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怪物女友抛弃后[gb]_又逢年【完结】(80)

  季循僵硬转头,视线越过地上昏睡的小川,看向那瓶酒。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果盘,边沿放着两个酒杯,里面还有喝剩的酒液,桌上和地毯上各有一个游戏机。

  很显然,是他打断了一场游戏局。

  可是,乔颜从不喝酒的。

  念头从心头闪过,季循没犹豫,修长的大手拿起酒杯,举瓶饮下。

  辛辣的酒液沿着近两年不曾进食的脆弱喉管汇入,涌入空荡荡的胃里,灼烧一路。

  几乎在顷刻间涌起反胃感。

  季循攥紧拳头,忍着不适,两大口喝下。

  “喝干净了。”怕乔颜不信,他将瓶口朝下,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乔颜挑了挑眉,攥住男人沾着冷意的衣领,用力一扯。

  季循猝不及防,足下踉跄,宽阔高大的身躯压过来,怕将乔颜撞倒,他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腰,把人摁在怀里。

  这样就算摔下去,他也是缓冲的肉垫。

  时隔近两年,又被洗面奶抱个满怀,乔颜微不可察的一怔,闭上眼。

  季循身上的衣服早不是当年被打成烂布的作战服,而是后换的常服,布料单薄。

  她感受到,季循刚好把她夹在中间。

  肌肉绷紧,温度隔着单薄的衬衣传过来,鲜活的心跳声无比明显。

  季循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她虽然长高了一点,但两人的身高差还是很大。

  乔颜冰冷指尖摁在男人后颈,用力往下压,被咬破的唇舌先是被酒精消毒,随即又一次被暴力施与。

  季循这次没敢主动。

  乔颜睫毛颤颤,昏暗的影子从两人脚踝攀沿,包裹遮盖,转移。

  下一秒,出现在房间里。

  季循眼前恍惚,没等反应过来,他被用力往后一推。

  迎接他的并非是预想中的冰冷地面,而是一块床垫。

  但也仅一张床垫,连床架都没有。

  男人身子下陷,又被弹起。

  单薄布料被轻易撕毁,抹布般丢走。季循不甚确定的撑起手臂,想说他还没洗,但又怕自己会错意。

  “乔颜……”男人犹豫开口。

  “闭嘴。”乔颜用影子打开衣柜,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小书包,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身边。

  屋内昏暗,季循不得不眯起眼,才能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

  他消退的五感似乎尚未恢复,夜视能力极差。

  念头一闪而过,还等他确认,乔颜已经挑好。她将一颗被打磨穿孔的大型珍珠放在对方唇前,镶嵌锁扣的链子穿过后脑,紧紧系住。

  乔颜把对方的脑袋扭过去,俯身,在他耳畔道:“我不想听你说话,知道吗。”

  季循说不出话,也无法回答。

  本体缓缓融现,墙上的影子疯狂挥舞,乔颜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没有柔情,只有发泄的恨。

  乔颜发现了影子的新作用,她甚至不需要锁铐,就能把季循死死捆住,一寸都无法挣动。

  珍珠遮住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

  季循冰冷的身体逐渐增温,汗水沿着下颚滴落,筋骨凸起,指腹发白。

  棺材里躺了两年,季循似乎瘦了,也可能是他赴死前那会便瘦的厉害,乔颜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单薄的腹部会很明显。

  她没把季循转过头,只摁着往下压,掌心下抖的厉害,似乎很害怕。

  “还知道怕啊。”乔颜唇角扯起,语气冰冷,“连死都敢,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她其实知道,季循一直都很害怕这个,从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就是。

  季循额头抵在墙上,眼前模糊一片,他没法回答,连求都求不了。

  他只能闭上眼。

  他生生昏过去一次,又醒来。

  不知何时开始,胃里的酒精挥发,季循开始蜷缩,可是逃无可逃,只有脸色一阵阵发白。

  他胃疼。

  乔颜发觉不对,她把季循的头扭过来,看见他惨白的脸色,还有一脸的冷汗。

  她摘下珍珠,“怎么了?”

