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她两日后的离开，但是至少这两天，她不必再饱受痛苦了！
沈清漪定定的吐出三个字，“心头血。”
男人一愣。
沈清漪严肃的道：“很危险，甚至可能危及性命，你愿意给我吗？”
如果是今日之前，萧墨珩一定不愿意。
心头血，顾名思义就是心脏的血。
普通人的心脏碰一下就破了，有丝毫的失当就会当场死亡。
这个世上除了叶纤衣，大概没有人能让他自愿这么做。
可是今日……看到这个女人一次次的痛苦发作，他终于明白，他是舍不得她受这份苦的。
即便为此冒再大的风险，他也在所不惜。
即便只能维持她两日不痛，效果和付出完全不等价，他也无所谓。
甚至……她都不敢保证这个办法一定有效，只是拿他的心头血来试一试，未必对她有用，他也完全不介意。
“好。”
萧墨珩点头，几乎是立刻拔下她头上的簪子，解开衣裳和金丝软甲，捅进了胸膛。
沈清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找了个瓶子来接他的血。
男人很快就晕了过去。
她连忙找了纱布来替他包扎伤口，把他扶到了床上。
然后，把左手食指浸入装有他血液的瓶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她就这么看着手上的戒指颜色一寸寸的变淡，从墨玉变成了白玉的模样，剔透无暇。
沈清漪的眼神越来越亮，试探着抬起手，转动了一下扳指，尝试着把它取下来……
结果，扳指很松，自然而然就脱离了手指。
竟然成功了！
沈清漪顿时大喜，她果然没有猜错，破局的关键真的在萧墨珩身上！
这个世界是根据他来构建的，他一死，所有的规则都会失效。
那么他的心头血，必然是打破世界法则的关键！
只是她今日之前还不能确定，但是刚才看到金丝软甲的瞬间，她就知道，谢世安想防着她。
毕竟她上一世要杀了萧墨珩，难保这一世会不会动手。
所以他要防着她突然动手。
但他大概没想到，这一世萧墨珩和她只相处了几日，就已经愿意相信她，甚至离不开她。
所以不但把这些事告诉她，还自愿取了心头血给她。
想到这里，沈清漪看了萧墨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许久才收回视线，走到书案后，拿笔蘸取墨汁，将白色的扳指再次染黑。
等着扳指上的墨汁彻底干涸以后，便重新把它戴回了左手食指。
做完这一切，她走回床边。
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喃喃道：“对不起……”
其实他昨夜让她戴上戒指的瞬间，她毫无疑问是怪他的。
但她也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伤心难过的怨恨他——因为她知道，这辈子个时候的他，必定会这么做，否则就是对不起“唐小九”。
而现在，他明显已经后悔了。
所以她就更不可能怪他了。
但即便如此，她的计划也不可能告诉他。
因为，这是他们的最后机会了。
她要确保万无一失，掐断任何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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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萧墨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沈清漪就躺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见他醒来，眼神微亮，“你醒了？”
“嗯。”
男人点了下头。
沈清漪的身体便往前凑了凑，“我已经给你包扎过了，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萧墨珩又摇头，“不疼了，你呢？我的血对你有什么用吗？”
女人顿了一下，微不可觉的咬住了唇。
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墨珩心下一沉，“还是不行？”
沈清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对不起，白白浪费了你的心头血。”
浪费？
不，萧墨珩在意的根本不是浪费。
他只是心疼，心疼她接下来两天还要继续承受今日那般的痛苦。
他忽然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考虑清楚就让她戴上这个扳指，以至于如今想要挽回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是我对不起你。”
他抬手拥住了她，嗓音暗哑，“清漪，对不起……”
沈清漪试探道：“那要是离开这个地方，和我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我就能免于一死，你愿意吗？”
免于一死？！
男人倏地抬眸，目光紧紧攫住她的眼睛，“怎么免于一死？为何能免死？”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这也只是个传说——若是魂魄在这一世找到了真心爱她的人，愿意随她一起走，那魂魄便能重新为人。”
重新为人？
萧墨珩先是一喜，然后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又微不可觉的凝固了。
沈清漪一直看着他，自然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心下微滞，“你愿意吗？”
男人眼神复杂，不答反问，“走到哪儿去？”
沈清漪直勾勾的看着他，“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也有你的父皇，也有这些满朝文武。你若舍不得权势，去了那里也可以当皇帝。”
萧墨珩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也有父皇？
也有满朝文武？
怎么可能呢，除了西凉这个地方，哪里还会有他的父皇？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却又立刻被他否定了——
好像真的有。
因为面前的女人不人，而是鬼——那些话本里的女妖都是法力无边的，女鬼应该也一样吧？
所以她或许真的能构建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虚幻世界，让他活在虚幻中。
想到这里，萧墨珩的表情就逐渐僵住了。
他或许是喜欢这个女人，也确实舍不得她走。
可是……他当真愿意为了她抛弃全世界，只和她两个人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吗？
不。
萧墨珩眸色闪了闪，“对不起，我爱的是叶纤衣。”
沈清漪微微一震。
四目相对，她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墨珩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忍，“清漪……”
“算了。”
她收回视线，勉强一笑，“我明白的，没关系。”
说罢便不再看他，重新蜷缩回了他的怀里。
可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紧抱着他，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和他空出了一些距离。
就好像……她这个动作并不是为了钻入他怀，也不是为了寻求他的安慰，只是单纯的像只蜗牛一样缩回她的壳里。
裹着一层厚厚的壁垒，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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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明明是你害死我的
萧墨珩心口猝不及防的收缩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把她往怀里拽了拽。
“萧墨珩……”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要拒绝他。
但是下一秒，萧墨珩只听到她叹了声气，“你胸口受伤了，别靠我太近，我怕弄伤你。”
原来她不是冷漠，不是生气。
而是在关心他。
萧墨珩胸口好像被豁开了一个洞，也许正是他自己刚才拿簪子插入心脏的那个位置，一不小心灌入了冷风，瑟瑟的疼。
…………
接下来两天。
他们都没有再出过门，一直待在房间里。
大多数时候，沈清漪就只是这么看着他，偶尔无聊了，便接着让他读话本。
他也没有再拒绝过。
而她也没有再提过跟她离开的事。
仿佛那天晚上的提问，不过只是随口一问。
期间，沈清漪被戒指折磨的“痛苦”只发作过一次。
彼时萧墨珩就这么抱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解决办法已经摆在他面前了，只是他不愿意。
那他就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最后一天。
早晨醒来之后，萧墨珩紧紧抱着她，甚至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沈清漪都有些无奈，“麻烦您放手好吗？您不饿我还饿呢。”
萧墨珩抿着唇，一动不动。
俨然是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沈清漪更无奈了，“牢里的犯人上断头台之前都能吃顿好的，我又没犯错，你真想让我当个饿死鬼啊？”
萧墨珩眼一红，狠狠瞪着她。
沈清漪，“……”
她拍了拍他的脸，“快，松手。我们起来吃顿饭，然后找个好画师，画一张我们俩的合画，以后我不在了，就留给你当纪念好不好？”
“不好！”
男人几乎是立刻沉下声音，眼眶红透了，“你若走了，我便再也不会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