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男人止血治疗,“宝宝。”
季循呼吸急促且轻浅,他笑意发涩,唇角是被自己咬出的血痕,却忍不住提醒:“宝宝已经被你吃了,恭喜。”
看着伤口缓缓愈合,乔颜抬眸,舔了口指尖的血,“我在叫你啊。”
平地惊雷,季循好半天才转过头,声音颤抖虚弱,心脏跳动的频率却截然相反,“……什么?”
乔颜缓缓俯下身子,舔去季循唇角的血色,似尝到什么珍馐,眼底也闪过一抹血色。
“还是你更喜欢我喊你——”乔颜眯起眼,歪了歪脑袋,轻轻吐出两个季循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再次听见的称呼。
“哥哥?”
作者有话说:
最终版成年体来也!喜报,快谈恋爱了,我们终于要吃口甜的了,你季哥终于要狠狠开屏了。上章还看见有宝宝说小季灵鸡一动我笑喷了。季哥,看着怀中年少的妻子会有愧疚吗?被年少的妻子橄榄的时候会流眼泪吗? ps :生子在番外,正文不生,备孕期很长的。 *评论区随机撒点小红包,谢谢宝宝们的喜欢哇,马上喂恋爱饭!
第45章
车内极为安静, 安静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失血过多的后果很严重,不止会令人产生眩晕反应,还会让人产生严重幻听。
不然,他怎么会听见,乔颜在喊他'哥哥' 。
这个过分亲密的称呼, 就是靠滥用药物创造幻觉的那十年, 少女偶尔呢喃的唇语中, 他也不曾听见。
末日再相遇后,乔颜要么喊他名字,要么用眼神示意,唯一的亲昵昵称便是'小鸡' 。
哥哥。
上次听见乔颜这样喊他,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这个昵称藏着太多曾经的、他自以为的甜蜜恋爱回忆。
季循盯着乔颜的嘴唇看,因为流血太多,脸色惨白,眼前的光影也阵阵飘忽,根本看不清乔颜的容貌。
他不确定, 耳畔那声'哥哥', 到底是他臆想出来的, 还是乔颜真实喊出来的。
季循用残存的理智思考, 最终得出结论:
大概只是濒死前的幻听。
乔颜恨他,不愿意原谅他,又怎么可能喊这种亲昵称呼。
他甚至无法分清, 刚才那声'宝宝', 是乔颜真的在叫他, 还是他虚构出来的。
可是,季循还是克制着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努力睁眼看向乔颜,心底冒出更多隐秘的渴望。
哪怕是幻觉,他也想沉浸片刻。
乔颜始终等待着回应,等待季循露出或是错愕,或是欣喜若狂、又或者直接撑起身紧紧抱住她,故意欠欠的对她说声'哥哥在呢' 。
这都是他曾经真切有过的反应。
结果,季循只是安静躺着,眼巴巴望着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衣摆皱巴巴堆在腰上,大片血色在他皮肤上干涸,那张失血过多的脸颊苍白无比,眼眸都费力半眯,他整个人看起来困倦又疲惫,凄惨而可怜。
有种浓郁的战损感。
因为太疼,眼眶泛起生理性的眼泪,水雾般轻浮一层,眸底深藏的爱意几乎要和眼泪一起溢出来。
血液、泪水。
男人献祭般的爱和身躯。
自从她末日遇到季循以来,这两样东西好像时常在他身上出现,不是在因她流血,就是在因她落泪,为她死又为她生。
这么多年,季循对她的心意始终不曾改变。
乔颜掌心撑在男人胸口,认真盯着他看,两人安静无声对视十几秒。
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乔颜微不可查地皱眉。
难不成他还在等她喊他'老公'?
这只小鸡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不虞的眯起眼,那双白色眼瞳叫人无法察觉情绪,她掰过男人的脸,正欲'教训'一下时。
“宝宝。”季循终于开口,那双唇瓣颤颤巍巍翕动,声音虚弱无力。
乔颜停下,听他说。
“我太困了,先睡会好吗?”季循松开手,皮质车座被他扣烂,因为太用力,指甲内侧渗出一圈血丝,粗糙的大手费力抬起,虚虚落在她脸颊旁。
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碰她的脸。
季循已经看不清了,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下降,男人努力挤出一抹笑,像在和乔颜商量, “我还有用,别丢掉我……好不好?”
