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悄然打开一角,封凛接过新鲜出炉的饭菜,抬头只看见一双穿着标准码的健步鞋,那人走得飞快恨不得不和他沾上任何瓜葛。
或许他还看见了什么,把心中最不可能的那份答案直接划掉。
【向导怎么可能会在他们哨所。 】封凛寻思着边境哨所鸟不拉屎的,要见面也得他主动找过去,哪能让人白白前来。
脑海里回荡着这记念头,小苦瓜本人打开饭盒,吞咽了一口混着黏腻汁水的白米饭,他咀嚼了没几下幽幽评判道:“哪里好吃了。”
这菜特别咸。
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咸得想死。
不想越狱是不可能的,真的很想她,很想见到她,堂堂正正的见一次面。
情窦初开的哨兵,吃了两三口饭菜便停下手中动作,他疯狂的思念着向导。
你说,以他现在这状况,向导看得上他吗?
如果要是成功越狱了。
他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查查账户上的余额对对数字,钱是很重要的没有钱万万不能。
思及此,封凛摸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万一向导不喜欢他这种身材呢?
哎,她要是不喜欢现在的他,该怎么办?
呜呜呜,哨兵光想到这点,便难受死了,这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连带着他接下来两天的食欲都不高,守卫检查发现这点后,立马向成队报告:【封凛疑似有绝食想法! 】
还绝食!
绝个屁的食!
成队颇为无语的下达了一条新指令:
“粒粒皆辛苦,他既然吃不下饭那就多干点活,罚他去食堂做一周苦工。”
于是,封凛就被罚去公共食堂后厨,做切菜工。
封凛也是一个要面子的,样样通样样精。虽说他切菜没有机器切得平整、快,但速度提上来了,也没拉低食堂的效率。
但是吧,这家伙大概是中了爱情的毒,人还没见到,脑子就坏了。
渐渐的,他切菜多了新花样。
这夜,江饮冰安顿好又想乱跑的羽蛇,见时间太晚了,她便独自走进了食堂。食堂内里冷气十足,她穿的制服又没有留仙裙材质好,浑身冷飕飕的。
江饮冰摸了摸胳膊,走到机器前刷了一遍自己的身份码,“一份海鲜面。”
海鲜面上得很快,宽大的面碗里盛放着密密一叠码子,有洗得发亮的扇贝、鲜嫩的鱼片和个头变异的鲜虾,还没翻动底下的面条她就嗅到了香甜的底料味,让她的心情都变好了些。
夹了两筷子面,江饮冰眯着眼细细品尝。
下一秒,她搅动面碗的手一顿...看见了两片怪异形状的蛋花。
两瓣蛋花拼在一起赫然是一颗爱心。
江饮冰正饿着,哪儿想得到食堂后厨发什么疯了,她不带丝毫犹豫的,将蛋花和海鲜面搅在一起吃进了肚子。
两分钟后,她打了个饱嗝,快步离开食堂。
封凛则在老地方(禁闭室)为情所困。
白天干活干得太卖力了,他晚上愣是睡不着。睡不着嘛脑袋里就自动生成一个问题:“向导喜欢什么样的哨兵呢?”
越想,他浑身越发燥。
想起上一次在精神图景的画面,想起向导是怎么对自己强-制爱的。
越想越美,哨兵翻了个身轻哼道:“也就她来这套,我不反抗了。”
或许是他太想她了,今夜他没有入梦,却好似做了一场美梦。
以羽蛇为链接,他向来纵容向导小姐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因此,昏昏沉沉中,疑似晕碳的江饮冰揉了揉眼,再次睁眼时她便又来到了哨兵封凛的精神图景。和上次不一样,他的世界并非全然的灰败,也没有到处捣乱的精神触须。
在接连几个昼亮的“大灯泡”(封凛的精神图景衍生物)攻击下,她被迫闭上眼。
很快,她脸上粘上了无数细小的随风飘曳的风滚草,和之前一样,小草向来没有攻击性。
江饮冰只觉脸上痒痒的。
一阵奇痒后,那些风滚草像疯了一样欢迎新拜访的客人,“哒哒哒”几声眼看着就要将江饮冰盖死在地上,压得她呼吸不过来。
她脑海里刚浮现这道念头,毛茸茸的小草便主动压低了自己的呼吸,轻轻的走开,尽管绝大多数都十分不舍。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挥开脸上扎堆飞舞的小草,江饮冰嘴里吐出一茬野草,寻思着这是心魔又升级了,还是哨所里有未发掘的秘境。
怎么动不动就拉她刷怪呢。
想着想着,那个男人,那个熟悉的男人出现了!
