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黎念表情:o.O谁啊这哪位咋往家里带
第92章 剧毒 “吃菜,少
云临泱回掐了一把她的脸:“这是我大师兄。”
“这是黎念, 禾曦宗的少主。”她又跟渡危介绍道。
“师姐——”
“别打岔!”黎念斜睨了叶崎一眼,后者自觉闭嘴了。
黎念用手试了试云临泱额头的温度,喃喃自语道:“没发烧啊, 楚少爷明明已经不在了……”
云临泱眼珠往上看了看这只摸自己额头的手, 神情无语到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在翻白眼。她拍开黎念的手叹了声气,抬手布了个隔音障, 把跟蓝祝说的话又一五一十地跟她俩再说一遍。
简朔之边听边发现自己对渡危的身份猜测全部错误,愣了愣道:“你刚才怎么不解释?”
云临泱:“我这不是还要再说一遍!”
见到黎承轩她估摸着还得再来一次。
黎念也愣了许久,消化半晌才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得找我娘帮忙剥离识庭脉?”
云临泱点头:“所以宁姨有消息吗?”
黎念的脸垮下来:“没有,她很久没给我们来消息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宁千机并不属于禾曦宗七院, 也不属于五方领地内的任何一个世家, 她行医时向来是独身的, 更像江湖言传的自由散修。她游离在所有人之外, 只要她不主动递出消息, 便没有人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们的菜肴在这时呈上来, 云临泱摸摸黎念六条麻花辫上的铃铛,用脆响唤回她的神思, 装作无所谓道:“后面再说吧——对了, 黎伯伯去哪了?”
黎念将自己的麻花辫放到身后,执起筷子回她道:“星宿院长找他谈话, 他先回去了, 说我们吃好喝好再回去找他。”
禾曦宗和紫极宗一样有七院,各院院长各自主攻七脉之一,目前七人皆在,无人在百妖荒一战中身亡。而除开黎承轩和左昊外的五位院长,其中有两位站在黎承轩这边, 分别是星宿和翼宿,因为两派的支持者数量没有那么悬殊,所以黎承轩才和左昊保持了那么多年的僵持关系。
云临泱点点头,和其他人一样刚拿起筷子时,酒楼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大群身着华服的贵门子弟蜂拥而至,男女皆有,一大半身上满是酒气,不知刚从哪家赌坊出来,哄闹着簇拥领头的人,往楼上而来。
酒楼二楼的屏风不高,领头的人踉跄着走到一半,半个脑袋就出现在了屏风之上,是一张南明世家子弟都不陌生的脸。
余家的独子余洋,跟左昊儿子交好,余家同时也是左昊的党羽之一。
他醉醺醺地由跟班搀扶着,恰好跌坐在云临泱她们这桌旁的另一桌。从云临泱的位置看去,能清楚地看到他喝高了的脸。
他的跟班们陆续跟上,随着浓重酒气一起袭来的,还有一种和酒气浓烈程度不分伯仲的熏香味,说是熏香,但更似药草,带着浅淡的苦涩,闻着甚至让人觉得有些上头。
云临泱顺着这股气味,追随到他们一行人最末尾的那个——气味是从他腰间的香囊里飘出来的。
比起这个味道,更令她不解的是这个人的身份。
翼宿院长的亲传弟子,许时。
“他怎么跟余洋混在一起了?”云临泱问。
黎念瞥了末尾那人一眼,解释道:“他为人懦弱,怕被大部分人排斥,逼不得已跟那群人混在一起。”
云临泱:“翼宿院长不管?”
黎念:“院长有院长的立场,但弟子之间,他持可以有各自选择的态度。”
云临泱心中仍觉得不对劲,眼睛在对面畏首畏尾坐立不安的许时身上停留不过一秒,负责点菜的小吉将她的视线挡住了。
余洋不太清醒,点菜的时候说的话乱七八糟的,旁人又不敢忤逆这个纨绔,皆是默不作声等着他点菜。
小吉胆战心惊地记完菜名,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叶崎察觉到身后投来的奇怪视线,凑近简朔之对他道:“他们在盯着我们。”
简朔之气定神闲回道:“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叶崎心里痒痒,觉得他们并不是来吃顿饭这么简单,但自家师兄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回头瞪过去。
反观云临泱倒是无所谓,在小吉离开后,视线一直在对面人脸上流转,大大方方和他们的目光相接,不带情绪地观察着。
余洋一开始瞪大着眼睛看他们,不怀好意的情绪明显,在云临泱回看过来的时候,改为盯着她的脸,视线开始有些黏腻腻的。
“吃菜,少看丑人,长得恶心,会影响食欲。”
渡危夹了一块粉蒸肉到云临泱碗里,同时意念一动,劲风掠过,推着余洋身边的人结实地踩了他一脚,疼得他开始嗷嗷直叫,舍得把奇怪的目光从云临泱身上挪开。
如果不是在黎家的酒楼里,他可以做得更过分些。
云临泱回过神来,噢了一声低下头吃饭。
这场无声的对视持续了挺久,云临泱刚吃两块肉,对面的菜也已经上来了,在小吉刚将一盘凉菜端到他们桌子上时,余洋猛地站起来,将桌子掀掉——
重物倒塌的声音响起,连带着碰倒了小吉端上来的其它菜,油腻的腥味糊满小吉的衣裳,他被余洋一脚踹在地上,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
“我点的是这个吗?!菜做错了还好意思上!废物!”
