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叭叭着嘴皮子,跟他拌了几句,吵得兴致正高时,楚棣迟突然噤声:
“嘘——”
她顿时警惕,“怎么了?”
“小九,那边。”
楚狸伸手,小心的扒开茂密的树枝,竟见偏僻幽深的深山老林里,发现一处支满帐篷的营地!
营地上飘扬的旗帜,是南蛮国。
足足有上百个帐篷,少说也有两千人,可营地整体气息却安静极了,仿佛无人之境。
有士兵在站岗。
只是那士兵嘴巴乌青,眼珠幽白……他们体内有蛊虫,都被控制了。
这是南蛮偷偷用蛊练兵的私营!
汪汪——
猎犬的叫声传来。
他们追过来了!
后方有追兵,前方是营地,他们被夹在了中间。
楚棣迟迅速决断,“上树!”
好在山中林子深,枝叶繁茂,树木粗壮,树上是极好的藏身之所。
他握着枝干,扬身一跃,“手给我。”
楚狸蹬着树干往上爬,以前,她经常跟八皇兄出去玩,爬树摸鱼掏蜂窝,那都是家常便饭。
区区爬树,不在话下。
她蹬蹬蹬,就爬了三米。
楚棣迟见了,好笑的摇了摇头,还说自己不是猴子?
他身形一跃,便躲进了茂密的枝叶里,楚狸也抱着树干,二人刚刚藏好,附近便有卫兵牵着猎犬找来。
卫兵们在他们的脚下。
楚狸屏着呼吸,低头往下看去,紧张的绷紧身体,生怕某个卫兵突然抬起脑袋往上看。
不过,还好。
他们只停留了十几息,便牵着猎犬,走向营地。
楚狸大松一口气,却是突然双手打滑,身体往下溜,下意识抓住手边能抓的东西。
楚棣迟只觉得身下一凉。
低头一看,楚狸正把他的裤子搂了下去,死死的拽着。
楚狸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皇叔……皇叔的大腿真白啊……
“好看吗?”楚棣迟压着嗓音,那些卫兵还未走远,暂时不得发作。
楚狸鼻子一热,赶紧把脑袋撇开,可她已经溜下去了,不得不继续拽着他的裤头。
皇叔……
对不住了!
等回了大楚,他为了保住声誉与威严,该不会真的要料理了她吧?
“我问你,好看吗,你还没回答。”
“啊……”
这,这是能说的吗?
这。
----------------------------------------
第153章 你跟秦少将军是男女之情?
楚狸一时竟摸不准他的意思,斟酌着开口:
“一般?”
男人嗓音渐沉:“只是一般?”
言外之意,除了他的大腿,她还看过别人的?
“那谁的好看?”
啊这?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楚狸有些懵,他们两个人还挂在树上,这样的场合下,讨论这件事,真的合适吗?
况且,谁没事盯着别人的大腿看?
虽然她看过秦牧羽的。
不过,那也是小时候了!
还有八皇兄。
小时候,八皇兄三岁了还尿裤子,被他母妃揍得光屁股跑,那两截大腿跟莲藕似的又白又胖,肉乎乎的。
但没有楚棣迟的好看。
他的大腿虽然白,可没有赘肉,绷紧的力度隐有青筋暗浮,流动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蕴藏着不容小觑的爆发力。
像一只矫健的豹子。
“问你话,谁的好看?你难道还看过秦少将军?”
“没有!”
楚狸答得太快,疑有欲盖弥彰之嫌,紧随之便觉得男人鹰隼如炬的目光盯着她的头顶,仿佛要把她天灵盖都给掀了。
“楚狸。”
两个字又沉又冷:
“你跟秦少将军是男女之情?”
楚狸呼吸微紧,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好像在磨刀,令她后背发紧。
“我跟秦牧羽只是朋友之情。”
“所以跟楚夜离是男女之情?”
楚狸立即反驳:“我跟楚夜离只是朋友之情。”
“所以跟秦牧羽是男女之情?”
他这是在绕口令?
