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听见他说:“好看就大大方方地看。看自己的男朋友,还需要藏着掖着?”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薄雪募地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磕磕巴巴地问:“你之前好像没有说过,我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顾砚舟眉心微动:“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心力追你,讨你欢心,难道是把你弄到我身边陪我做游戏、过家家的?”
薄雪嘴唇微张,半晌才合上。
捕捉到他话语间某些词汇,她怔了怔,脸颊忽然泛起一抹潮红:“你……你什么时候追过我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呓:“你不要胡说八道。”
顾砚舟抬手敲她脑门:“你好好想想。”
她下手有点重,薄雪“哎哟”一声,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的大腿已经抵到桌沿,退无可退。
她垂着脑袋,细细回忆着她与顾砚舟之间的所有交集,忽地发现,顾砚舟好像的确有用心追过她。只是她从前太过迟钝,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直到现在才晃过神来,才发现他对她的好。
见她微蹙着眉好似陷入思考,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生动而又丰富,顾砚舟被她逗乐,缓缓低下身来看她,故作严肃地追问:“小朋友,你说出这话,自己亏不亏心?”
“我……”薄雪一时无言以对,视线左右躲闪,“这里好热,我要出去。”
“急什么?”对面的人长臂一伸,将她拦住。
而后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掌撑在桌沿,凑过去就要吻她。
对面那人好看的眉眼霎时放大在她眼前,薄雪的心剧烈地跳了跳,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摁住后腰无法动弹。
“别躲。”他的声音轻柔微哑,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落在她耳边。
又顺势贴进,轻轻吻了吻她发烫的耳骨。
薄雪瑟缩了下,掌心抵在他胸口,纤细雪白的指节抓住他的衣领,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顾砚舟的吻在此刻落下。
一开始只是轻柔的触碰,后来又一点点加重,演变为稍加力道的吮吸和啮咬。
直至某一刻,他的舌尖强势地探入她的唇瓣,嗓音哑下来,温柔地命令:“张嘴。”
薄雪的眼皮颤了颤,一时忘记呼吸,僵在原地。她处在懵怔之中,神思早已飘远,来不及思考,只能听话地照做。
他鼻间有淡淡的薄荷味,衣领处散发着清新的柑橘香,很是好闻。以至于薄雪的思绪被带偏,下意识地仰起头,迎合着他的亲吻。
随着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薄雪的指尖也缓缓向上探去,手指搁在他肩头,紧紧抓住那片昂贵的衬衣布料,紧张到背后溢出了细汗。
顾砚舟吻了她许久。一开始只是弯着腰俯身亲吻她,许是一个姿势维持得太久,他觉得脖子酸痛,便又拉开座椅坐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仰着头继续吻她。
唇舌缠绕在一起碰撞出暧昧的声响,薄雪一时有些羞臊和难为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停下,却被他摁住双手,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约莫几分钟过去,他终于舍得离开她的唇,往另一侧偏移,去吻她柔软的耳垂。而后又渐渐向下,鼻尖和嘴唇蹭在她光滑白皙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肌理,薄雪肩膀颤了颤,身上涌起一层鸡皮疙瘩,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拒:“不行不行,你快松开我……”
嗓音里夹带着些许嗔怪意味。
注意到女孩泛红的脸和羞赧的表情,顾砚舟没再继续下去,抬起头平视她,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修长的指节轻托起她的下巴,他的眸色温柔缱绻,静看她许久,忽地问了句:“顾景辞有这样吻过你吗?”
“没有……”薄雪实话实说。又觉得有些尴尬,“好端端的,你突然提他干嘛。”
“不提他。”顾砚舟笑着说,“以后都不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私有雪色 “本就不值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暧昧氛围。
薄雪被吓了一跳, 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按住腰肢无法动弹。
隔着厚重的橡木门,秦峥的声音从走廊处传来:“顾总, 我可以进去吗?”
薄雪害怕这一幕会被人撞见, 一着急,脸颊和耳朵越发的红, 试图从他怀里挣脱:“你别闹了,快松开我!”
