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后,和哨兵网恋了_风坻【完结】(15)

  轻敲了敲铁架子床头,哨兵在病床上继续耍嘴皮子无赖道:“我的制服都湿了,再去给我找件新的。”

  纯放屁!这一下午,什么衣服干不了。

  守卫满脸无语,一副“你神经病”的崩溃模样,说干就干,他直接给封凛补了一枪麻醉。

  “睡去吧你——”。

  等到麻醉完全生效后,守卫整了整着装才离开了220室,准备和队友换班。

  随着代表强效麻醉剂的蓝色药液完全注射入体内,哨兵来不及反应。

  心脏似乎在某一刻停跳了一瞬,封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力气,眼瞳里蔓延着极度的绝望。

  [喂!我还没穿衣服呢。 ]

  早知道不如早点穿上衣服,省得半晚的医疗官来给他做身体检查,大骂一声变态。

  这么想着,十几秒后,哨兵被迫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江饮冰的掌心上,羽蛇反常态的进入了“僵死”模式。小蛇前一秒还在和向导卖萌,小尾巴摇得和狗一样欢快,下一秒蛇的眼瞳似镀了一层浑浊的白膜一样,尾巴一滞,小翅膀迅速停止刻板的摆动,立马不省人事了。

  起初,江饮冰以为蛇蛇在装死,和她闹着玩。她轻巧的弹开了窝在自己手心的小笨蛇,才不会上当。

  biu的一下,小蛇被弹到了空旷的过道上。

  哎?

  听到这声细微的坠地声,江饮冰远远扫了几眼,很快,她发现蛇的身体僵得邦邦硬真的不省人事,作为主人的她大惊失色。

  她慌了。

  她真的慌了。

  晚饭都没心情吃了,江饮冰揣着自家灵宠往宿舍方向疯狂奔去,她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护法。蛇蛇的灵体向来不稳定,但一直有她的灵力输送,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江饮冰回到单人宿舍后,心急如焚。一个劲儿的输送灵力给羽蛇,但蛇蛇没有任何反应,宛如一条失去了弹性的玩具蛇,全身软绵绵的四周流动着胡乱逃逸的精神力。

  她立刻剖出了几滴精血喂给蛇蛇。

  蛇有了一些反应。

  可这时的蛇蛇身体拧巴得很古怪,恨不得整条蛇都埋到土里去。

  不仅如此,江饮冰发现通体为蓝的小羽蛇在眨眼间变色了,蛇身被染成了整片的羞红,小脑袋左晃右晃时,还会形象的飘出一缕快被蒸熟的白烟。

  “这是怎么了?”

  江饮冰又渡了一些灵气给爱宠。

  她冰凉凉的手刚一贴上小蛇。

  蛇泛白的双瞳无助的瞪大了眼,软绵绵的蛇身则在剧烈震颤中突然停滞了一瞬,然后,小蛇的嘴角吐出歪歪扭扭的蛇信子,似乎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

  作为主人的哨兵也不容乐观。

  封凛被打了强效麻醉,那些救命的精血一喂到他嘴边,吞服下去不过片刻,便轻易的调动起了他的情-欲。

  换做是以前,他可以一夜洗十几次冷水澡,现在不行,他只能麻木的接受着情-欲洪流中...无法自控无法抑制的情绪碎片。

  这种情绪十分复杂。

  复杂到哨兵的精神图景都染成了一大片粉红色。

  “不对劲...我要出去找药。”

  而就在江饮冰决定外出、找药的紧要时刻,她被封凛无知觉的带进了他的精神图景中——

  一缕缥缈的轻烟中,哨兵身着松垮的蓝白条纹病人服,病秧子像个幽灵般缓缓出现。

  江饮冰被突然拉进哨兵的精神图景中,她第一反应是抗拒,可很快她就感受到遍地属于羽蛇的气息,那些漫天飞舞的风滚草,像在跳丰收之舞的蒲公英一样,热情的飘到她身上,毫无攻击性。

  这难道是羽蛇的主人...在濒死时留下的记忆残像?

