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升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盛时安听见了，抬眼看他，口罩上方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多说，拿起夹子，利落地将烤架上最后两个猪蹄夹起来。
剪块，打包，递给师徒二人。
“哎，这可不行！”
刘乾连忙摆手：“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郑旭升也跟着点头，可眼睛却诚实地黏在纸盒上，挪都挪不开。
那股近在咫尺的香味，简直就是酷刑。
“不是送，是慰问品。”
盛时安语气平淡：“你们保护我们，我请你们吃个猪蹄，合情合理。”
她看两人还在推脱，干脆把盒子往郑旭升怀里一塞。
“而且，你们不吃，待会儿我也要收摊了。”
刘乾看着自己徒弟那点出息，心里叹了口气。
这味儿确实太香了，他自己也馋得不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钱扫过去：“同志，心意我们领了，但钱必须给，就当是我们加班，自己买的夜宵。”
盛时安看他们态度坚定，也就没再推脱，只是说了声辛苦了。
刘乾和郑旭升这才如获至宝地提着猪蹄，匆匆离开。
风波过去，摊子前又恢复了热闹。
只是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排在后面的人都急了。
“老板，还有吗？还有我们的份吗？”
“我排了快一个小时了，不会没了吧？”
盛时安看了一眼保温箱，又看了看烤架上剩下的几份，确实不多了。
她抬头对后面长长的队伍说：“剩下的不多了，要不这样，后面每人限购一份吧，这样能吃到的人多一点。”
话音刚落，队伍里立刻就有人响应。
“我同意！限购好！”
“对对对，见者有份嘛！”
“限购好，就怕前面来个大户全包了！”
周子睿排在队伍里，赶紧举手：“一份是吧？那我这儿一个！”
他旁边一个大哥立刻接上：“我这儿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
排队的人瞬间化身拍卖师，一个接一个地报数，生怕自己落下了。
不过几秒钟，剩下的猪蹄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后面没排到的，自然是唉声叹气。
但猪蹄只有那么多，在盛时安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变出猪蹄后，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就在这时，两个女孩走到附近。
“薇薇，好像就是这儿，听说这儿的烤猪蹄特别好吃！”
一个穿着明黄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咋咋呼呼地喊着，正是林悦。
她旁边跟着的，是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夏薇。
两人都是听朋友说，酒吧街这边新开了个烤猪蹄摊，味道一绝，特地赶过来的。
离得近了，林悦先扫了一眼摊位，目光却定在摊主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包子摊老板？”
夏薇也愣住了。
虽然摊主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双清冷又专注的眼睛，她们太熟悉了。
“盛……盛老板？”
林悦试探地喊了一声。
盛时安正在打包最后一份猪蹄，闻声抬头，看到她们俩，也有些意外。
真的是老板！
林悦瞬间激动得原地起跳，一把抓住夏薇的胳膊。
“啊啊啊！夏薇！是老板！是卖包子的老板！”
她一个箭步冲到摊位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板！我们可算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苦啊！我天天做梦都想着你的叉烧包和灌汤包！你怎么跑这儿来卖猪蹄了？”
夏薇也走了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老板，好久不见。”
盛时安冲她们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林悦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霸道的肉香味，立刻就被征服了，把对包子的思念暂时抛到了脑后。
“老板！你这猪蹄也太香了吧！快，给我来一份！不，两份！我要尝尝！”
她话音刚落，旁边刚拿到最后一份猪蹄的顾客开口了。
“没了，最后一份在我这儿。”
林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盛时安。
盛时安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不好意思，今天的已经卖完了。”
“啊？”
林悦发出一声哀嚎：“怎么会这样！我刚来啊！一口都吃不上吗？”
夏薇也是满脸的失望。
盛时安看着她们俩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明天早点来吧。”
得到这个承诺，林悦才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手里的猪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再待下去就要被馋死了，左右今天吃不上，两人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刚走出人群，林悦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微信群。
【今天吃到盛老板的包子了吗】
这个群是当初吃包子的一群老食客建的，自从盛时安消失后，群里每天都在上演寻人启事。
林悦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林悦：姐妹们！！！我找到了！！！】
新书期好像不太好加更|•ω•`)先保持日更4k，等后期稳定了再加更，不然影响测试的话就要腰斩了（如果能一路通关我就大更特更！！️）
最近有点卡文，手感一般，哪里有bug的话欢迎指出～
第30章 道德在哪里，坐标又在哪里？
【今天吃到盛老板的包子了吗】
群里几条闲聊消息慢悠悠刷着，全是对老板手艺的无尽怀念。
林悦的消息一砸进来，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
【找到啥了？你失散多年的亲人？】
【不会是盛老板吧？】
【林悦：就是老板！是卖包子的仙女老板啊啊啊啊！】
【夏薇：真的，我跟她在一起。】
这条劲爆消息让潜水党全冒出来了。
【在哪儿？坐标发出来！】
【快，我明天就杀过去，我的叉烧包！我的灌汤包！】
林悦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林悦：坐标[西城酒吧一条街]】
【林悦：但是老板不卖包子了，改卖烤猪蹄了。】
【林悦：你们没看见那场面，排队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那香味隔八百米就把我魂勾走了！】
【林悦：我们去晚了，一口都没吃上，连渣都没了，气死我了！】
她还发了张从人群缝隙里偷拍的照片。
照片很糊，只能看到三轮车摊位和攒动的人头，但那热闹氛围是实打实的。
群里哀嚎一片，紧接着摩拳擦掌。
【烤猪蹄？酒吧街？？老板这么潮的吗？】
【能让老板放弃包子改卖它，这猪蹄得好吃成什么样啊。】
【完了，我的减肥计划又要泡汤了。】
【兄弟们，别说了，明晚酒吧街，不见不散！我说的，谁也别想抢过我！】
【你等着，我今晚就去那打地铺！】
群里瞬间沸腾，无数人摩拳擦掌，准备第二天前来觅食。
押送着犯人回警局的师徒二人这边。
警车里，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辣椒的辛辣味，混合着逃犯王海断断续续的呜咽，构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郑旭升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飞向装着美味猪蹄的油纸盒。
那里躺着他馋了两天的烤猪蹄，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致命的诱惑。
后座的王海还在哼唧，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更是睁不开。
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刚才的嚣张气焰，被一盒辣椒面彻底浇灭了。
“行了，别嚎了。”
刘乾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了口吃的把自己搭进去，出息。”
王海抽噎了一下，不敢再出声。
刘乾这才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郑旭升，又看了看那个散发着霸道香味的纸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郑，今天表现不错，观察力很敏锐。”
“都是师傅教得好。”
郑旭升的回答很谦虚，但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
“不过，”刘乾话锋一转，“你那煎饼摊得也有够烂的，我瞅着不少小姑娘奔着你去，等摊完煎饼全都不笑了。”
郑旭升的脸腾地一下热了：“师傅，我那是为了伪装……”
“我看你是被旁边那猪蹄摊的味儿勾了魂，心不在焉。”
刘乾一针见血。
郑旭升不说话了，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