小吉哆嗦着被他踩在脚下,并不敢反抗,各种菜色混在一起的荤腥味呛得他脑袋疼,正准备沉默着再接下头上人一脚时,有人身法极快地出手了。
黎念一脚踹上余洋的膝盖骨,让他吃痛退后,靴底扎上瓷盘碎片。
“这里是我家的酒楼,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黎念面色不虞,用净咒符给小吉做了清理。
“哟,原来是黎大小姐家的酒楼,怪我喝多了,没注意看招牌,否则绝对不会进来。”余洋捂着自己被踹疼的膝盖,故作镇定地往椅子上坐下去,“啧,这椅子也不舒服——罢了,黎家现在这种穷酸样……”
他话还没说完,黎念又是两脚把他和其余人屁股下的椅子都踹走,还把余洋的椅子放在右手上转了转,像转球体一样嘲讽道:“不爱坐就坐地上,不爱吃就麻溜地滚。”
余洋霍然屁股着地,满地的瓷片扎进他的臀肉里,令他感觉屁股生疼。
其余跟班也不遑多让,全倏地跌坐在地,华服上糊了一堆碎瓷片和饭菜残渣。
倒是一直缩头缩脑的许时屁股下的椅子没有被抽走,他愣了愣,朝黎念投去感激的一眼。
余洋酒气和怒气一起涌上来,继续叫嚷道:“你耍什么威风呢?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你娘跑了,你爹又是个没用的,连带你也没什么教养……”
他话又没说完,便被黎念打了一拳。
黎念是三脉盈满的体修,这一拳还收了劲,不然就不只是打碎他几颗牙而已。
他顶着一口碎牙恐惧地往上看时,黎念正单手把他拎起来,六条带铃铛的麻花辫垂在他脸和肩上,铃铛欢快响着,像六条带着催命铃的毒蛇朝他咬来。
“你可以再说一遍。”黎念学她爹和师兄那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来。
余洋心里在打退堂鼓,觉得自己很快会被黎念打死,但一想到现任领主许诺的大好前程,他又咬着一口碎牙开口——
“黎承轩是个窝囊……”
又是“嘭”的一拳,余洋的另外半边脸也肿成猪头,颧骨内凹,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一拳是简朔之打的。
他打完后拉开黎念,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手,含笑问其他人:“谁还想说,一并打了。”
其余人鸦雀无声,不敢再附和领头的余洋。
叶崎看自己没得打了,觉得无趣,悻悻转过身来继续吃。
坐他对面的云临泱和渡危吃得正香,仿佛觉得这血腥气比较能勾起食欲。
并不是她俩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云临泱觉得有饭不吃是脑残,渡危觉得既然禾曦宗师兄妹能解决,他俩就安心吃好了。
倒是云临泱灵戒中的见暮闻到血腥味,兴奋地想冲出来,却被她给按住。
理由是:这种难喝的血你也敢要?没品。
小吉去把点餐单拿了过来递给黎念,说自己并没有上错菜。
余洋和跟班们听了大叫道:“那你们也不能打人啊?!这是黎家的地盘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简朔之摸出一块留影石来:“你说说,在南明地界侮辱禾曦宗宗主,把你送到戒律堂去,你会得到什么处罚?”
黎念:“没记错的话,你是禾曦宗负责扫走廊的外门弟子吧?我们是你师姐师兄,有权力管教你。”她的足尖在余洋衣摆处碾了碾,擦干净沾上的血迹和油腥。
“那边的——云临泱,云少主,你评评理,你作为圣旨钦定的南明领主,就这么和他们亢壑一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