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男人。
成为男人。
超越男人。
蓝渊公子皱紧眉头,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贵客、被他人抢走?
他沉沉思忖,再多的弹唱跳,不过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表面功夫,看多了、听多了,也不过如此。
脑中灵光一现。
他上前一步,掀起衣袍,露出又白又精壮的八块腹肌。
“好!!”
楚狸眼睛瞪大,跳起来鼓掌:“赏,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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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里开外的帝都城。
七日已过,为了争夺皇位而争吵的皇子们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
皇叔是故意的!
想让他们互相残杀,好坐收渔翁。
于是,他们不再内斗,二皇子给出建议:“不如我们合力推选闲王上位,闲王是个好掌控的人,若皇权一直握在摄政王手里,才是对我们最不利的,摄政王此举,是想拖延时间。”
“二皇兄所言有理。”
他们达成共识。
六皇子楚翊找到楚傲天。
彼时,楚傲天刚从闲王府出来,挎着一篮子的金银元宝和香烛纸钱,今日是楚狸的头七。
他准备去青阳山看望楚狸。
“八弟。”
楚傲天看见六皇子,心底暗道:
又捅什么篓子了?
造孽!
皇叔成日饮酒,醉生梦死,根本不管朝堂政事,六皇兄前来寻他,定不安好心。
楚翊笑着走来:“八弟这是要去哪?”
脸上堆满笑容,很不对劲。
楚傲天暗暗周旋:“六皇兄是有什么事吗?”
楚翊道:“看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了?还不是因为我的家臣昨日从北城回来,带回一壶北城才有的好酒,我特意带来,与你共享。”
“来,来,我们兄弟二人坐下喝两杯。”
楚傲天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巴结?
讨好?
还是圈套?
虽说他身在王爷之位,但由于才能一般,胸无大志,几乎没有哪个官员愿意巴结笼络他。
六皇兄该不会在酒里下毒吧?
楚翊倒了两杯酒,作笑道:
“怎么?不敢喝?怕我下毒呀?”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楚傲天见他喝了,当即道:“六皇兄说这话便见外了,你我兄弟二人,不讲如此生疏的话。”
说完,也喝了酒。
二人走了几杯,交谈了一番后,楚翊才放他走。
楚傲天带着香纸,去给楚狸上坟。
楚翊看着那走远的马车,脸上的笑容逐渐凝起,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含进嘴里。
酒里有毒。
不过,一时不会发作。
等他们联手弄垮摄政王,推闲王上位,届时,闲王的性命在他手里,想要活命,那就拿皇位来换。
皇位,是他的!
马车缓缓驶离。
楚傲天抹着喉咙,猜了猜六皇子今日所举的目的,却始终猜不出个所以然,穿过热闹的街道,倒是耳尖的听见几道意外的声音:
“九皇子有断袖之嫌……当真……哪时的事……可有人见过?”
他立即拉开窗帘:
“停车。”
探头看去,瞧见两个护卫模样的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口音,不像是帝都城本地人。
两个外地人,怎么会打听九弟的事?
况且,九弟已死,乃是国丧,大楚皆知,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楚傲天心头存疑,思忖片刻:“张叔,你在此等我会儿,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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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把我九弟的遗产都骗光了
楚傲天下了马车。
那边,两名护卫模样的男人还在打听。
“打扰一下,你们在打听九皇子的事?”
二人转头看过来:“不错,敢问公子是……”
“我乃当今闲王,与九皇子一同长大,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二人惊异。
没想到在大街上能碰到闲王殿下!
听闻,诸多皇子之中,九皇子与闲王的感情确实最好。
二人拱手行礼,方道:“闲王殿下,我们是卫家钱庄的人,几日前,一位公子拿着九皇子的存根,在我们江南的分庄取钱,由于数额巨大,我们掌柜不放心,这才让我们前来打探一番。”
楚傲天一怔:
“几日前?”
这怎么可能?
“对方称是九皇子养的面首。”
“哦。”
原来如此。
不是。
等等!
九弟竟然背着他,在外面养面首!
还背着他,把自己的家产,全部赠予了面首!
全部送给小白脸,一分都不留给他?!
楚傲天登时气恼的脸颊红温,蹭蹭蹭的冲到青阳山,“你这个没良心的,咱俩一起长大,你竟然背着我搞断袖,养面首,还藏得那么严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这也就算了。
现在,死了还把家产留给外人。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你死了,有谁来到你的坟前?有谁给你上香?还不是我?你把家产留给小白脸,那小白脸可曾到你坟前半步?”
楚傲天一边烧纸,一边红着眼睛骂骂咧咧:
“你这个蠢货。”
“傻子。”
“这些年来,你得攒了多少根小金条啊!一根都不留给我。”
“你看你,坟头草都倒了……嗯?你坟头草怎么倒了?”他抓了一把黏糊糊的土。
难道昨晚下雨了?
“我帮你扶正。”
他把坟头草重新栽好。
“九弟,这天底下也就只有我最惦记你了,唉……你生前已经实现了我的愿望,死后能不能继续保佑我?”
他等了一会儿: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屈膝跪下,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眼睛:
“九弟,我想要当王爷,但是不用再处理朝政;我想要一片属于自己的封地,最好有五座城那么大;我想要再长高十公分,长成皇叔那种迷倒万千的款式;我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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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临华殿。
酒气熏天,浓烈刺鼻,整整七日无人打扫的殿宇,跟狗窝一般狼狈,一道黯淡的身影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如丧家之犬。
酒,一壶一壶的灌。
血,一口一口的吐。
“咳……咳咳!”
是醉了,还是死了?
为何心口还会那么痛?
“咳咳……”
男人苍白如死人的手四处摸了摸,踢倒一片空了的酒壶,摸到了酒,仰头便灌。
“别喝了!”
白锦衣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要命了吗?”
“拿来!”
男人抢了过去,灌了几口,咳出几口血来,血腥味混合着烈酒一起灌入喉,撕裂一般的剧痛,令他如在云端,又被拉回现实。
生不如死。
脑中,某些画面反而愈发清晰:
‘皇叔,皇叔……’
小九!
他缩在角落,脑袋埋进胳膊肘里,哭得不成样子,“小九!”
白锦衣呼吸发紧。
相识多年以来,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你不恨她吗?阿迟,是她害死了竹嬷嬷……”
“恨她,我恨她,可是我更爱她!”
他不仅一次想杀了她,一了百了,可她每次都那么坚毅、乐观,在黑暗糜烂的皇室里,就像一株顽强生长的菟丝花。
她总是那么开朗有趣。
哪怕大皇子陷害她、皇上利用她、三皇子算计她、皇后唆使她……即便所有人利用她,她都能巧妙的脱身。
慢慢的,他动摇了。
直至她倒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气时,他才发现自己有多离不开她。
“她死了……死在我的怀里,流了好多血……我的手上全是她的血,滚烫的血流出来,就像她的性命,如指间流沙,怎么拼命都抓不住……”
她死了!
白锦衣蹲在他身旁: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要生不生、要死不死,反正你无妻无子,不如死了算了!就让楚狸枉死罢了!”
“她的仇也别报了!”
“江山国土统统给南蛮,把大楚也给南蛮,你现在就去死,就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