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带奶奶体检,医生说她有心梗的前兆。不能受刺激,需平心静气……”
“许应,你敢!”夏梧立马转身狠狠瞪着许应。
许应唇角微微勾起,“嗯,我不敢。”
“可以一起回去了吗?床铺我都铺好了,是你喜欢的粉白。”
夏梧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许应的性子变了很多,她越发捉摸不透。
她没有理睬身边的人,只顾自己闷头走路。
许应则悠悠地跟在身后,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夏梧的背影出神。
夏梧总感觉许应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许看我!”
许应漫不经心地收了眼神,“夏梧,你现在越发会自作多情了。”
夏梧被他呛得嗓子一噎,脚步越发快了些。
刚到小镇的家,就被许应关进了卫生间:“好好洗!”
夏梧望了望卫生间的天花板,告诫自己:为了奶奶,忍忍。
等夏梧洗完出去的时候,许应还在工作。
他就坐在客厅吃饭的桌子上,开着视频会议。
听到夏梧出来的动静后,忙将摄像头关闭,只留了会议语音。
还在会议中的众人一脸懵逼。
许总会议背景不是办公室,也不是豪宅的书房,倒像是有些年头的屋子。
难不成是豪宅住腻了,去体验老旧风格的装修了?
“我还有一会儿,你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许应将语音静音后,转头对夏梧说了一句。
夏梧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你晚上睡这里。”
许应眉头微微一皱,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夏梧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卧室。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是顾烬发来的。
“到了吗?”
夏梧简单的回了一句,便放下手机,有些出神的望着铺好的床铺。
她缓缓躺了上去,有秋日阳光干爽的味道。
所以,许应是下午晚些时候就到了,并且还晾晒了床单和被套。
她现在已无意去猜测许应的想法,她只知道要跟许应保持距离,陆家兄妹就不会盯上她。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三声,还未等夏梧应声,许应便推了门。
夏梧无语。
这门敲了有意义吗?
显示你有礼貌吗?
“拿衣服。”许应没有看夏梧,径直走到衣柜旁,打开柜子。
夏梧忙开口:“你也拿一床薄被出去吧,晚上有些凉。”
倒不是她多关心许应,而是她怕他一会儿又进来一趟。
“嗯。”许应淡淡回了一声,便拿着衣服和被子离开了房间。
睡着后的夏梧,总感觉许应的呼吸心跳和熟悉的气味将自己紧紧包裹。
这种久违了好多年的感觉,在梦里都挣脱不开。
----------------------------------------
第94章 正常的生理反应
第二天天刚放亮,晨曦透过墨绿色绒布窗帘洒了进来,柔柔地落在床头。
夏梧缓了缓神,听见了院门口开门的声音。
是奶奶!
她想起许应还睡在客厅的沙发!
只是她没有察觉,右侧的床单还有余温。
她忙开了卧室门,见许应正抱了被子站在门口。
夏梧一把将许应拉了进来,把他推倒在床上。
接着随手扯过被子,将二人盖住。
动作一气呵成。
许应碎发垂落挡住了睫毛,眼眸微微发暗,嗓子有些发紧,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鼻尖都是她的馨香缠绕。
夏梧感觉后腰处被硬物顶住,领会过来后,立马红了耳根,忙往旁边挪了挪。
许应却漫不经心地说:“别动,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你怕什么?”
“我当然不怕,我是怕你难受。”此话一出,夏梧自己恨不得咬了舌头。
头顶传来许应灼热的呼吸,“是吗?你要帮我?”
夏梧忙起身坐直,瞪着床上的人,“想得美!”
