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浑身一震。
这名女子竟然是谢老将军之女!
“不可能!”王恒大斥。
她就是九皇子!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盗了谢老将军的佩剑?”
楚狸怒目,扬起剑横在王恒的脖子上,“你侮辱我便罢,竟然侮辱我父亲,他这一生为国为民、征战沙场,难道就是为了保护你这种渣滓!”
“陈大人!”
王恒脖子一凉,顿时不敢动了,
“陈大人,你快为我说句话,快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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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你就是楚狸
陈府尹此刻噤了声,正神色忌惮的看向那把剑。
此剑不会有假。
她果真是谢老将军之女!
谢老将军乃武将天花板,大楚肱股之臣,虽然已经解甲归田,可此人德高望重、民心高拢,谁敢得罪他?
楚狸扬着剑,嘴角扬起弧度,却尽显凉意:
“王公子,重新认识一下,我姓谢,名挽月,你认识我吗?”
“不可能!你就是……”王恒身体刚一动,脖子上便传来刺痛感。
一抹殷红的血顿时淌下。
他浑身发僵,不再敢动弹分毫,对上女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时,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似乎只要她动动手指头,就敢当场杀了他。
楚狸笑问:“我就是什么?”
“你……你……”
“嗯?”
“你……”
王恒双腿哆嗦。
此剑削铁如泥,更别提他的脖子,而且陈府尹也不说话了,他整个人开始慌了:
“你……谢……原来是谢小姐……小人不识,方才无意冒犯……”
楚狸偏了偏头,没听清的样子:“什么?”
王恒惶恐的睨着脖子上的剑,生怕她一个手抖,“是……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谢小姐,还请谢小姐高抬贵手……”
楚狸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
他方才那么大的嗓门,扬得那么高的下巴,双手叉腰的气势呢?
声音怎么小的都听不见?
马车上。
楚棣迟看着这一幕,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那王恒竟吓得扑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哀嚎求饶。
“噗嗤!”
惊影没忍住笑。
瞧这孬种的样子,还不够谢小姐玩上一个回合呢。
无趣。
“主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回吗?”
楚棣迟淡声:“不必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时间,去叫她回来。”
“是。”
惊影下了马车,刚走近时,竟看见楚狸反手揪住王恒的头发,剑锋擦破他的脖子。
一句‘愿赌服输’,吓得王恒当场尿了裤子:
“我错了!”
“谢小姐饶命!小人知错!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楚狸缓缓弯腰,在他的耳边狠声道:“王公子,俗话说得好,百因必有果,是你自己主动撞上来的,能不能饶你这条命,可不该求我呐。”
话落,长剑扬起。
落下!
周围百姓吓得闭上眼,不敢看,同时,出于求生欲,王恒脱口道:
“是六皇子!”
“是六皇子让我来的!”
噌——剑锋在他脖子旁,半公分的位置停下,王恒几乎吓晕过去,什么话都往外吐了:
“六皇子在那!他在那里喝茶!”
指向旁边茶楼。
众百姓立即追过去,上百双眼睛犹如火眼金睛,楚翊来不及躲,就被逮了个正着。
楚狸抬头,恰好看见二楼包厢的窗户后头,手里还端着茶杯的男人。
楚翊:“……”
四目相对时,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刻的沉默与尴尬,震耳欲聋。
片刻。
楚狸先开了口:
“敢问六皇子,你既然笃定我是九皇子,怎么不亲自来与我相认?你与九皇子是亲兄弟,难道不该更加亲切?”
顿了顿,又道:
“还是说,你派王公子来,诋毁九皇子声誉,连带着摄政王一同,想利用九皇子的死,夺摄政王政权?”
如此一捋,百姓们心中顿时明了。
六皇子这是想谋权呢!
九皇子虽然已逝,可到底是大楚的新帝,他的亲弟弟,他连已逝的弟弟都能利用,真是个心狠的人!
百姓们目光各异的看向楚翊。
更多的是不屑与鄙夷。
楚翊有些慌了。
自古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百姓们唾弃他、指责他,对他将来夺权十分不利。
“谢小姐误会我了……”
“误会?”
楚狸打断,“王公子拦住我,陈府尹堵住我,您还在楼上看戏,若非父亲给了我这把剑防身,我今夜恐怕就得死在顺天府的大牢里,成为您夺权的一枚棋子!”
冷笑道:
“您一句误会,就能换回我的命?我竟不知到底是你的嘴太金贵,还是我的命太低贱?”
“六皇子实在太过分了!”惊影捂着嘴巴,躲在人群里大喊一声。
一语带动了众人的情绪:
“六皇子,你怎能欺负一个弱女子?”
不少百姓打抱不平:
“谢老将军为了保家卫国,戍守边关,杀敌无数,才能有我们的安稳生活,他的女儿不该受此欺凌!”
“谢小姐太无辜了!”
“你这样做,就不怕寒了沙场将士们的心吗!”
楚翊看着这失控的画面,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明知眼前的这位‘谢小姐’就是死而复生的楚狸,却没有足够的证据,现在,失去民心,受尽唾弃,还只能打碎牙齿往腹中咽,生生憋下这口委屈。
楚狸!
明明她就是楚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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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穿上衣服不认账
他竟被她倒打一耙!
楚翊攥紧了茶杯,看着那立在人群之中,微扬着下巴的女子,那双眼睛、那张脸,纵是化作灰,他也不会认错。
楚狸!
马车上。
楚棣迟本想叫楚狸回去,没想到她竟当众把六皇子揪了出来,无异于将六皇子架在火上烤。
本以为这妮子心软又烂漫,没想到沉稳聪明极了。
意外收获。
不错。
颇为满意的眯了眯眼,看着众人‘口诛笔伐’六皇子,楚翊辩解的话音几乎被众人淹没。
时候差不多了。
他掸了掸衣角,掀开车帘。
惊影:“摄政王到——”
一声高呼,百姓们诚惶诚恐的朝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那矜贵的男人负手而来,眉尾染着夜色烛光,愈发孤冷。
“皇叔……”
楚翊扔了茶杯,立忙下了楼来,“皇叔。”
“小六,你让本王好生失望!也叫百姓们好生失望!”
不!
不是这样的!
早在大哥的密信里,摄政王与楚狸狼狈为奸,并且在江南无媒苟合,贱男贱女!
他们这是穿上了衣服不认账!
还来欺负他!
楚棣迟冷然的目光扫向王恒。
王恒跪趴在地上,尿湿的裤子一片冰凉,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扫向陈府尹。
陈府尹‘噗通’一声,双腿也撑不住身子了,“摄政王……下官……下官……是六皇子让下官前来……”
“好!”
楚棣迟抬手鼓掌。
啪!啪,啪!
“好!”
赞赏道:“本王还是第一次得知,朝中臣子,原来是以六皇子的命令马首是瞻。”
陈府尹吓得面容大变。
“再过段时日,是不是本王也得向六皇子下跪行礼、问安啊?”
楚翊神色惊变:“皇叔误会侄儿了,侄儿……”
“众目睽睽之下,何来误会一说?难不成你想说,这么多百姓全都是瞎了眼的?”
“我……”
若是承认,得罪百姓。
若不承认,稳坐罪名。
他进退两难。
楚棣迟冷笑:“惊影!”
“属下在!”
“传本王之命,即刻革去陈府尹的职务,贬为庶民;兵部王郎中革职,其子王恒终生不得科考、不得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