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冷气已经被开到了最大,但是短时间内凉爽起来不太可能。南追在一片热浪里,越发焦灼。
刚才她可能演得太过了,虽然没有无理取闹,但过分冷酷无情。眼下,她可能还是得和周学礼和好才行,不然之后怎么送摄像头?
但也不能直接和好,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她瞪着窗外,脑汁翻江倒海,头都要秃了!
车一路开向她的公寓,气温越来越凉爽,她的脑袋也逐渐冷却了下来。
等周学礼沉默地把她护送回公寓门口,她才终于想到了台词。
“抱歉周老师,刚才,是我失态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酸得像个老阴阳师。
“不,你别这么说……”他的语气是难捺的急迫。
这一路南追都沉默地看着窗外,他几次想解释,腹稿打了八百遍,却没办法开口。
但现在,周围没人,他用自认清白且冷静的语调解释道:
“我和全老师,确实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之前她是有找我聊过论文,但是后来因为方向实在差太远,我就没再继续和她合作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生气。”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不善言辞过,这样解释,真的足以让她解除误会、继续把他当猎物吗?
南追心不在焉地听着,顺手打开家门,淡淡应着:“哦,这样啊……我说了,您用不着和我解释……”
“可我在乎你。”
“……”
南追脸一热,有点被触动。
“不相信我吗?”冷静的面具下,声线微微发抖。
她半垂着头,没吭气。
“今天是她来找我,我已经答应过了你,当然也不可能和她去吃饭的。人是会犯错的对吗,但我会改。”
他的语气已经接近于哀求。
嗯?
南追一怔,最后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是她说的?
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脑袋里的碎片一闪而过,又没抓住。
总觉得是一个非常社死的场景……
疑惑地抬头,她却愣住了。
周学礼正热切地低头看着她……
她一怔,顿时上头,他怎么这么会长?!
眉眼鼻唇……都精准地狙击着她的审美,眼角又因为焦虑而微微下垂,看着有种罕见的弱势和诱惑。
她身上发热,脑袋也跟着热度高涨,瞎话水到渠成:“其实……我也不是在生你的气啦。我是怪我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专注于学术了,却还是这么不成熟,一看到你,就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好憎恶这样没出息的自己。”
“你别这么说自己……”
“别这样说?”南追打断他,一双漂亮的棕色眸子像是要开饭的花豹,发着灼灼热光:“可是我现在只要看到你,满脑子都是想要亲近你的想法,这样也是可以的吗?”
“??”冷峻的面具微微裂开,被这样的转折惊得不轻。
亲近……?
确实,昨天她已经说过了,想对他……
“算了……”她很快故纵了一把,语气落寞,“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同意,可能心里还在鄙夷我。您放心,我会自我调节好的。”
“不,你想……怎么亲近……”他的话语陡然变得破碎,脸已经红了。
不等她说话,他又抢白,像是在哄她,“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哦莫,这话怎么听起来……
瑟瑟的?
我能想要做什么?我这么纯洁的女大,可从来不会想什么涩涩的事啊!
