本的内容，又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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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蝴蝶效应（3）
“你和萧墨珩的故事？”
谢世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原本没有故事。”
沈清漪脸色微微一变。
谢世安道：“这本书讲的是身世顺遂的八王爷，在与几位兄弟斗法成功之后，登上皇位，吏治改革的故事。”
也就是说，整个故事里，她原本是不存在的。
她和谢世安一样，只是一个穿越者。
区别只在于，谢世安知道自己是穿书，掌握全部剧情，而她不知道剧情。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那宋婉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蝴蝶效应？是谁导致的？宋婉在这本书里，原本担任的又是什么角色？”
如果她不是这本书里的角色，那么宋婉即便杀了她，也不该改变原本的剧情才对。
为什么宋婉会被皇后抓住？
难道原本书里的设定，是常惠被害成那样，而今宋婉替代了常惠，所以连命运也一起替代了？
可如果是这样，谢世安应该早就知道才对，怎么会不事先预防？
“没有角色。”
谢世安摇了摇头，“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而已。”
他寥寥的道：“虽然八王爷的身世没有改变，但常惠原本的结局却不是这样的——原书里，常惠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这个姐姐嫉妒她，所以百般坑害她。但皇上和八王爷智谋过人，很好的保护了良妃，宋婉从始至终也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而且，原书里也没有皇后坑害良妃的这段剧情。”
“自始至终，常惠都好好的活着——直到八王爷登上皇位，皇上与她隐退江南，两个人幸福快乐的度过了晚年生活。”
“这，才是原本的故事内容。”
如果宋婉没有遇到他，常惠就不会死。
如果他没有帮助宋婉去取代常惠，皇后也不会去害她。
所以对于宋婉来说，就是因为擅自改变了剧情，所以后续的一系列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他自诩知道所有的剧情，却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会是什么结局。
他用尽全力，却依旧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变成这副模样。
“谢世安！”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景帝就暴怒的朝他冲了过去，“朕要杀了你！”
原来，阿惠本来是不用死的。
都是因为这个谢世安，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所以才帮着宋婉害死了阿惠！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然而此时此刻，却终于忍无可忍。
世上还有什么痛苦，能比得上有人告诉他——原本可以不用承受这份痛苦？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阿惠本该承受的！
“父皇！”萧墨珩虽然也很想弄死谢世安，但还是拉住了景帝，眼神却冷冷盯着谢世安，“等他说完，我们有的是办法杀他。”
“呵。”谢世安笑了一声。
“皇上和八王爷若是要杀我，那么八王妃呢？”
他嘲弄的看向沈清漪，慢条斯理的道：“她和我一样，也是天外来客——因为她的出现，很多事情也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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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都是因为她……
“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景帝怒斥，“清漪她带来的改变都是好的，她为西凉做了这么多贡献，帮助了那么无辜受苦的百姓，你凭什么跟她相提并论？”
“可是——”
谢世安一字一顿的道：“是她救了婉儿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俱是一震。
他们忽然想起，当年宋婉被皇后关起来了，甚至皇后几乎要杀了她。
可是，沈清漪想办法救了她。
甚至为她治疗残疾的四肢，治好了衰败的五脏六腑——就算沈清漪是无心的，可事实就是，宋婉能活蹦乱跳的蹦跶这么多年，都是因为沈清漪的“帮助”。
谢世安看着他们愕然的表情，忽然笑了，“如果不是她，我甚至不知道婉儿还活着。”
沈清漪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如果不是她，当年皇后已经杀了宋婉。
即便叶纤衣早就知道萧墨珩的“母妃”还活着的消息，即便叶纤衣也想去救人，可是那日叶纤衣并没有成功——如果不是她的帮助，叶纤衣已经暴露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她救出了宋婉。
是她把这颗毒瘤养得这么大的。
如果宋婉在那时候死了，这些年，她和萧墨珩之间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
都是因为她……
“清漪！”
萧墨珩看出她的自责，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是故意的，你不要上他的当。”
他认真的道：“就算你当年没有救她，可叶纤衣也已经把母妃活着的消息传递给我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发现这件事，也会去救母妃的。”
景帝也点了点头，“不错，不知者无罪，这件事不能怪你！”
沈清漪眼睫颤了颤，“ 可是……”
“没有可是！”
萧墨珩冷冷打断了她，一脸严肃的道，“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你若自责，置我于何地？我又该如何安慰你？”
沈清漪一下子咬住了唇。
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就算自责，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因为萧墨珩肯定不会怪她，反而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谢世安，“你不必在这儿挑拨离间，就算他们想杀我，那也是我的事——现在说的是你们的事。”
“我们？”
谢世安自嘲一笑，“后来的事你不都猜到了？从我帮着婉儿整容，到我以为婉儿病逝，后来你把婉儿救出来，我们的计划就重新开始了。”
计划？
什么计划？
谋夺皇位吗？
沈清漪拧了下眉，“在现代，也是你教我催眠术的？”
她在那个背叛她的老师的房间里，看到过宋婉的名字。
所以在今日之前，她就无数次的问过宋溪和素心他们，他们幕后的主子是不是宋婉。
可是今日她才知道，原来宋婉只是一个“幻想者”，真正的执行者，一直都是谢世安。
这个她以为已经死去的师父，其实从未死去，只是隐姓埋名继续待在宋婉身边，一直在背后帮着宋婉搞事。
不过，沈清漪想不通，为什么谢世安要去现代找她？
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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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你在撒谎
这般想着，她便问了出来。
谢世安闻言，自嘲的笑了一声，“你当真以为我这么大本事，还能想穿就穿，跑去现代找你？”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罢了。
“那时我以为婉儿病逝了，一直很后悔帮她取代常惠，我觉得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郁郁寡欢了很长时间，直到遇到你——另一个穿越者。”
“这整个世界都是以八王爷为前提写的，所以我想，能不能通过改变八王爷的命运，让婉儿重新活过来。”
“所以我才把叶纤衣安排在你身边，取代你的身份。一方面是想在八王爷身边安插一个人，另一方面，也是想用八王爷做这个实验——看看他的命运一旦改变，是不是也能改变其他的命运。”
“至于去现代找你，完全就是个巧合——唐小九死后，我的灵魂就穿回了现代。我发现你还活着，还忘记了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我便想，或许婉儿也能通过这种方式活过来，所以我一直潜伏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