还是那副模糊的五官,还是那副健壮的身体,还是那副“誓死要引诱她下凡”的狐媚劲儿。
江饮冰侧卧在疯狂生长的绿意间,她望向迟迟没有动作,但看得出很想扑上来的某人,心照不宣的挑了挑眉——
“过来。”
“跪下。”
作者有话说:
被审核制裁了,大改特改,求放过
第13章
因为她的举动,哨兵的精神图景变得非常不稳定。
封凛满脑子都是白天的念头,自卑极了。
哪怕被向导看出自己想要接近对方的想法,也看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却还是不敢踏出第一步。
江饮冰这人最讨厌磨蹭了。
她迅速起身,一个投怀送抱,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故意将全身力道压在他身上,江饮冰仰着头,她小心摩挲着他的下巴,以防心魔暴起。而在发现手上接连的实质触感后,她脑袋仍旧蒙蒙的,一头雾水。
“为什么你还是模糊不清,我看不清你。”
上次是上次,简直昏了头了。
说话间,哨兵被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勾得心弦意动,他忍不住用双手扒住了她凝白如玉的小手,眼神则直勾勾盯着她叭叭的小嘴,活像个吸食他人精气的变态。
江饮冰:?
别以为她不知道,你这色胚在盯我的嘴。
如果不是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心魔,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误入别人的心魔境了。
“说话!”
思索间,江饮冰想起那些曾堵住心魔的古怪触须。她便用尾指检查起他的身体,完全不给他反应时间,细长的手指在他湿润的口腔里随意进出。
若是检查用的手指不慎撞到了他安静如兔的舍头,江饮冰的语气会变得很暴躁,“张大一些。”
哨兵很安静,也很乖巧,他老老实实的张大嘴。
就算那根灵巧的指头快捅到他嗓子眼,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也不敢闭嘴。
“奇怪,也没那些奇怪玩意,你怎么跟哑巴一样。”
江饮冰收回手指,胡乱在他身上擦了擦。这时候,她惊奇的发现心魔换了身打扮,看得出有上一套条纹病人服的雏形,就是胸口上的衣料有些薄。
哦不...就在她刚刚思索的时间,这家伙又换了一套衣服,穿着...更奇怪了。
江饮冰眼神古怪,她手指却颤抖了起来,指着能透出十足的肌肉起伏的...白色衬衣,尾调上扬,“你穿的什么——玩意。”
下一秒,她甚至都没有用力扯开透肉的性感衬衣,那衣服撕拉一声就爆体了,江饮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件...静静躺在自己手上随风飘荡的衬衣。
你这是什么荡衣!
乱碰瓷呢。
哨兵的精神图景除了能表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意图,某种程度上也能展现侵入自己心野的那位向导的想法。
哨兵垂着脑袋,意有所思。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
【什么啊!你确定不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吗? 】
这也是江饮冰如此肯定封凛是自己心魔的原因,那道契约,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掌握“灵宠”的动向。
因此,现在,当她读懂了无脸人的想法,她显然有些挫败。
挫败之余,她恼羞成怒了!
江饮冰趁心魔不注意,踮起脚重重咬了他耳朵一口,“哑巴!说话!”
哨兵是想说话的。
可他很快听见向导不爽道:“不说话就算了,再让我提起你的裤子看不见一道人影,你就死定了。”
?
嗯?
哨兵似乎是想起了上一次精神疏导的状态,他脸上爆红。
那之后,该做什么,不言而喻。
封凛用那双颤抖的手拥住了向导。
他的回答比蚊子声还小。
“好。”
江饮冰对待心魔确实有一套,可问题是——
这不是心魔。
这是哨兵封凛的精神图景。
剧烈摇摆的心境,让他的精神图景切换成狂风暴雨模式,细密的雨打在两人身上,亲密的吻痕烙印在他心上。
江饮冰不仅不擅长吻戏,也不擅长前戏。
粗鲁的举动让情窦初开的哨兵有些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