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算什么?算于凉养在外面的情人?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东西。
等于凉终于忙完了这阵子后,再次来找陆妍时,陆妍问:“你都要结婚了,还绑着我做什么?”
于凉轻轻笑了笑,“吃醋了?”
“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陆妍死死盯着于凉说:“你就不怕曹云卿发现我的存在?”
于凉坐在床边,抽出了腰带,陆妍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所以,请你藏好了,不然你就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一个落魄的假千金,为了攀附于家,主动勾引了我。”于凉的眼神像吐着信子的蛇,让陆妍不寒而栗。
“你胡说!明明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是你断了我跟陆家的联系……”
“嘘。”陆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于凉打断,“你说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会信我?”
陆妍惊恐地望着于凉,眼里布满了血丝。
“爬过来。”于凉淡淡地看着陆妍,眼神里逐渐染上了疯狂。
这样的表情陆妍太过熟悉,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又认命地爬了过去。
……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沉,许应早早就将夏梧从床上拉了起来。
“听话,回来再睡。”许应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卫生间。
“我太累了,下午去不行吗?”昨晚一夜荒唐,夏梧浑身似散了架,嗓子都有些哑。
再看许应,愣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许应勾唇,“昨天都是我在动,你累什么?”
夏梧并未像往常一样害羞,而是直直地看着许应说:“我也出了力的。”
许应一愣,这一瞬,他像是看到了从前的夏梧。
娇横、可爱。
“嗯,你出了大力。今天晚上回来,你主动。”许应一瞬不瞬地看着夏梧,轻轻将她放下。
夏梧跺了跺脚,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许应的脸皮,反手将他推了出去,“不许看,站远点!”
许应笑着后退了几步,眉眼具是深情。
夏梧洗漱之后才想起来,她的户口本不在身边,被奶奶收着。
等她下了楼,许应已经站在客厅等着。
“今天领不了证了。”夏梧略带抱歉说。
许应眉心一凛,“为什么?”
她后悔了?昨天晚上才答应,今天就后悔了。
夏梧忙解释道:“户口本还在奶奶那里,等下次回去拿过来再说。”
许应松了一口气,“不等下次,现在就回去拿。”
说着,便拉起夏梧去开车。
“要这么急吗?等过两天就元旦了,我们再回去拿。”夏梧被许应拉得有些踉跄。
“等不了。”许应将人按进车里,再绕去驾驶座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在苏城通往南城的高速上,夏梧偏头看了看许应的侧脸,问:“要怎么跟奶奶说?”
“实话实说。”许应回的理所应当,在他看来,跟夏梧结婚这件事,应该广而告之。
夏梧抿嘴笑了笑,“奶奶不同意怎么办?”
许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我就求到奶奶同意,奶奶最是心软,她会答应的。”
当奶奶看到突然出现的许应和夏梧,有些意外,没多久就是元旦了,怎么这会儿突然回来了?
“奶奶,想我没?”夏梧腻歪地靠在奶奶身上。
“怎么突然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奶奶又看向许应。
许应不觉地将身子立得更直,“奶奶,我要跟夏梧结婚了,今天去领证,希望奶奶能同意。”
“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照顾好奶奶。”
许应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说出这些话已经是思量了一路,但真的站在奶奶面前时,却只干巴巴地说了这两句。
奶奶一怔,转头看着夏梧问:“囡囡愿意吗?”
夏梧蹭了蹭奶奶的肩,“愿意的,奶奶可以同意吗?”