曾经,季循以为他能当很久的孕体,能在乔颜身边陪伴很久很久,或许一年,或许十年。
但这天来的太快了。
他还记得,乔颜说过,等他当完孕体,就把他送回人类基地。
他很害怕,一睁眼,眼前人便消失不见。
乔颜没想到,季循没回应那声'哥哥',却卑微又小心的求她别抛弃他。
她怀疑,他压根就没听见。
傻鸡。
她心脏刚刚完整,心情大好,也没和他计较这些小事。
“好。”她应。
话语落下的瞬间,季循终于失去支撑的动力,那双手无力跌落,颤颤几下,归于平静。
看着那双失力的手,乔颜垂眸无言几秒,把那只手拿起来,放在男人小腹上。
曾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季循倒在她怀里,手也是这样无力跌落。
想起那段时间,被欺骗过的感情涌上,她眯起眼,低声道:“一会儿就给你丢掉,不要你。”
她只是顺口一说,随后便起身清理。
可话语似被昏迷中的男人听见,那双浓眉无意识紧拧,呼吸也急促起来,似乎陷入什么可怕的梦魇,想醒又醒不来。
挣不开,解不脱。
乔颜没注意,她在确认男人生命体征平稳后便后撤一步,打开车门。
季循的失血量太多,放在正常人身上早已休克,属于需要立刻抢救的地步。
但他如今的身体早已异于常人,更何况是死过一遍又复活的,他只是体温降低,心率还算平稳,检测环也没报警。
干涸的血颇难清理,乔颜指尖化作本体,透明的史莱姆缓缓将男人腰身包裹,将血色一点点吞噬。
清理着……她便发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大概是心脏完整,她彻底进入怪物的成年体,她发觉自己可以通过本体轻易感受被本体包裹下的温度、触感、甚至连季循皮肤微弱的起伏都能感受到。
像感官被无限放大,清晰又鲜活,她甚至通过本体听见季循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并且……格外愉悦,就好像某个负责快乐的系统也能沿着本体的流淌蔓延。
她本能的往某处钻。
皮带犹如棉花一样被割开,沿着缝隙,乔颜的本体缓缓蔓延,寻到自己想要的位置,进去。
昏迷中的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但他无力反抗。
出乎意料,不是很热。
季循在失温。
他刚为她当完孕体,失血晕迷,现在她又把他当自助用,的确不太好。
乔颜叹息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开,与季循额头抵着额头,又去他精神海内。
曾经的黑雾被驱散,露出明亮的天色,与一片干净的湖泊。
微风吹过,令人心旷神怡。
在她囚禁季循那段时间,他真和奶牛没什么区别,每次她填完他的精神海,一睁眼,总能看见些白色。
历时不到三月,季循的精神海恢复的极好,看起来也没有大碍。
等做完这一切,乔颜才起身。
季循依旧蹙着眉,掌心无意识攥着衣摆,似乎在找一个支点。
乔颜将自己染血的衣衫换下,残缺的心脏彻底补全,沉寂多年的怪物感官骤然苏醒,力量充盈。
微风拂过皮肤的每一寸肌理,带着春日独有的草木花香,她清晰听见远方虫鸣簌簌,似乎还有异种的走动声,一切都异样清晰。
世间万物在此刻变得鲜活动人。
乔颜仰起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尘土与草木气息进入鼻腔,以前不曾感受到的微小,此刻无比舒适。
原来当怪物的感觉是这样。
比休眠期刚醒的感觉好多了。
活了二十四年,乔颜第一次发现,风是有味道和温度的。
她寻到一处湖泊,赤足下湖,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漩涡,她可以直接感受到这片水域有什么。
鱼儿似乎把她当成同类,绕着她的腿游来游去,好奇不已。
顾忌着车里昏迷的男人,乔颜没多停留,把身上血色洗净便回去。
季循还在昏睡,没等男人醒,她上了驾驶位。
但直到傍晚,季循都没醒。
他体温稍有回升,但怎么叫都不醒。
不会真的休克了吧?
“季循、小鸡。”她拍拍男人的脸。
毫无反应。
“宝宝?哥哥?”她眯眼。
依旧毫无反应。
乔颜没有照顾病患的经历,她左思右想,抱着男人,身躯缓缓融化,带着季循回到了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