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许,很多事情或许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
“姐姐跟许应会在一起吗?我听哥哥说,许应和姐姐从高中就相识。”
夏梧笑了笑,“我不喜欢苏城,以后,也是要回南城的。”
“姐姐是南城人?但南城和苏城离得近,姐姐可以随时回去的。”沈宁栀将手中的饮料杯子放下,歪着头问。
“嗯。是啊,但南城才是我的家。”夏梧不欲多说。
沈宁栀没再追问,她的手机在手边震动了几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迟。
“姐姐,我出去接个电话。”
夏梧点点头,看着沈宁栀走出了包厢。
与此同时,裴凛臣的眼神亦扫了过去。
还没到一分钟,裴凛臣便站起身跟了出去。
许应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看着夏梧:“过来。”
夏梧没动,他让过去就过去,才不要。
许应眉梢微挑,平静地说了三个字:“我胃疼。”
夏梧只得起身,走近了几步,说:“我让刘源把药送过来。”
许应一把将人拽到身边坐下,手臂从后面探出,将人半揽在怀里。
“现在不疼了。”
夏梧偏过头,“许应,你骗我!”
“没有。你替我揉揉,就不疼了。”许应将夏梧的手放在他的腹部,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夏梧想,许应是真的喝多了。
她慌乱地抽回了手,恨恨地瞪了许应一眼。
许应眉眼微垂,问:“以前,不是喜欢这样吗?”
夏梧从前手脚总是不老实,而许应脸皮薄,每每都被她招惹的面红耳赤,也不好还手。
许应清楚的记得,那年夏天,他们走在大学的凉亭木桥上。
晚风借着湖水消散了一些暑气,这里也是学校情侣约会的胜地。
他招架不住夏梧的强横,硬是被她拽了过来。
“许应,你看,人家都怎么约会的。你在外面连手都不肯给我牵!”
“你再这样,我就去找别人了!”夏梧压低了声音,狠狠地威胁。
许应沉了脸,“找谁?段辰吗?”
夏梧不解:“跟段辰有什么关系?”
“那你找谁?除了段辰,你还认识其他人?”在许应的印象里,夏梧身边除了他就只有一个段辰了。
但他清楚的知道,夏梧和段辰绝无可能,要是有可能,怎么会轮到他。
夏梧凉凉地看着他,“我等会就去找一个。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就剩你和段辰了?”
许应无奈地问:“要我怎么配合?”
夏日夜晚的凉亭飘来蛙鸣声,跟石乔小镇的不同,这里的蛙鸣只是稀稀疏疏,远远近近。
不似石乔镇那么热烈。
眼前的少年半垂着头,等着夏梧提出要求。
夏梧突然有些泄气,“许应,你会谈恋爱吗?”
许应皱了皱眉:“谈恋爱就非要跟大家都一样才是谈吗?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相处方式,不用跟别人比。”
“但,我就喜欢别人谈恋爱的方式。”夏梧稍稍抬高了声音,却感到无力。
说着,便回头走了。
许应跟了上去,“你想怎样,都依你。”
夏梧只是闷头走路,半声不吭。
“夏梧!”许应有些心累,“别生气了。”
夏梧猛的顿住脚步,看向许应:“你除了让我不要生气,不要这样,不要那样,还能说什么?”
“许应,我们是情侣,不是搭伙过日子的。你就不能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吗?”
许应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去学。”
……
现在他学会了,夏梧却不要了。
“头疼。”许应将头轻轻靠在夏梧的肩头,有些难受地闭上了眼。
夏梧一时间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伸出手探了探,有些微热。
“你喝多少了?”
许应声音带着沙哑,“没多少。”
“你吃药不能喝酒呀!”夏梧突然想起来这个严重的事情。
“嗯,所以药还没吃。”许应稍稍放低了身子,将少许重量压在了夏梧身上。
夏梧瞪着双眼微闭的人,“你又骗我!”