顾砚舟松了手,薄雪立马从他腿上跳下来。可他不让她走, 非要和她腻歪在一起,腾出一小片位置让她在身边坐下, 冲着门外那人说:“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秦峥朝他们走过来, 看见薄雪,并未表现出惊讶, 十分礼貌地道了声“薄小姐安好”,又看向一旁的男人, “顾总,刚才冯管家过来递话, 说是天华科技的孙总前来拜访,人已经候在前厅了。”
“孙总?”顾砚舟眉头微蹙, “他跟你预约过时间了?怎么没有提前知会我?”
“没有预约,是十分钟前突然找上门来的。”察觉到男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秦铮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您要接见孙总吗?若是不方便,我让冯管家过去跟他说一声,就说您临时有事出去了,让他改日再来。”
还未等到顾砚舟开口, 薄雪先一步站起身,十分自觉地说:“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顾砚舟点点头,在她手背轻轻吻了吻,叮嘱她:“别在外面待久了,冷了就进屋。”
“好。”
薄雪走后,秦峥依旧候在一旁,等待面前的男人发话。
顾砚舟的视线瞟向窗外,似是陷入深思。
对于这类一声招呼不打便上门拜访的“客人”,顾砚舟向来非常反感。原本想让秦峥直接把人请走,日后再约个合适的时间碰面。
可某一瞬间,昔日的一些画面倏然浮现在眼前。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孙总的父亲曾是他外公的旧交,外公在世时两家的关系还不错,孙家也曾在他被顾老爷子打压时力挺过他,私下里帮他维系过几桩生意。
想起这些,他还是改变了主意,想着对方万一真有什么急事找上门,就这么被他贸然拒绝,传出去总是不太好听,也不够仗义。
站起身对秦峥说:“先让孙总去客厅坐着吧,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好嘞,我这就去告诉冯管家。”秦峥快跑几步,忽地想起什么事情,又调头回去。
“怎么了?”顾砚舟一脸稀奇地看着他。
“顾总,刚才薄小姐在这里,有些话不太方便说。”秦峥打量着他的神色,硬着头皮开口,“我刚才还听见冯管家说,孙总今日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女儿也跟着一起来了……”
顾砚舟抬手揉了下眉心,脸色瞬间变得不那么好看。
十分钟后,顾砚舟穿过大半个庭院,来到主楼的客厅。
听见动静,坐在沙发上的孙继业立马站起身,拉着一旁的女孩同他打招呼,与他握手寒暄:“小顾总,今日我是不请自来,冒昧打扰您,还望您见谅。”
“您太客气了,孙叔叔。”顾砚舟解开腰间的纽扣,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紧接着就看见孙继业拍了拍身旁年轻女孩的胳膊,低声提醒她:“小韫,这位便是我从前跟你提起过的顾总,快跟人打声招呼!”
女孩立马望向对面的人,乖巧笑道:“顾总您好,我是孙书韫。”看起来落落大方,并不认生。
顾砚舟点点头,眼中并无过多情绪:“幸会。”
“说来也巧了,其实小女和顾总不是第一次碰面呢。”孙继业主动挑起话题,话语间颇具讨好意味,“从前参与商业活动时,书韫曾在活动现场见过顾总几次,便对您印象深刻。只是可惜,没机会说上话。”
此话一出,顾砚舟便已猜到他们父女俩今日忽然登门的原因。他低低笑了一声,不想绕弯子,直接开口:“孙总,您有话不妨直说。”
闻言,孙继业脸上晃过一丝尴尬,快速组织了下语言,又继续开口:“砚舟,如今你接管了整个顾氏集团,坐上集团董事长的席位,也算是苦尽甘来,青云直上了。”
“我知晓,自你上任的那天起,家中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了。所以我今天才豁出去这张老脸,借着咱们两家人之间的世交情分前来拜访,还擅自做主把我的女儿也带了过来。”
顾砚舟手里把玩着一条古玩手钏,静静听着,十分配合地问道:“然后呢?”
“从前你外公方老爷子在世时,咱们两家关系不错。那时你年纪还小,还在国外留学,老爷子却早早地担忧起你的终生大事,那时便常与我父亲提起,未来咱们两家一定要做亲家,相互扶持相互照料,长久的在沪城立足下去。”孙继业说,“从前这些事情我是一概不知的,也是前段时间父亲去世,临终前亲口将这事告诉了我,我想这大概是老人的一桩心愿吧……所以才会带上小女,腆着脸来拜访顾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