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安将军已有安排,今夜,我愿打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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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
当战争打响,大楚准备夺回一座城池时,却破入了一座没有士兵驻扎的空城。
中计了!
秦牧羽带人准备退回安平城,却看见高高的城墙上,大楚的旗帜被一剑斩断,东凌的旗帜在夜风下簌簌飞扬。
那个男人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懒懒一笑:
“将秦少将军请上来。”
秦牧羽被抓回安平城,只见他们的人都被扣下,南蛮的士兵已经悄然无声的占据了此地。
“为什么?”
“你怎么做到的?”
安平城明明是他们的据点!
楚夜离扬着手肘懒散的搭在城墙上,道:“我的人混在俘虏里,被你们接进城,一入夜,他们便为我打开了城门。”
就这么简单的进来了。
他无需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这座城。
等楚军发起夜袭时,楚夜离早已带着军队,占据安平城,以最小的伤亡拿下了胜利。
秦牧羽怔然,复而怒极:“卑鄙!”
他笑:“兵不厌诈。”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反倒是其次。
“好比你们今夜想要突袭,又何尝不卑鄙?只不过你们还是慢了本宫一步罢了。”
男人缓缓转过身去,眺望远处的夜色沉沉,几乎能嗅到风里的水珠子。
“再过去八十里,便是漠淮大桥了吧?”
行军渡过此桥,便可一举挺入江南,北上直取帝都。
帝都城里有他日思夜慕的人儿。
近了。
再近一步。
快了。
慢慢合上双眼,夜风从指缝里穿过,仿佛能触到她柔软的青丝、从指尖穿过时的柔滑。
“你用计侥幸拿下安平城,可再往北去,还有三座城,每一座城都驻扎着军队,你休想带兵渡桥!”秦牧羽冷眼直视他。
楚夜离睁眼看他: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本宫手里么?”
“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写信为你诱骗楚狸。”
“不,我不会让你死。”
他死了,楚狸会难过。
他得活着。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秦少将军连这么小的忙都不肯帮?”
秦牧羽冷冷的看着他,如视仇敌。
楚夜离垂眸黯淡:
“可惜,除了你之外,没有更好的引子……更可惜的是……她或许不想见我……”后面低喃的几个字随风飘开,无人听见。
他去不了帝都城。
可得知她的讯息后,他的心一刻都安定不了。
“秦少将军,你帮帮我吧,我把安平城还给你,绝不伤大楚一兵一卒。”
楚夜离走向秦牧羽,
“你帮帮我。”
抓住他的双肩,“你写信,就说你遇到危险,想见她一面,或者说……说我死了,我死了也好,让她来帮我收尸,随你怎么说,只要她能来……”
“不可能!”
秦牧羽挣扎着甩开他。
“秦牧羽!本宫不是在求你!”
“那你便杀了我!”
“你!”
“是你害死了阿狸,你还有什么脸面见……唔!”
“那是意外!”
楚夜离的嗓音猛然拔高,像是被触及逆鳞,掐住秦牧羽的脖子,推摁在墙上,
“当时,我不知是她,我怎舍得伤她!哪怕是负了全天下,我也不舍动她!”
别再提那夜之事了。
这是他与楚狸之间的梁子,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给我写信,叫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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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要么他死我活,要么我活他死
秦牧羽呼吸艰涩,红着眼睛桀骜的瞪他。
要么掐死他,他绝不屈服。
楚夜离双手掐住,“秦牧羽,别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唔!”
那就杀了他!
别手软!
四目相对,他愈发桀骜不驯,根本不怕死的样子,越发激怒楚夜离,双手用力的往死里掐,却又在某个顶点时,甩开了手。
呵。
哈哈哈!
秦牧羽,你就仗着楚狸在意你!
偏偏这一点,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渴求。
楚夜离怒极又笑,“好,好,你骨头硬,好得很!”
他确实不敢杀他。
可是折磨一个人的方式,并不只有死这一种。
“本宫专治硬骨头!”
“来人!”
两名士兵上前,捆住他的手脚,将他抓进州府,却是推入厢房里。
秦牧羽神色微怔。
本以为要被关入牢房,受尽极刑,没想到……
吱呀!
门被推开。
他扭头,却看见四个身着薄纱、胸口雪白呼之欲出的女子含笑走来:“好英俊的少将军~”
“能伺候少将军,是我们的福气~”
他瞳孔微缩,顿时明白了楚夜离的意图,本能的要摸剑,可手脚都被捆住了。
“少将军……”
“滚开!”
四个女子微讶,非但没有走,反而柔软无骨的靠上来,“打仗的人血气方刚,火气都大,没关系,我们能明白~”
“别碰我!”
秦牧羽脚踢挣扎,“滚!”
“少将军,您放松。”
“啊~少将军~”
四人八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游走,他脑中一片空白,犹如坠入蛇窟中头皮发麻,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到惶恐:
“别碰我!走开……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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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御书房。
漠淮的战况一封一封往帝都呈报,楚棣迟一连处理了好几个人,降职六人,提拔五人。
楚傲天穿着龙袍,戴着冠冕,小小的身体缩在大大的龙椅上,两个耳朵听得云里雾里,只见一道道命令拨下去,一波波人进了又出,不停点头:
“对,对……对……皇叔说的是,对。”
楚棣迟合上奏折,看向萧夜行:
“一个月前,二十万南蛮军队就已经驻扎在漠淮州,却迟迟按兵不动,这几日突然发兵,定有别的目的。”
楚傲天点头:“对。”
萧夜行沉声分析:“这一个月下来,东凌太子忙着在笼络民心,许是时机成熟了,才开始攻打。”
“不。”
楚棣迟摇头,“大楚建立了二十多年的民心,岂非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笼络的?他发起突袭,似乎格外急迫。”
楚傲天点头:“对。”
萧夜行拧眉:
“能让东凌太子如此急迫,除了复国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楚棣迟冷嗤一声:
“他八成已经得知小九还活着的消息了。”
楚傲天点头:“皇叔说得对。”
萧夜行神色颇为凝重:“这便难办了,他身后有南蛮支持,南蛮建国三百余年,可我大楚才开国不到二十五年。”
楚棣迟眉间戾气逼人。
难办,那就掀桌,全部死了就好办了。
他从不打算让楚狸躲躲藏藏一辈子,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他还敢把主意打到小九身上,我便亲自出征,我与他之间必有一死,要么他死我活,要么我活他死。”
楚傲天点头:“对!”
嗯?
等等!
不对!
东凌太子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九妹身上?
刚想问,便看见皇叔与萧都督一同离开,忙起身追:“皇叔,为什么东凌太子要打婶婶?”
姜太傅抱着一沓书进来时,就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东凌太子要杀谢小姐?
那不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吗?
狠啊!
擒贼先擒王。
如果谢小姐死了,摄政王不得难过死?
东凌太子这招用的狠!
“皇叔!”
还没告诉他呢,怎么就走了。
可恶!
楚傲天跺脚,冠冕上的珠子撞得咚咚响,“姜太傅,你看,皇叔把我当外人呢,什么都不告诉我。”
姜太傅道:“怎么可能呢,摄政王不是让您看奏折吗?这么重要的社稷机密,只有您与摄政王才能看,您是外人,那谁是内人呢?”
“婶婶是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