“明天吃。”许应抬手揉了揉夏梧的脑袋。
夏梧还准备再说,门被推开,是裴凛臣拉着沈宁栀走了进来。
与其说是拉着,倒不如说是拽。
裴凛臣脸色沉得吓人,沈宁栀却半点不怕,只是垂着头,任由他牵着走。
在场的几位好像已经见怪不怪,沈宁栀接收到夏梧关切的目光,朝着她笑了笑。
夏梧担心许应的身体,低声问:“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许应睁开眼,“嗯,走吧。”
“不打声招呼吗?会不会不礼貌。”夏梧看许应拉着她抬脚就走,揪了揪许应的袖口。
许应侧着头,带着一些酒意,将夏梧的手攥紧了些,说:“不用。”
二人走至大厅,许应将外套重新披在夏梧身上,自己则只剩里面的白色衬衫。
可能是因为比以往瘦了,他的腰际显得更纤薄了些,行走间,腰窝隐约可窥。
“我不冷,你穿吧,你身体不好。”夏梧准备脱下,她觉得现在的许应比他更需要,总是给人弱不禁风的错觉。
许应眼神凉凉地扫了过来:“等会儿让你知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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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心事藏于夜幕之下
夏梧咽了咽嗓子,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瘦的厉害,不抗冻。”
许应淡淡地瞥了一眼费力找话解释的人,“走了。”说着便将人拉上了车。
上车后,许应仰靠在了椅背上,白皙的脖颈衬出凸起的喉骨,棱角分明的喉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车窗外的灯光泯泯灭灭,平白给他添了几分孤寂。
夏梧回想起,她跟着许应第一次去苏城时,大抵也是这样的情景。
那年夏日,在去苏城的路上,许应不发一言。
夏梧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绪,回到他熟悉的城市。
那时候,他们刚确认关系,也是许应被迫成为她男朋友的第一个夏天。
去苏城大学报到的那天,阳光热烈,夏梧满怀期待。
在脱离了她熟悉的环境后,夏梧变得更加依赖许应。
但许应要忙着学业的同时还要兼职,所以二人在大学时期,鲜少有情侣约会的时候。
大学的第一次露营团建,夏梧报了名,虽然她很想拉着许应一起,但是他没有时间。
在外面过夜的第一个晚上,夏梧给许应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直到最后,夏梧打电话的手已经微微发颤,才接到了许应的回电。
“手机落宿舍了,刚兼职完回来。”许应解释了一句,电话那头没有反应,他又问:“玩的开心吗?”
“夏梧?”许应试探地唤了一声,他看到手机有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夏梧的时候,心尖跳了跳。
夏梧坐在草地上,夜色正好,不远处同学们都在玩笑打闹,她显得格格不入。
这熙熙攘攘的人世,她总是融不进去。
“不开心。”夏梧低声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去接你回来。”
夏梧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大巴车能到这里。
许应要来只能打车,太贵了,他一天兼职的钱可能都不够来回。
“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就是想问问你到宿舍了没有。”夏梧咽下舌尖的苦涩,忍着没有任性。
“嗯,好。先挂了。”许应按掉了电话,夏梧原本还想再跟他多说几句。
很快,有人便发现了落单的夏梧。
夏梧虽然长得好,但性格冷淡,导致一些同学都认为,她应该是盛开在悬崖上的兰花,轻易攀扯不得。
有热心的同学将夏梧拉了过去,虽然不是融入的很好,但也终究好过一个人发呆。
人是群居动物,但许应不是,他向来独来独往。
夜色越发深重,夏梧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帐篷,身后传来了略略低沉的声音,撕破了黑夜。
“夏梧。”
夏梧转身,月色昏暗,她看不清。
但来人轮廓她早已描摹于心,是许应。
夏梧提起步子奔向不远处的人,许应将人堪堪接住,稳了稳身形。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明天就回学校的?”一时间,夏梧说不清是什么心绪,好像,许应是在意她的。
许应揉了揉夏梧的头发,声音沁着夜色的温柔。
“回去吗?还是睡这里?”
那晚,他们坐在草地上数了星星,直到夏梧支撑不住靠在许应的肩头睡着。
少年眼眸比繁星更盛,心事藏于夜幕之下。
……
车内,夏梧将视线收回转向车窗外,城市干道两旁倒退的风景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