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颜对环境没要求,当年和季循一起住的出租屋也没大到哪去,那时候两个人站在浴室都挤得慌。
而且,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半野外play。
乔颜忽然想起,她之前还看过一部四爱工地野外呢。文弱职员妻子夜会肌肉民工丈夫,俩人躲在板房外,先是唠唠家常,然后妻子左瞧右瞧,偷摸拿出一个电钻。
民工丈夫不解:“我这有电钻,拿它干啥?”
妻子不语,微笑着拿出一个假七八怼在电钻头上,扣下启动键,一瞬间,突突的只能看见空气残影。
不仅民工丈夫看呆了,乔颜当年在屏幕外也看呆了。后来丈夫被突的半截身子都埋进草丛,只剩个麦色面包撅着。
有人路过时,妻子连忙想将档位调低,结果不小心调到最高。
不仅拍摄手法格外艺术,题材也极其罕见,乔颜至今还记得路灯不远处,在妻子的控制下疯狂的电钻,绝望的丈夫,还有沉默的路人。
只不过后半截没看完。
因为她看到一半,季循就和鬼一样幽幽从平板下钻出来,桃花眼委屈又愠怒地看她,一句话没说,直接回到他最爱的温巢,用舌头较劲争宠。
再后来,季循被她从裙下踹出来,又被她埋进被子里,高高撅着。
都怪季循,现在都没地方看小电影了。
盯着季循的背影,乔颜眯起眼睛。
男人正从衣柜里将他为数不多的两件衣服掏出来,叠铺在床上,“这样舒服点,你先坐着。”
季循把屋子里唯一一个毛巾拿过来,给乔颜擦头发,男人宽大的掌几乎把她后脑勺盖住,动作轻柔又小心。
“都怪你。”乔颜忽然开口,季循的动作怔然停滞,原本放松的眉眼也瞬间忐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忽然惹她生气。
“对不起。”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先道歉,才问,“……怎么了?是不喜欢这个环境吗?”
他单膝跪下,仰头看乔颜,眸中紧张不安。
“都怪你……当年我好多电影都没看到结局,再也看不见了。”她捏住眼前男人高挺的鼻梁,不让他呼吸。
季循没想到是这个,他沉默半晌,睫毛颤颤垂下,因为鼻子被捏住,男人声音;瓮声瓮气。
“是我的错,我当年……”他顿顿,指尖蜷缩,“我当年如果知道会是现在这样,肯定不会再打断你。”
乔颜松开手,季循还往上凑,“我现在给你演不好吗?”
“不一样,东西都买不到。”乔颜和他说了记忆中那个疯狂的电钻炮机。
季循抬起头,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眼眸水润无比,他毫不犹豫道:“我给你做。”
“你还会这个?”乔颜惊诧。
“没什么难的,我给你做。”季循脑中疯狂盘算,“给我三天时间就行。”
这个东西好改造,难的是找材料。
“行。”乔颜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别让我失望。”
季循看着她,眼眸倏然弯了弯,“不会,再信我一次吧。”
他还记得乔颜的游戏约定,站起身子:“稍等,我冲一下身上,很快就好。”
他后背的伤有些撕裂,需要处理一下。
季循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淡淡血水从背脊流下,伤口深红泛紫,看起来便疼,偏偏季循毫无察觉似的。
乔颜坐在床板上,看着男人打了盆水,清洗伤口,清澈的水很快被血色浑浊。
他又拿出一罐止血膏,对着角落里的小镜子,涂的匆忙又敷衍。
怪不得,好几天了,伤口还没愈合。
乔颜看不下去:“过来。”
季循蹲在乔颜面前,背过身,露出完美的背肌与伤痕累累的后背,乖顺低下头。
他其实想说没关系,异能者的身体愈合能力很好,这种伤不出十天就会恢复。但是此时此刻,为他上药的是乔颜,光是想想,季循呼吸都有些沉。
乔颜没用药膏,她抬起手,用本源治疗。
冰冷的本体在伤口上蔓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倏然,本源用力钻进伤口,进入血肉,治愈着更深的创伤。
季循脸色瞬间泛白,他咬紧后槽牙,忍着治愈的痛。
乔颜收起本体,慢悠悠道:“怎么不躲。”
原本不用这么痛,她是故意的,当然,只有那一下。
“你给我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格外珍贵,疼痛也是我该得的。”季循低下头,“……是我先骗你的。”
游戏开始前,乔颜重新强调了一遍游戏规则。红灯停,绿灯行,黄灯恢复初始状态,二十分钟,前后都克制住不出错,就算过关。
季循低头看了眼,“能不能、”
乔颜打断,“别妄想用外力,动手就输。”
季循抿唇,“我想说,能不能戴个眼罩。”
乔颜好奇:“为什么?”