楚狸深吸一口气,“我跟秦牧羽和楚夜离都只是朋友之情。”
楚棣迟追问:“那跟我是男女之情?”
楚狸:“……”
她仿佛掉坑里了。
这重要吗?
她跟谁都没感情,她就想拿着这辈子花不完的金子,去江南买套宅子,过上天天逗鸟喝酒睡懒觉的日子。
“没有男女之情,就不要拽我的裤子,我的清白只给未来的妻子。”
“?”
所以这是变相的求婚?
天爷。
要不是他脑子坏了,要不就是她理解错了,但当务之急要是不拽他的裤子,她就要掉下去了。
她要是掉下去,他们两个都得完。
“就拽,就拽!我就拽了,你能怎么样?”
有本事就一脚把她踢下去。
楚棣迟薄唇轻扬,一抹笑意飞速闪逝。
不远处,巫蛊营地里发出动静声:
“可曾见过可疑人……我等奉长公主殿下之命……追捕要犯……王师爷……”
追捕的卫兵与营地的主将在做交接。
王师爷捋着胡子,道:
“我派人帮你在附近找找,可营地处地隐秘,想必你们要抓的要犯不在这里。”
“多谢王师爷!”
王师爷取出腰间的一只小鼓,摇了摇。
咚咚两声,那些个冷冰冰站在那里、犹如棺材一般的‘士兵’,眼中缓缓有了焦点,拖着僵硬的脚步,朝着林子里走去,那呆呆的样子像极了行尸走肉。
卫兵见了,头皮微麻。
这就是王储秘密钻研的王牌军队?
看起来有几分恐怖。
不过,若是让这支军队上了战场,还怕攻不下南疆?
卫兵们很快牵着猎狗,去往别的地方,二十名‘士兵’则扩散在林子里,四处帮忙寻找。
楚狸抱稳了树干,终于松开他的裤头,低声道:
“他们用巫蛊炼兵,炼出来的这些人要生不生、要死不死,跟死士没有两样,如果不加以制止,让南蛮成功的话,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来侵略大楚。”
到时,战争四起,民不聊生。
若是能从源头掐断制止……
楚棣迟单手提起裤子,“刀子捅穿了脑子,都不一定能杀死他们,我估计这营地里至少有两千人,根本不是你我能制止的。”
他就算带军队来,也不一定能灭了他们。
况且,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隐秘而复杂,是天然的庇护之所,而且又是南蛮的地盘。
他们根本不可能制止南蛮的巫蛊养兵计划。
楚狸观察着营地,问道:
“那个插黄旗的帐篷是什么位置?”
楚棣迟眺望,“那是副将的营帐标识。”
“那那个打着架子的地方呢?”
“在大楚一般是哨所,可是在南蛮,他们通常用来……”
楚棣迟将战地营地的专有信息一一讲解给楚狸,楚狸以前没上过战场,但学习能力飞快,短短半刻就了解全面了。
她道:“放火烧吧。”
楚棣迟不置可否,道:
“小九,你看那边的战壕,每一条上面都对着凸起的沙袋,那是专门从水底捞起来的沙子,有防火之效。”
在军中,为了防止敌方火攻,或者火烧粮草,聪明的将领都会采取防火措施。
“我们不烧整个营地。”
楚狸摇头,伸手指示道:“你看那边,主将的营帐在那里,可是你看,军营里每个士兵都站的工工整整,一动不动,每个人之间的间距都是齐整的,但营地右翼的士兵却显得格外拥簇。”
“我猜,右翼的那些士兵是刚刚被‘制作’出来的,还来不及分布位置,便挤在了那里,制蛊的帐篷肯定是右翼那几个,我们拿不下这支军队,不如把他们的蛊虫全部烧了。”
如此一来,便可破坏他们的计划,大大拖慢他们的进度。
楚棣迟眉梢轻挑,眼中有赞许之光。
“可以。”
他环了四周一眼,看见一名巫蛊士兵从树下走过,眸子一眯,纵身跃了下去。
在那士兵反应过来时,拔出他腰间的长剑,直接将他脑袋削了下来。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