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jk;
他太低估她对自己的吸引力了……
以后, 她还要这样对他吗?
或许还会更过分。
只是浅浅的幻想,手就已经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 新的期待和贪婪蚂蚁一样, 开始细细啃噬骨头和神经。
一直在座位上缓了半个小时,他才开车出了车库。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也悄然启动, 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车后……
大脑因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多巴胺洗礼,周学礼一整个下午都无法集中精力,像是强迫症一样一遍遍复习着每一个细节……
为此,本来应该他来做的介绍,只好转而让学生来介绍了。
军区的负责人看出了他的异样,还关切问:“周老师生病了?脸很红,是不是发烧了?”
他只好顺水推舟说自己不舒服。
亢奋到不舒服。
南追并不知道自己一时失控,会把周教授搞得如此不上不下,玉火burning,更不知道光摸个手臂、亲亲就能让这位Alpha里的隐藏款Omega又爽又惨。
她倒像是吃多了兴奋剂,high得深夜都还睡不着……
~
「强总,我们已经安顿下来了,也摸透了那个人的规律,三天内,争取帮你拿到东西。」
发信来的人,无疑是葛大壮。
而此时的「强总」,正窝在「强哥打印」店里打苍蝇,心情十分低落。
他怏怏地回复:「尽快。」
强总的真名当然不叫张强,但是在这里,他只能叫张强,他的身份证,营业执照,护照,一切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写着张强。
至于他的本名,是最好不要被人知道的。
时间指向了下午三点,他看到不远处菱花石锅拌饭的霓虹灯闪了闪。
他转身走到后面的房间,电话准时响了。
“喂!”对面的女声很不客气。
这个女人是他的搭档,也是他的上级。叫李菱花,当然,也是假名字。
李菱花的声音细,尖叫的时候尤其叫人脑袋发胀:
“张强,你找的什么人啊!这都已经过去几天了?怎么什么消息也没有!”
“我给了他们两周的时间,这才过去一半,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她怪叫,“你以为我们的经费很富裕吗?你擅自就允诺了30万,万一那帮小偷拿钱跑了怎么办,你知道我开饭店一天才挣多少?”
“阿西,你又说这个,那我呢,我天天在这里打印,就很赚钱吗?”
“你在顶嘴?”
“我、我没顶嘴……”
“你赚不到钱是我的错吗?”
他软了,“问题是,重要的科研资料,他们也不拿来打印啊,天天帮学生打印作弊的小抄,怎么交差?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可以尽早回国?”
“哎一古,wuli强强西还委屈上了,五年前,要不是我偷听他们吃饭时候的谈话,给出了重要情报,你现在就站在大街上张嘴喝风吧你!”
她一说起来这件事,张强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耻辱。
明明那几个人一直是他在盯着的,结果被菱花窃听走了。因为这个,李菱花从搭档直接晋升成了首领,她的石锅拌饭店也因此重新装修了,现在气派得不得了,生意红火。
再看看自己的打印店——
半地下室、乱七八糟、潮气重,本来是想要通过老师学生的打印材料获得一手资源,现在,周遭热爱下h片的大学生给他店里的电脑都快搞成病毒库了!
自由大学不是高等学府嘛?学生居然也这么jk!
他烦躁了,“他们肯定能偷到的。我的线人告诉我了,穿山甲导弹自动系统的数据就在那个姓周的电脑里,这次我有信心,绝对会成功。倒是你啊,怎么可以这样和前辈讲话呢……”
“哈哈哈,我还有信心一统全球呢!不争气的狗崽子。来客人了,「前辈」,明天再和你对线……”李菱花说着,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张强张着嘴,一句「八个鸭肉」没来得及骂回去,气得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好容易平复了心情走出来,一个瘦高的男生走进店来,尖嘴猴腮的,身边还跟了个胖乎乎的男孩,胖脸满是焦虑。
正是丛耀侯和钱建刚。
“打印?”张强随口问。
心里却吐槽,好像悟空带着八戒来了。
“嗯……”丛耀侯随便应着,在门口的机子坐下,“我用这个。”
张强一边打着苍蝇,一边不忘好心提醒:“U盘里的东西备份了没?这个机子的病毒多。”
门口这台机器,可以称之为病毒库界的大英博物馆,没有一个u盘能够从它这幸免于难。甚至于因为染上的病毒太过丰富,张强也一早放弃了挽救它的念头。只要还能用,就继续将就。
“没事,我知道的。”丛耀侯笑笑,递上10块钱,“老板你不用管了,去忙吧。”
张强会意,八成又是来打印见不得人的东西的。
老板去干别的了,钱建刚却一脸尿急似的沮丧,对丛耀侯小声道:“猴子,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太危险了……”
“嘘——”丛耀侯的鸡贼猴眼扫过周围,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也是有备无患!不到紧要关头也不会用。你要想毕业,就乖乖配合!”
