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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楼外，他点燃香烟，缓缓吐了口烟圈。
再看向屏幕时，收到一条新消息。
江屿：【我知道这个人。】
知道？纪闻舟消化了几秒，反应过来：【知道还当众求复合，想做小三？江总道德水平很低啊。】
江屿：【纪队道德水平高，上面的话，记得自己说到做到。】
纪闻舟盯着屏幕，把烟狠狠摁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chapter 36 她是我的人
与此同时, 江洲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江总，云山路43号, 原本是一家叫立铭的小型科技公司, 九年前，江洲集团对其进行了增资收购, 后更名为清湖分部，这些是相关材料。”陈奇简短地汇报过后, 将手中的文件递上。
江屿迅速翻阅了一遍，流程正规, 手续齐全。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并购，可特别的是，这项提案的发起人。
他看向最后一页的落款签名和时间, 半晌不语。按时间推算，这应当是他母亲离开江洲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要不然约夫人当面问问，了解一下具体情况？”陈奇试探着提议。
江屿沉默片刻, 摇摇头：“近期和信恒有商务饭局吗？”
“市场部, 财务部应该分别有接洽，具体时间我再确认一下。”
“嗯，视情况参加，不用单独约见。”江屿把手中资料一合，放回桌面。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 灯火明灭，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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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恒大厦。
临近方案提交，整栋楼氛围都紧绷起来, 每个人都在忙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财务中心，程嘉月的工位前，人来人往。
“小程老师，关于这一点想要请教一下。”
“小程老师，我们领导请你一起参会。”
隔壁座位的王姐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嘀咕：“最近这是怎么回事，其他部门来抢人？小程老师？”
“因为上次去江洲集团开会我是第一手记录者，其他部门有些疑问才来找我。”程嘉月连忙解释，态度谦逊，“他们比较客气才那样叫。”
“隔行如隔山，跨部门的东西你也懂啊？”
“都是甲方的要求，落到执行层面，我也是在沟通中慢慢学习。”
王姐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年轻人，干得不错啊。说不定你很快就可以升职加薪了。”
话音刚落，面前又来了人。程嘉月抬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Amy。她妆容精致，笑意盈盈：“程嘉月，今天晚上陪许总出去吃个饭。”
王姐皱了皱眉，先她一步开口：“是不是弄错啦？接待客户这种事，不是该市场部去对接吗？怎么会找我们的小财务啊？”
“人家是管培生，各方面都需要锻炼。”Amy依旧眯着眼笑，嘴角却微微下压，带着一丝轻蔑，“和你能一样吗？”
王姐被这话一刺，脸色白了白，把目光转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不再说话。
程嘉月蹙眉，正想开口安慰，amy又补了一句：“做好准备，别给公司丢人啊。”
“准备……amy姐，可以告诉我这次会见的对象和事由吗？”程嘉月按下心中的不适，“我没有相关接待经验，想做到心中有数。”
“怎么会没经验呢？这次是和江洲市场部商议运输资源，对方希望有风控相关的专业人员在场。你最近这一块不是做得挺出色的吗？”表面上是在夸，语气却带着几分凉意。
程嘉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明白了。”
等Amy离开，她转过头：“王姐，谢谢你刚刚帮我说话。”
王姐看了眼Amy的背影，确认她走远，压低声音提醒道：“没事，你小心点她……”
却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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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8:30，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根据Amy给的地址，程嘉月打车到了一家中式私房餐厅。
这里院落深深，一间间雅室错落分布，假山流水，在朦胧的灯光下透着古韵。
她推开包厢门，合作方还没到，许书仪坐在主位，正低声和Amy交谈。
看见程嘉月走进来，虽然临时化了个淡妆，但衣着依旧朴素，手上还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许书仪眉头一皱：“你这拿的是什么？”
“不是说要沟通运输资源，需要风控建议吗？我把近几年相关国家的管制政策和船讯整理了出来，还有几家潜在合作方的风险评估……”
她还没说完，许书仪和Amy交换了一下眼神，语气听不出情绪：“东西先收起来吧，这是饭局，不是做工作汇报，待会儿放机灵点。”
程嘉月愣了愣，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连忙把文件袋放到椅子靠背：“好的。”
不久，包厢被敲响，三人站了起来。
侍应推开了门，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许总好啊。”他声音洪亮。
“张总，好久不见。”许书仪上前一步，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张总的目光从许书仪身上移开，落在Amy身上，笑呵呵地说：“Amy又漂亮了啊，越来越有味道了。”
Amy笑着应付几句，侧身让出道。
张总注意到她身后的程嘉月，上下打量了一圈：“哎哟，这是许总的新助理吗？也是个大美女呢。”
程嘉月勉强挤出笑容：“张总好，我姓程。”
“她是财务部的风控专家，今天带她来认认人。”Amy笑着补充。
“这么年轻的专家？”张总笑着落座，多看了她几眼，“那我可得好好讨教讨教了。”
……
话题展开，从航运聊到市场，从市场聊到人情。程嘉月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说上几句话，然后她面前的酒杯被人满上了。
“来啊，我敬小程一杯。”张总举着杯，笑眯眯地看着她。
程嘉月看了眼酒标，是近四十度的白酒，面色微僵：“张总，我可能喝不了。”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估计一杯都扛不住。而且……上次醉酒的后果，还历历在目。
“不会？”张总挑了挑眉，看向许书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许总，你这下属不给面子啊？”
他顿了顿，话锋转利：“要想拿下江洲的项目，畏手畏脚可不行啊。”
许书仪淡淡一笑：“没事，我来吧。”说完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饮下。
“许总果真是女中豪杰啊！”张总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举杯。
几轮下来，许书仪和Amy都被灌了不少。程嘉月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Amy有些扛不住了，拍了拍张总的手，起身往外走，路过程嘉月时，她咬着牙丢下一句：“叫你来有什么用啊……真是的。”
程嘉月攥了攥手指，心中那种压抑与窘迫更加浓烈。
Amy一走，许书仪就成了孤军奋战，可张总几人依旧兴致高昂。程嘉月看着她泛红的脸和微微发沉的眼眸，抿了抿唇，走到许书仪面前，给她倒了杯热水：“许总，明天一早还有会。”
许书仪愣了一下，接了过去。
程嘉月又抬头看向面前酒气熏天的男人：“张总日理万机，想必也是公务繁忙。喝多了怕耽误事儿，您看……今天的酒是不是差不多了？”
“哟，小程挺懂事啊。”张总哈哈大笑，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把酒倒满，“这样吧，你喝完这一杯，咱们这局也就算圆满了，怎么样？”
程嘉月看了一眼许书仪，只见她揉着额角，似乎很难受。
她心一横，接过那杯酒：“请张总说到做到。”酒入喉的瞬间，灼热的辛辣像一把火从喉咙烧到胃里。她被呛得咳了几声，眼眶泛红，但硬是把那杯酒喝完了。
“好好好！爽快！”张总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眩晕感立刻浮了上来，程嘉月站在原地，用力掐了掐掌心，试图保持清醒。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是Amy回来了。
此时她稍稍缓过劲来，看着包厢的情景，笑了声：“怎么，趁我不在，欺负不会喝酒的小妹妹啊？”
“不会喝酒正好学学嘛。”
油腻的腔调让头疼愈发强烈，程嘉月走到Amy身边，说了句“照顾好许总”，便冲出了包厢。
“我也出去透透气儿。”张总理了理衣衫。
Amy没有阻止，而是坐到许书仪旁边，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许总，刚刚我去买了解酒糖。”她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