“看着你,我会……”
乔颜看明白了,露出一个残忍且无辜的笑:“不能,过来吧。”
季循手撑着墙,垂眸看她,随着呼吸,起伏格外明显。
他不敢太实,全是凭自己的力气支撑。
“怎么。”乔颜抬手,“还怕把我压扁?”
“没有……”季循声音发闷。
“绿灯。”乔颜计时下令。
那是两人第一次吃橙子时,季循说过的话。
他说怕把她压伤,那时候两人的体型差和体重差太大,乔颜连五十公斤都不到,而季循有八十三公斤,差的实在太多。
当时看着女朋友的细胳膊细腿,虽然已经感知过她有劲,但季循还是很担心,他能轻易把乔颜抱起来转圈,但乔颜肯定抱不起来他。
万一他一个失控,直接把乔颜压扁怎么办。
季循格外小心拘谨,生怕把女友的小身板撞青,严谨的仿佛在做实验,偶尔还要问她沉不沉。
当时乔颜笑眯眯看着季循,嘴里甜甜的宝宝哥哥叫的季循找不到北,引着他逐渐沉沦,后来愈发熟练。
当然,也有例外。
“红灯。”
季循猛然停住。
他朝乔颜笑笑,似在证明自己的反应力。
乔颜回忆着那次的例外,是季循脱水,迎头砸在她身上。
虽然没砸实,关键时刻季循用手肘撑住,但洗面奶的威力也不是盖的。
乔颜当时有些晕仍。
“绿灯。”
“黄灯。”
两次指令间隔不过十秒,季循深吸一口气,有汗水落下。
“绿灯。”
乔颜抬起手,“红灯。”
积累的消失,格外磨人。季循也是此时此刻才知道,这个游戏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简直是地狱难度。
“颜颜……”他轻声呢喃。
好几次,季循是靠掌心的痛感来减缓另一种感觉,但他作弊的行为很快被抓到。
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
乔颜幽幽盯着他:“再作弊,这个游戏就直接结束。”
为了让他长点记性,乔颜用影子把蜡烛拿了过来。
“绿灯。”
——
窗外狂风暴雨,一夜未消,伴随着偶尔停顿的嘎吱声。
直到天际泛白。
季循猛地睁眼,他扭头看向怀里熟睡的爱人,目光顿时变得轻柔。
他屏息,轻轻抬手拨开乔颜脸上的发丝,眼中的温柔爱意似要流淌出来,目光一遍遍留恋。
十分钟后,季循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看了很久、很久。
如果不是乔颜就在身边,季循觉得昨天恍如一场梦。
他再一次成为了乔颜的孕体。
昨天,游戏勉强成功。短短二十分钟,比两个小时更加折磨。
在乔颜宣布结束的那一秒,季循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他黑瞳上翻,无意识启唇,依稀可见舌尖,配上那副精悍强壮的身躯,景色极为美艳。
乔颜也惬意眯眼。
她收起本体,看着没缓过来的季循,笑眯眯半晌,帮他把凝固的蜡剥掉。
季循如同水中打捞出来的,脸色潮红,汗水沿着发梢滚落,他屏息询问:“我成功了,是吗?”
乔颜点头,季循面色狂喜又期待。
“季循,我还有一枚晶核没滋养,我还差个孕体。”
在季循震撼的目光中,乔颜指尖落在男人平坦紧实的小腹上,慢声开口,“你现在有个再次当我孕体的机会。”
没等她说完,季循立刻道:“我愿意!”
他迫切重复:“我愿意当你的孕体。”
为爱人滋养晶核,这是他曾经求之不得的,只是……令季循不可思议的是,乔颜竟然还有一枚晶体未滋养。
他以为那两枚晶核,都已经被小川滋养好了。
竟然还有一枚没滋养。
季循下意识蹙眉,心中觉得小川不靠谱,要么身体有问题,要么想法有问题。
季循生来就是爱操心的命,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觉得小川配不上乔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