钱建刚的圆脸上越发满是虚汗了。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太阳照常升起,距离考试结束已经过去了19天。
好消息:周教授还没有开始看卷子。
坏消息:周教授随时可能会看卷子。
群里的土拨鼠们已经聊了一阵子了:
[志赫:摄像头放进玩偶里有点麻烦,不过我会尽快改装。]
[钢铁也没有我头铁:我瘦了10斤,我什么也吃不下……]
钱建刚一个心宽体胖的乐天派,从没经历过这么持久又痛苦的折磨。
[猴子称大王:我也快受不了了,下午我就去帮志赫改装,咱们争取压缩到一天结束。]
女生们没有人说话,因为南追一大早把兰漪和乔文淑都召唤了出来。
南追认为,成功,就是99%的努力+1%的运气。没有那1%,剩下的99%能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
就像是决赛的终极一战时,篮球在框上转圈。
这个时候,如果刚好吹来一股微不可查的风,那么最终的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南追现在就很需要这股玄而又玄的风帮她。
反正摄像头还没改好,周学礼上午又很忙,她干脆开着车,拉着乔文淑和兰漪去雷音寺上香。
寺里的大师看了面相,说她们印堂发黑,需要天地灵气,让她们去抱寺院里那颗最粗,年纪最大的树,才能逢凶化吉,运气加持。
话音一顿,又指着兰漪的脸画了个符:“你见过我后,今日绝对不可碰水,遇水会有大劫。”
兰漪顿时一脸紧张。
接下来的场景,就十分诡异了。
乔文淑盯着自己眼前的树皮和树皮缝隙里的蚂蚁,大声喊:“有没有说要抱多久啊!”
南追的声音从树的另一边隐隐传来:“不知道,多抱一阵子,就能汲取更多灵气吧。”
这是雷音寺最古老的一颗银杏,据说唐朝就栽在这里了。十个人都抱不拢,宛如一根粗壮的大腿。
也不是文淑想搞封建迷信,实在是南追说话太气人了。她说:“你要是你不抱树,回头我们都没事儿了,就你过不了。”
所以唯物主义战神·文淑现在死死糊在树上,宛如一块扣都扣不下来的狗皮膏药。
兰漪的声音也从另一边飘来:“我胳膊好酸啊……我想休息会儿。”
说完,她好像真的蹲下了,“我的手都脏了,这里哪能洗手?”
“你不是不能碰水吗?”南追提醒。
“哦,好烦。”兰漪嘟囔着。
突然,她尖叫了一声!
南追和乔文淑一惊,赶紧松开树冲了过去。
“啊啊!可恶!”兰漪的尖叫连绵不绝,原地蹦跳,气急败坏,“那个狗!它在我身上尿尿!”
另外两人看到一旁的黄狗也一脸惊恐。
原来是庙里僧人养的大黄,看兰漪蹲在那,还以为是个石墩子,抬腿在她后背洒了点「圣水」。
“我完了!”兰漪顿时脸色惨白,“我要倒霉了,是狗尿。”
还不如水呢。
“你别信,都是骗人的!”乔文淑斩钉截铁。
但是这话显然并不能安慰到她,兰漪已经一脸崩溃了。
南追开车把两个土拨鼠送回了学校宿舍。
兰漪身上有狗尿,只被允许坐在地上。但她也不在乎,反而一直死死捂着手腕——是她从寺里请的香灰手钏,似乎希望可以借此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