  站定几秒后,江饮冰摸不着头脑的前行,以为羽蛇的前主人给自己留下了什么线索,比如如何更好饲养羽蛇。

  却不想,下一秒的哨兵在图景里捕捉到向导的身影,他猛地加快脚步,整个人迫不及待的扑进了向导的怀里。

  嗅着她的气味,哨兵在她肩头轻轻磨蹭,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好像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终于,找到你了。”

  哨兵一直认得向导这张脸,那是一张他魂牵梦萦的脸。

  尽管封凛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不是第一次被带到水牢惩-罚,可他心中仍生出了几分恐惧,对未来的摇摆,对自己处境的焦虑。

  脑海里思绪纷繁,哨兵眼眶不自觉的泛红,他在向导温暖的脖颈里轻拱了两下,努力汲取养分,“不要离开我。”

  江饮冰对此有些束手无策,手脚僵硬得宛如刚重获新生一般,似乎整个人都丢魂了。

  她暗暗道,原以为,这可能只是一段属于羽蛇原主人的记忆碎片,现在看来可能和自己有关。

  修道者的负面情绪积累得多了,情绪外化,便产生了——内景。

  好比从前,她在秘境中探索,机缘到了,会被时不时拉进危险刺激的“问道场”中,攻克心魔。

  她一生历练,遭过千百次问心劫,问道、闻道、习道,向来如此。

  所以,江饮冰并不畏惧这些。

  听到哨兵的呢喃,她脸上痒痒的,话里话外冷冰冰道:“你是什么东西?”。江饮冰没见过这种一上来使出“甜甜腻腻”招式的心魔,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立刻推开了这浑身浸透了羽蛇气息的怪人。

  哨兵被轻易的推开,他泪眼婆娑的,小表情很是委屈。

  [都不要我吗?你也不需要我。 ]

  江饮冰以为这一推能看清心魔的模样,却不想此人全身套着奇怪的麻袋(条纹病人服),赤足前行,向上扫去仅仅能窥见他模糊的五官。他的脸是扁平的,就好像民间常谈的纸扎人,白皙的脸上戳了一对潦草的眼睛、鼻孔出来。

  江饮冰许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纸扎人了,她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退后两步,右手按住自己胡乱跳动的心口,定了定神安慰道:“心魔而已,不用畏惧。”

  封凛清楚的听见向导的呢喃,他有些不开心,又瞥见她的动作极为厌恶自己,恨不得立马退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哨兵无助的捂着眼,他垂着脑袋,无声的啜泣着,大脑顿时被大量负面情绪占领。

  下一秒,数道被侵染的精神触须齐齐甩出,“啪”的一声,将精神图景里的主人甩飞上了天。

  听见这道剧烈响声,江饮冰迟疑的仰起头,视线一转,她瞥见宛如巨型鱿鱼臂展般、粗/大的触须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鞭挞,甩出几道鲜红的血痕,那些印记刺眼极了。

  而被攻击了,那“人”却没有反应,歪着头,麻木的接受着惩-罚。

  剧烈的回荡中,偶尔她能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喘气声。

  江饮冰心头不禁生出一道疑惑的念头,这是她的心魔?

  这飞升后的心魔和飞升之前比,也太弱了。

  【如果这是心魔,能问什么呢? 】

  江饮冰思虑良久后,才伸出援手。

  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尝试着徒手抓住...那些缠绕在一起数不清的黑色触须,指腹刚一触及群魔乱舞的“荡绳”后,全身突然有一种过电的酥麻感。

  “好奇怪的感觉。”

  即便有打手的电击感,江饮冰依然没有脱手,她双眸坚定,用力抓住了那些在自己眼前猖狂作怪的不明生物(精神触须)。

  挂在天上的封凛,呆呆的,傻傻的。

  察觉到向导的动作,他双唇紧闭显然紧张过了头,哨兵扭头的动作幅度很大,他光明正大的偷窥着地面上的实景。

  不过,还没看清向导的表情,那些被侵染不明情绪的精神触须便电得他胸口涨涨的,哨兵不由得弱弱开口:“不要再靠近我了,会疼。”

  这个心魔真有意思。

  身为主人的她还没虚呢,心魔先扛不住了。

  江饮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双手强硬的拽住垂落在地面上的、一大堆精神触须,然后一个用力,直接连带着天上的“人”拉拽了下来。

  而那些泛着诡异黑色光芒、粗/壮浑浊的精神触须,越靠近江饮冰,异变的速度越快,起初是形如墨水的黑,然后是染了白底的灰色、再转变为纯净无瑕的白色。

  “呼...” ,将心魔顺利拉到自己眼前。

  江饮冰不耐的凑近哨兵,她手中拉扯着一根束-缚着封凛脖颈的精神触须,那道带着轰隆雷声的触须紧紧的缠住了哨兵的心神。

  此时,她抽出一只手揽住了哨兵姣好的细腰。

  既然没有多余的手去解开,江饮冰只得张嘴咬开了那道奇怪的触须。触须刚一进口没有什么味道,还胡乱的在她口腔里莽撞的碰撞着,江饮冰眼瞳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愤愤的用舍尖推出了一截精神触须。

  哨兵懵懵的望着向导。

  她口中被污染的那截触须没坚持多久,顿时变得水叽叽的,咬起来一口爆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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