许应就这样闲适地看着炸毛的夏梧,眼尾都柔和了很多。
夏梧听到了奶奶进了门的声音,起身打开房门。
“奶奶来得好早。”
奶奶将手里拎着的茄子和豆角放在桌子上。
“早上刚摘的,新鲜着呢,等会再去买条鱼,中午给你们做饭。”
夏梧将头歪在奶奶的肩头,“哪里要奶奶做,我自己会,您歇着吧。”
“我还不了解你,从小就没有做饭的天赋。好菜都被你糟蹋了,还是我来。”奶奶笑着点了点夏梧的脑袋,准备将豆角放到厨房。
许应走了出来,“奶奶早,放着我来做吧。”
“小应也起啦?早饭就不做了,你们一起出去吃点。快,两个人赶紧洗洗去。”
奶奶急着赶人去吃早饭,夏梧拗不过,便回房间换了衣服。
两人洗漱之后,一起出了院门。
“还去那家早餐店吗?”夏梧开口问,许应怕是这几年都没吃过这么廉价的早餐了。
她清楚的记得回国后,去许氏集团采访的时候,许应扔了她的早餐。
说味道大。
“你有更好的推荐吗?”许应余光偏了偏,扫过夏梧的侧脸。
夏梧低声回:“没有,就是不知道许总还吃不吃得习惯。”
许应好笑地看向突然发癫的夏梧。
“这话应该问问你,英国这三年,不知道有没有改了你的口味。”
夏梧悄悄白了一眼,许应的嘴真是越发毒辣,舔舔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早餐店的老板看到许应和夏梧很是热情:“好几年没来啦,还是老三样不?”
夏梧笑着点点头,许应到了前台付完钱,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时光在这一刻像是停留了许久,久到过了三年,他们好像还在原地打转。
无一幸免,没人能走出来。
许应将早餐放在桌上后说:“我去接个电话,你先吃。”
许应这个电话接了很久,夏梧都吃完了,他还在谈事情。
这一幕,让夏梧想到了前世,许应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工作起来就是全身心的投入。
而她则会热上一杯牛奶,送到他的书房,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大多数时候,许应并不会赶她走。
但如果夏梧开始作妖,他便会将她双手扣住,按在腿上威胁:
再乱动,书房的门我就要反锁了。
果然,夏梧每回都吃这一套,总会安分几天。
然后下次继续,而书房的门也从来没有反锁过。
他们像是在做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互相试探着各自的底线。
夏梧吃完后,就自行离开,许应并未留意到。
等许应挂了电话回到早餐店时,夏梧已经不在了。
“老板,刚刚跟我一起来的人呢?”许应赶紧拉住老板问道。
“走了啊,你这年轻人,打这么长时间电话,把女朋友一个人扔在这里……”
老板话还没说完,许应便匆匆推门而出,沿着新街河朝着家的方向奔跑过去。
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走在路边的夏梧,金秋暖阳中她的背影却显得那么孤单。
许应稍稍喘匀了气,“电话打得有点久,抱歉。你可以跟我说一声,怎么自己先走了。”
“不想打扰你,既然这么忙,你回苏城吧,何必在这里耗时间。”夏梧抬起头,很是认真的建议。
许应脸色微沉:“我没有觉得在耗时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许应,你讲点道理好吗?我只是建议,你没听出来吗?”夏梧发现,现在的许应越发难以沟通。
“不需要。”许应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只是步伐控制的刚刚好,准到夏梧总是能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范围内。
那么多年,配合着夏梧走路的速度,他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子里。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回了小镇的院子,才看到顾烬已经在等着了。
迎着秋日的阳光,许应抬了眉眼,看向这个让他铭记一生的人。
他跟顾烬完全是两类人,所以,过往的那些年,夏梧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当初选择了他这个跟顾烬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人。
应该是后悔的,不然怎么离开的那么果断。
“七七,摘桂花还是摘柿子?”顾烬先开了口,朝着许应微微颔首,拿着帽子和袖套递给夏梧。
许应亦给了回应,二人不像情敌,倒像是认识很久的故人。
顾烬没有问许应为何一早出现在了这里,这是他和许应的默契。
就像之前的三年,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奶奶,夏梧跟许应分了手。
这时奶奶走了出来,“囡囡摘桂花吧,柿子树上有刺毛虫,刺到要疼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