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分官员则全力拥戴七皇子。
七皇子母族财富雄厚,又有靖贵妃与方家辅佐,才能将楚国打理好!
他们目光相对,一场激烈的争执一触即发……
不过,那都跟楚棣迟无关了。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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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傲天从这场激烈的争执里抽身,立马差人备马,出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阳山,看见那新起的坟墓。
眼前一眩,险些晕倒。
“九弟……”
葬身火海时,他已经心痛了一次。
如今,再一次剜心。
他含泪冲了过去,秦牧羽带着秦牧雪,已经在那里烧纸了,二人眼睛都通红着。
秦牧雪跪坐着,声音又哑又平静:“等阿狸哥哥过了头七,我准备去江南,林七叔叔在江南,我要去拜他为师,正式练习武艺。”
秦牧羽红肿的眼看向她:
“牧雪,我需要从军,未能在母亲膝下尽孝,已是不孝,你不能再离开了。”
“哥,儿女的孝心从来不在朝夕之间,你等我两年,两年后,待我学成出师,便与你一起上战场,为阿狸哥哥报仇。”
她已经决定了。
“牧雪,我把阿狸的死讯告诉你,是因为你能……”
“九弟!”
兄妹二人突然被冲撞开。
一个人影飞扑过来,双手抱着墓碑,双脚夹着墓碑,哭着跳挂上去:
“九弟!呜哇——你怎么又死了九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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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闲王殿下,你哭错坟了
“我弱小可怜、命运多舛的九弟!”
楚傲天挂在墓碑上,嚎啕大哭。
二人打小一块长大,一起吃饭,一起逃课,一起挨骂,十几年来生活在一起。
楚狸的离去于他而言,比死了亲娘还要悲悯。
“九弟哇!”
上天不公!
让九弟从火海里逃过一劫,又让‘他’死在战场上。
天下之大,为何就容不下一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楚狸?
秦牧羽跟秦牧雪站在一旁,二人红着鼻尖,眼角还挂着泪珠子,怔然的吸了吸鼻子:
“闲王殿下?”
他怎么来了?
秦牧雪把手里的纸钱扔进火里,忙快步上前:
“闲王殿下,您先别伤心,您……”
“我的九弟又死了,我怎么能不伤心?”
“您先……”
“我恨不得替九弟去死!天爷不公,为什么不索我的命?我跟九弟打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九弟!我的九弟!”
“不是,您先别哭,您哭错坟了,阿狸哥哥的坟墓在旁边。”
“?”
楚傲天愣了一下。
仰起脖子,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墓碑。
无名冢?
扭头看旁边的墓碑:楚狸之墓。
为什么有两个?
秦牧羽道:“这座无名冢,是摄政王为此次战死的将士们立的碑,也是特意安葬在阿狸旁边,让他们守护阿狸。”
楚傲天眼眶一涩,撅着屁股跳过去,抱住旁边的墓碑:
“迷信。”
“人活着的时候,不好好珍惜,死后做这些名堂,都是迷信,都是无用之功,还害得本王哭错坟。”
秦牧雪苦涩道:
“这是摄政王的心理寄托。”
听闻,他至今不敢到楚狸的坟前。
不敢靠近。
“什么狗屁心理寄托,在本王看来,全都是无用功!若这些死去的亡魂真的能保护阿狸,活着的时候怎么不保护?”
此刻,秦牧羽心中的愧疚达到顶峰。
当时,战场混乱,刀林箭雨,堆尸成山……当时,他就该跟阿狸寸步不离的在一起。
是他的错。
阿狸的死,他又何尝没有责任?