奶奶抚摸着夏梧的头发,“只要囡囡幸福,奶奶都可以。”
自从二人在一起后,奶奶就提心吊胆,怕两个人走不到最后。
又怕走到最后,二人不能落个圆满的结局。
许应性子冷淡,夏梧又粘人得紧,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变了。
奶奶能明显感觉到,囡囡不再像以前那样痴缠着许应。
也不像从前那般眼里心里都是他。
她以为,夏梧对许应冷了心。
这样也好,她的囡囡自然会遇到更好的人。
可,看到最后,在囡囡眼里,许应依旧是那个最好的。
拿到户口本后,许应便带着夏梧去了南城市民政局。
当章落下去的那一刻,许应心头的一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
夏梧看着手里的薄薄的小红本,指尖不由得收紧。
明明都是一样的颜色,上一世的结婚证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许应则是被推着往前走。
许应看夏梧盯着结婚证发呆,从她的神情里,他没有看到喜悦。
“现在想后悔晚了。”许应捏着夏梧的手,语气里带着威胁,“也不可以后悔。”
----------------------------------------
第140章 思念蚀骨
夏梧回了神,身旁的人眉眼清隽,哪怕此刻寒风肆虐,都未曾损害他一丝一毫的帅气。
夏梧笑得娇娇软软,侧脸贴上许应的胳膊,“没有后悔。”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许应搓了搓夏梧的手,带着人往车里走。
夏梧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风,进入肺腑,却是没有感觉到半分凉意。
“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庆祝。你做饭吧,我们去买菜。”
“回苏城给你做。”许应从身后将人圈进怀里,低声说:“今天先回苏城见见我妈。”
夏梧拉车门的手顿了顿,回:“好。”
许应上了车,眉眼含着笑意,说:“把安全带系好。”
夏梧点点头,这一世,夏梧还没有去祭奠过许应的母亲。
天空越发阴沉得厉害,天气预报显示会有小雪。
许应开车回苏城后直接停到了墓园外面。
站在许应母亲的墓前,夏梧透过墓碑想起前世第一次跟着许应来这里的场景。
那是个梅雨季,许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
那年,许应大四,从早上开始,许应的情绪就很低落。
夏梧想跟他说,她也要一起去祭拜他的母亲。
但许应没有开口,她便不好提出这个要求。
于是,夏梧便一路跟着许应来到了墓园,远远地看着许应在他母亲的墓前跪了好久。
雨下得淅淅沥沥,配上阴沉的天空,叫人从里到外都透着难受。
夏梧记得,她每回去爸妈墓前,也都要坐上很久。
但幸运的是,她的爸妈感情很好,一个走了,另一个很快便追了过去。
不像许应的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下。
一生错付给了不良人。
那次,她等许应走后,才去了他妈妈的墓前。
墓碑上黑白照片里的人,眉眼温和,有着一副江南女人的婉约柔美。
看得出,是个生的极好的女子,许应长得像他母亲。
夏梧拜了拜,说:“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陪着许应的。”
“等下次,我们一起来看您。”
只是后来,并没有下次。
……
许应细细地擦拭了墓碑,将带过来的花束放在墓前,“妈,这是夏梧,我们今天结婚了。”
“从前总是跟你念叨她,但一直没有将人带过来给您看看。”
“您不会怪我吧?”
夏梧握住许应的手,她想,在这个时候,任何言语的安慰都不足以让许应减少几分难过。
每回她有心事的时候,都会跑到父母的墓碑前,听墓园里的风声,像是他们在跟她说话。
许应回握住,将夏梧的手包裹在温热的掌心。
天空越发昏暗,像是酝酿着一场风雪。
柔和的灯光洒在客厅的每个角落,窗外细细碎碎地飘下了盐粒子般的小雪。
苏城鲜少有下雪的时候,夏梧离开后的三年,许应都没见过苏城的雪。
“你们之前都去过哪里?”
“买明天的机票,我和你都去一遍。”
“那家老式餐厅?还是沿河的咖啡馆?中心广场也要去。”
许应从身后将人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贴过夏梧的耳廓,引得她一阵发颤。
她惊讶地抬起头,许应说的是她在英国的时候,她跟季然去过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
“嗯,知道。你们去过的每个地方,我都知道。”
许应的语气里带着酸涩,双臂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许应,你是不是去过英国?”
夏梧转过身,骑坐在许应的大腿处,柔顺的长发蹭过他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