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掐住夏梧的腰肢,微微半仰着头,深邃的眉眼一寸一寸略过她的脸。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一千一百二十三个日日夜夜,每一天,他都在逼自己再快一些。
思念到极致时,他会跨越一万多公里,每一寸,都是想念她的距离,就为了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夏梧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从许应的身上下来,走到三楼的书房。
许应缓缓地跟在身后,视线始终追随着她流转的身影,寸步不离。
夏梧打开书房办公桌的抽屉,里面躺着厚厚的一沓,都是机票。
她一一翻开,看着起飞的时间。
有半夜的,有凌晨两点的,还有凌晨四点的,大都是这个时间。
夏梧的声音有微微哽咽,问:“你飞了多少趟?”
许应从身后环过夏梧,将头埋入她的后颈。
“记不清了,想你的时候就去。”
“可是,为什么都是凌晨的?”夏梧捏着机票的手有些抖,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许应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因为白天和上半夜被工作填满,就能少想你一些。但深夜之后,太难熬。”
许应一天的工作处理完后往往凌晨,那时候的他都会在想,夏梧在做什么?
他计算着英国的时间,想象着她的工作和生活的样子。
但思念像是藤蔓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吃药都无济于事。
于是,在那么多个不眠的夜里,他都飞往了英国。
一千一百二十三天,三百五十二张机票,他去了一百七十六次。
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夏梧。
走她每天走过的街道,去她吃过的每一家餐厅,一坐就是半天。
回国后,又开始投身于工作。
他只有将许氏集团发展到更高的位置,才能站在资本的一方。
任何人都不能要挟他,不能要挟到夏梧。
一地泪落无声地落在许应的虎口处,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掰过夏梧的身子,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珠,“哭什么?”
“所以你的病……”夏梧眼泪落得更凶狠。
许应发了慌,忙将人搂在怀里,哄道:“都是些小毛病,你回来了,就都好了。”
隔着衬衣,夏梧一口咬在许应的胸口,许应身子一绷,缓缓闭了眼。
最终,夏梧还是没舍得用力,松开了唇。
“许应,我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如此。”
夏梧声音闷闷地,她感觉自己胸口被填满,但又有说不出的酸楚和难受。
许应亲了亲她的额头,吮去她脸颊的泪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你再敢离开试试。”许应捧起夏梧的脸,双眸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愫。
夏梧踮起脚,双手勾住许应的脖颈,吻了上去。
当她温热的唇触碰到许应时,他浑身一颤。
----------------------------------------
第141章 信笺落了一地
夏梧只落了浅浅一吻,便离了许应的唇。
许应却单手控住夏梧的后颈,俯身吻了下去。
夏梧的呼吸被掠夺,只得全身心攀附着许应。
书房的灯有些昏暗,夏梧的后腰膈着办公桌,许应将人压了下去。
从唇到脖颈,再到锁骨,细细碎碎、密密麻麻地吻了下去。
“许应……”夏梧有些微喘,似是全身都被点着了火。
“嗯。”许应回应了一声,动作却没有停,声音都带着难以压抑的欲望。
夏梧推了推人,“别在这里。”
许应动作一顿,迅速将人抱起,上了三楼,伸脚踹开卧室的房门。
他将夏梧轻轻放在床上,二人亲吻间,许应脱掉了衬衫,轻车熟路地将夏梧的衣服一一解开。
迷蒙间,夏梧望向许应的眼睛,深得似海,能将他吸了进去。
她确定,她还是爱着这个年少时就入了她心的人。
许应心口一痛,轻轻遮住了夏梧的双眸,他不确定,夏梧是在看谁。
他的这张脸,让她想起的是曾经的他,还是旁人。
夏梧颤着指尖拿开许应覆在她眼睛上的手,说:“许应,我爱你。”
“从过去,到现在,都只爱你。”
许应怔了怔,随即便是疯狂的喜悦直击胸腔,到不了顶。
“不骗我?”许应的尾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夏梧认真地看着许应,说:
“不骗,骗人是小狗。”
许应的吻落得更温柔了些,像是涓涓不断的溪流,入了夏梧的心,缠绵又撩人。
结发同枕席,共赴云雨间。
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可又像是走了很久,才走到了这一步。
第二天,天还未透亮,夏梧便醒了。
她被许应紧紧地圈在怀中,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他,发现许应的样子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第一次在许应身旁醒过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盯着看了好久。
少年有着白皙的皮肤,清隽的眉眼,薄唇微抿时显得有几分冷淡。
记忆中的脸与面前的重合,除了轮廓多了几分成熟,旁的倒是没有任何不同。
不知是不是夏梧的眼神太过专注,许应似乎有了感应,他没有睁眼,只是低头吻了夏梧的额头。
“怎么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暗哑,依然好听。
夏梧的指尖碰了碰他的唇,“昨天落雪了,我去看看有没有积雪。”
许应眉头松了松,掀开了眼,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这么有精神?要不要再来一次。”
夏梧一口咬在了他结实的胸膛,圈紧了许应的腰身,“再说我要用力咬了。”
许应低低笑出了声,将人往上带了带,“这会儿外面冷,穿好衣服再看。”
其实室内温度如春,再加上许应的体温高,夏梧并未感觉到有凉意。
果然,院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应该很快就会化掉。
苏城的雪从来下的没有痕迹。
这种情况也是少有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到了春节前夕,许应也越发的忙。
“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先回石乔,等你忙完了再去找我。”夏梧躺在许应的腿上吃着水果,而许应正在处理着文件。
“等我一起。”许应翻着手中的平板,余光瞥到夏梧身上逐渐滑落的薄毯,勾起指尖往上提了提。
“可是我都跟段辰和顾澜约好了,除夕去新街河放烟花。”夏梧想起顾澜跟她说了一嘴,开春后她和段辰要办婚礼了。
原本许应已经着手计划婚礼的进程,但被夏梧阻止了。
她的亲人只有奶奶一个,她不想在那么热闹的时候,悲伤那么不合时宜地出现。
而许应,大抵也不想让他父亲出席他的婚礼。
一个对婚姻有过背叛的人,怎么能送上诚挚的祝福。
所以,最后二人决定旅行结婚,许应定了英国。
他似乎对那里有着执念,非要将夏梧之前去过的地方,都去一遍,以此来弥补二人三年时间的空白。
许应腾出手捏了捏夏梧的脸,“除夕前肯定处理完,听话,我们一起回去。”
夏梧有些泄气,在许应腿上滚了滚。
许应将人往里按了按,又继续处理手中的事情。
越靠近年关,天气反而越发晴朗,驱散了人间不少的寒意。
除夕前一天,许应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而夏梧的脾气也随着归期的一天天靠近而越发暴躁。
自然是没少膈应许应。
但许应每次都好脾气地任由她折腾,从来都是淡淡地平息了夏梧的怒火。
除夕这天,他们终于站在了石乔镇的院子里。
奶奶正在院子里除尘,看见许应和夏梧手牵着手一起走了进来。
“路上堵车吗?等会吃午饭,下午你们俩去买点年货。”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奶奶,都说了让你等我们回来再打扫,怎么都不听的。”夏梧忙夺过奶奶手中的扫帚,许应顺手接了过去,安静地扫着地。
奶奶拉着夏梧的手走进厨房,“我又不是老的不能动,这点事还是能干的。现在都说老人要多动动,才有利于健康呢。”
“奶奶说的都对,剩下的我跟许应来,上头的要站在椅子上才能够着,奶奶可不兴往上爬。”许应说奶奶之前查出来心梗,虽然定期体检,但她还是很担心。
她想找个时机,跟许应说,她要回南城。
许应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带了口罩站在椅子上,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着橱柜和天花板的角落。
夏梧则趴在堂屋的沙发上列着下午要购买东西的清单。
春联、糖果、瓜子、水果……还有祭祖的纸钱。
夏梧每年除夕都会去祭拜父母,他们合葬在一处。
许应清理卧室的时候,书柜最底下的抽屉掉了下来,信笺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