秦牧雪勉强哽着声音:“或许,摄政王已经尽力了。”
他的心里比谁都不好受。
“闲王殿下,摄政王那边,还得托您多多费心开导,并把阿狸哥哥已经安葬好的消息告诉他,让他宽心。”
楚傲天红着眼角:
“放心吧,生前,我不能保护九弟,死后,我连‘他’一根坟头草都会好好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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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当夜二更天时,楚狸的坟便被掘了。
几个黑影挥着铲子,呼哧呼哧的挖呀挖。
启开棺材。
重新填土埋好。
一切都在夜幕下,静悄悄的……
“大哥,然后应该怎么做?”
“仇巫师说,生死蛊能护住心脉,生死人,肉白骨,只要在十五日内重启,便能达到死而复生的功效,但他没说要怎么复活……”
“小楚公子怎么没动静?要不打两耳光试试?”
八大金刚狗狗祟祟的扛着尸体,在死寂的夜里,犹如索命追魂的地狱鬼差。
若是有人瞧见,准能活活吓死。
“不对不对,我看话本子里说,要吻醒沉睡的……嗷!”
一巴掌忽然扣在刀疤脸的脑袋上,独眼龙骂骂咧咧:“妈的,我们都是大男人,谁去吻‘他’?”
“那怎么办?小楚公子答应给我们一人一根小金条,难道……”
“我来。”
只有八大金刚的夜色里,忽然响起第九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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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皇叔怎么难过的跟死了媳妇似的
八人吓得一个大激灵,挥着铁锹警惕的看去:
“谁!”
“是谁!”
月光穿过枝叶,洒下朦胧斑驳的暗芒,一道修长温润的身影踏着夜色,摇着折扇,纤尘不染的身段风光霁月。
男人玉冠高束,合上折扇:
“缥缈门,陆云初。”
“她的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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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山。
在距帝都城二百里之遥的青州,有一处名曰缥缈山的地方,山上坐落着一个门派——缥缈门。
这个门派不大,甚至收徒随性,但门主那个老头子却是有怀有真本领的人。
他教大徒弟剑法、二徒弟心法、三徒弟轻功,样样都能不重复,样样也都是顶尖本领。
老头子向来不争不抢,是江湖正派中、受人尊敬的一股清流。
“师父,我把小师弟带回来了。”
陆云初把沉睡的人儿摆放在哗哗流水的清泉旁,山涧的泉水清冽通明,里面盛放着一朵朵荷花,好看极了。
“小师弟回了!”
大师兄即刻推开门,步伐极大,却衣袍纹丝不动,可见内力之沉稳。
所居的木屋与山间相衬,格外简朴。
“小师弟来了!”那边,三师兄扛着锄头,卷着衣袖,刚从地里回来。
别看他朴素。
一个眨眼间,只闻‘咻’的一声风动,此人便从十余米开外,瞬间抵达。
后面跟着的八大金刚心头一沉。
好厉害的轻功!
这便是传说中的缥缈门?
听说,缥缈门门派不大,人数不多,甚至淡出江湖,却人尽皆知,江湖中每一次重要的聚会与场合,缥缈门都会受邀。
听说,前年流寇、五年前天灾、七年前江湖大乱,全都是缥缈门出手平定的。
就凭他们几个人?
三个男人围在楚狸身边,争先恐后的瞧着她:
“啧,这脸色不太对。”
“一看就是中蛊了。”
“怎么身上还有土?”
“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什么!混账!谁把我小师弟埋了?!”
“咳咳——”后方,一道十分硕硕有力的咳嗽声响起。
三人回身,“师父。”
顾元明这个老头子,长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拄着根竹竿,一件洗到发白的长袍穿在身上,腰杆却挺得直直的,给人一种老态龙钟、道骨仙风的轻盈姿态。
“小九来了。”
他笑盈盈的走来。
温厚的大掌摸着她颈侧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随之,拿起刀子,在她的小臂上割了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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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楚狸又死了的死讯,楚傲天回到皇宫,一双眼睛红肿红肿着,却不敢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当今的朝政与时局,他若是敢有一点松懈,都会被皇兄们撕碎了吞掉。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小太监瘪九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