  好半天,季循的视线才聚焦,他努力笑笑,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是:“没事。”

  他早习惯了忍痛,习惯了把一切情绪都压下,然后在乔颜面前营造一个愉悦轻松的氛围,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曾经,他做的很成功。

  所以,这句'没事'落地后,乔颜垂眸,盯着他看了良久。

  她突然笑笑,把季循的头摁下去,“没事,那就忍着吧。”

  在乔颜将一串珍珠扯出来的瞬间,季循如同被掐住脖子,瞳孔骤缩,三秒以后,他才开始喘气。

  然后,彻底昏过去。

  如同一个被拆碎又拼起的关节人偶,他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经年留下的伤疤依旧存在,月光洒在身上,竟然有种悲惨的破碎感。

  乔颜视线一遍遍扫过,目露不解,她吞噬了季循,从父母的经验看来,她本以为季循会成为她的同类。

  可现在看来,季循没有。

  他不仅没有变成她的同类,他的体力似乎也停在死亡前,四小时就晕死了,叫都叫不醒。

  并且,季循的精神海消失了。

  这是乔颜后半程才发现的,她依旧能进到那片精神领域,可那里漆黑一片,没有湖泊水源,什么都没有。

  她垂眸,正认真疑惑时。

  季循唇瓣翕动,眉宇紧紧蹙起,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凑过去仔细听,依旧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又开始说废话了。

  没关系,季循糟糕的性格,她会一点点给他掰回来的,然后……

  然后她还没想好。

  乔颜躺下,久违的,靠在小鸡温暖的怀里。

  寂静夜里,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天亮之前,乔颜起身离开。

  顺带让洛风把还在一楼呼呼大睡的小川带走。

  *

  翌日,季循睁眼时,身旁空空荡荡。

  他躺在床垫上,灰褐色的眼茫然看向天花板。

  昨夜重重记忆如水浮现,紧随其后的,是酸痛的四肢和随着思绪清晰,愈发绞痛的胃。

  乔颜呢?

  季循坐起身,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栽倒下去。

  好在屋里只有一个床垫,他滚到地上也不碍事,扶着衣柜门,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在抬步的一瞬间,浑身凝滞。

  季循缓慢低下头。

  他的左脚脚踝上,拴着一根铁链。

  疑惑刚冒起,胃里翻江倒海,传来针扎般的痛感,季循不得不先走到盥洗室,打开马桶盖,然后趴在马桶上,呕到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煞白。

  当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昨夜的半瓶酒早被胃吸收,他躺了近两年,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季循缓了半晌,才强站起身。

  可经过镜子时,却不由停驻片刻。

  镜中的男人脸色惨白,黑发乱糟糟黏在额角,他看起来依旧成熟,但眼下的乌青与风霜雕刻的细纹却无端消散,减少憔悴老态。

  门外,倏然传来敲门声。

  男人眼中一亮,下意识开口:“来了。”

  整夜没有喝水,刚干呕过,他的嗓音更为沙哑,开口便疼得厉害。

  门外人只是敲了敲门,脚步声很快离开。

  不是乔颜。

  季循一瘸一拐地捡起衣服,套在身上,这才走到门口。

  锁链声响起,尾端嵌在墙壁里,像是量身定做,活动范围刚好够他打开门。

  多一步都踏不出去。

  门外地上,摆着一份托盘。

  一份蔬菜粥、一杯热水、一粒白色药丸、一身家居服。

  他喊了几声'乔颜',可没人回应他,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季循把东西端进来,温水下肚,滋润干涸冒烟的喉咙,他捏着那粒药看了又看,和饭一起吃下去。

  什么也没发生,只有灼烧的胃减轻疼痛。

  可四肢和后面还是疼。

  昨天不是一场温情的事,他能感受到乔颜的怒意,季循不敢言也不敢怒。

  他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他曾独自熬过十年。

  带着恨意等待他苏醒,怕是更不好过。乔颜如何对他,都是他该得的。

  傍晚也是如此,饭与水被送到门口,只是少了那粒药丸。

  季循等到深夜,乔颜也没回来。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第二天的深夜,季循后知后觉,乔颜把他囚禁在了这里。

  心慌从心头涌起,他不知道乔颜为什么要把他栓在这里,可他想见她。

  他想她。

  锁链不知道加了什么,凭蛮力竟然打不开,他也没找到钥匙和能铁丝。

  于是,在门又一次敲响时,早等在此门后的季循无声快速打开门。

  洛风停住手,与眼前人对视一眼,熟门熟路地把托盘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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