但话赶话到了这份儿上,她又改主意了。
目光下移,她按照兰漪给的剧本慢慢说道:“唔,你的胳膊很好看……摸一摸行吗……”
当然,她内心深处的热潮也叫嚣着想碰,不但想碰,还想更进一层……
周学礼已经完全忘记了唐竞则三申五令的「纠结」原则,慢慢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臂上,暗示不言而喻。
“真的可以吗?”她小小的雀跃了。
“嗯……”
她将他拉进门,又把门关上。
一下子,周学礼有了被请入瓮的局促和期待。
南追假装没有看到周教授那张冷脸红得多么可观,手缓缓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拂过。
手臂上的汗毛因此全都同时直竖,又同时萎靡地软软瘫下……
想逃也来不及了,身后只有门。
屋子里的气温开始随着他的体温升高。
南追也没想到周学礼会如此「随和」,尽管他侧着脸看向一旁,蹙眉的表情似乎有点难受——却是那种让人想要变本加厉折磨他的难受。
不自觉地,双手顺着他的臂膀向上……
「猎物」被迫后退,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如同困兽。
他实在是很高大,经常健身,衬衣下的线条因此十分紧实,蕴结着灼热的力量……
鼻端,是一股男士沐浴液的淡淡香气,被身体滚烫的热气从衬衣的缝隙里卷溢出来。
她没忍住,在衬衫缝隙分岔的地方轻轻啄了一下。
他皮肤好烫。
几乎是同时,她被紧紧抱住了。周学礼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呼吸变得很粗重。
南追有点眩晕,又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晕头转脑的愉悦。
周教授实在是叫人腿软,她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他就呼吸飘火星、喉结滚动,给人燎得醉酒一样丧失理智。
她有点上头了,还想从他身上榨取更多愉悦……
耳畔,心跳声如擂鼓,她的一丝清醒在旁白:
这是陷阱啊周教授。
良心突然有点痛了。
她本来已经是半个混蛋了,现在欺骗光棍多年的教授感情,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了。
她也没想到,撒谎是个熟能生巧的事儿,她这不就越来越上道了吗?不但把事情圆了回来,还有了显著进展。
就是有点心虚。
不过兰漪说过的,小说里,就算男主对待女主的方式给《刑法》里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都犯了一遍,只要最后能圆成真爱,就能HE。
而她,只是犯了一点一般女主角没犯过的离奇错误,她太值得HE了!
大不了我委屈一点,用真爱弥补他好了!
手掌下,周学礼的肌肉紧绷着。
当她的手略过锁骨下滑的时候,他畏惧地抬手握住,怕她触碰,却又低下头来,唯恐自己不能给予更多。
南追知道自己好看,但从没想过自己的动物魅力能收获如此粘稠且浓烈的效果,而且——
对方还是以冷漠著称的周学礼。
但他现在完全不冷漠了,在她的手下,是一截包裹在衬衣布料里的高温炭。她隐隐意识到,他说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并不是假话。
这极大地取悦了她。
对方的yw完全掌握在她手里,这种感觉令人迷醉。
眼花耳热中,她不满足于肱二头肌了,仰头,在周学礼的下颌骨上,嘴唇轻轻擦摩着烫热的皮肤。
他屈膝,低头,像是臣服的姿势,试图让她wen得更容易一些。
wen于是得以蔓延至唇角,他的气息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她的手指已经伸进了他的发里,轻轻下勾。
“阿周,你真好……我以后也能对你这样吗……”她梦呓似的温声低语。
可以。
张嘴时才发现,强烈的刺激下,喉咙堵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柔软带着薄荷和蜜糖的香气,花瓣似的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把他说不出的话吞了去,又软而润地轻轻碾着……
他的灵魂也在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揉来碾去……然后,被重重挤压,又被探入的舌轻易勾走。
南追迷乱地在心里尖叫,自由大学必吃排行榜的No.1,竟然被我吃到了!!!
真的好吃……
第40章 渴望
星际在震颤, 宇宙的一切都在压缩,聚集。所有磅礴的、灼热的能量,好像都被强制压进了他的身体里, 摇摇欲坠, 处在失控的边缘。
如果不是实验室的同事打了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大概会永远沉溺在这一刻, 直到身体裂开。
自己是怎么离开南追家,怎么上的车……全无印象。但理智归来时, 只觉得燥热依旧有增无减,令人发狂。
南追的裙子滑溜溜的……
他做梦一样抱着她, 感觉像是水手抱住了一条纤瘦滑腻的粉色美人鱼, 稍微不注意, 就会被她滑走,从此大海无边,杳无踪迹。
这是全新的战场, 而他这里只有残兵败将, 兵荒马乱之际,根本忘情得成了动物, 连窘态都忘记了掩饰。后面没克制住,还犯了大忌,反客为主,把她压在了柜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