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雪心里高兴:“多谢你告知阿狸还活着的消息,这让我们大家都很高兴,此等大恩无以回报,唯有此次回都,带你回将军府,见我父母。”
“咳!”
陆云初呛出了声。
女婿见未来岳父岳母,没有哪个不紧张的。
“牧雪,我家中条件不好……”
“没事的,我家有钱。”
“我家世背景有些复杂……”
“陆师兄,无论什么复不复杂,你要相信拳头出真理,讲不明白的事,我们就掏剑。”
陆云初眸光幽幽的望着她,又有几分担忧:
“牧雪,做人做事要负责的,你如果说了这种话,日后又不娶……不嫁给我,我这辈子都过不了这道坎。”
秦牧雪拍着胸脯,
“陆师兄,你放心吧,无论以后有什么牛鬼蛇神,我都不怕,而且我答应过你,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的!”
男人身子一软,扑进她怀里,
“可不准反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秦牧雪女友力爆表。
陆云初贴靠着她,越发娇弱到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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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千里之遥的南蛮塞外,中间隔着一座城墙,两军对峙。
殷王在城墙上。
拓跋明月在城墙下。
双方剑拔弩张。
殷王手里拿了一块甜瓜,懒懒的咬上两口,在初夏时节格外爽快,睨了眼下方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开口道:
“小侄女从大楚赶了回来,这一路倒是跑得快,比本王预计的还要提早了两日。”
拓跋明月手握红缨枪,抬眸冷眼相视:
“王叔此举可不厚道,趁我不在,连夺我十三城,还不速速投降,归还!”
还?
呵。
这是他凭本事打下来的城,想要拿回去,那便派兵来打。
“满脑子装着儿女情长的人,注定做不了掌权者,这南蛮的江山万代,还是由本王来掌管。”
殷王居高临下,气场强大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拓跋明月,你别再挣扎了,交出王权,本王知晓你喜悦楚夜离,可许你与他成亲,共度余生,如何?”
拓跋明月仰天大笑。
哈哈哈!
“就凭你?手下败将!”
殷王眸色顿凉。
这么说便没意思了。
瓜皮一扣,扬手一指:“你,给她点颜色看看!”
手指指向……旁边挎着佩剑的秦牧羽。
秦牧羽冷着脸,扫了他一眼,便后退两步撤开,他的手则指向了再旁边两步的拓跋墨。
拓跋墨:“啊?”
指着自己的鼻尖:
“我?”
他不会打仗哇!
他还没有墙垛高呢!
可父王一直指着他,他无处可躲,面粉团子一般柔白的腮帮子鼓了鼓,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
攥紧拳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揪紧衣袖,久久终于憋出了话:
“这、这是红色,这是蓝色,这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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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我要回大楚!
“?”
殷王扭头,看见退开的秦牧羽,还有憋红脸的小兔崽子,一瓜皮扔过去,
“混账!”
秦牧羽手掌一扬,稳稳接住。
小兔崽子吓得蹦到他身后,抱住他的大腿,“秦叔叔!”
不怪他。
真不怪他。
他真的不会打仗呀!
秦牧羽冷脸扔了瓜皮,“要打便打,不打便罢,何必整那么多名堂。”
殷王墨眸微眯,睨着这个浑身都带刺,从未给过他一次好脸色的不良少年。
有史以来,还从未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好大的胆子。
“你在质疑本王的决策?”
手掌摊开,靠着椅背时,一袭张扬的红袍扬开来,“秦少将军,摄政王将你留下,辅佐本王,可不是叫你与本王对着干的。”
秦牧羽不卑不亢:
“我辅佐你打仗,却并非你的下属,殷王似乎没资格对我颐指气使?”
后排站着的一干将领额头冒汗。
这……
这是在顶撞王爷?
秦少将军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忤逆本王的安排。”
“敢问殷王吩咐了什么军事要务?”
殷王眯眼,睨了眼下方的城墙,道:“本王吩咐你献上拓跋明月的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秦牧羽把着剑,转身走下城墙,高声道:
“开城门!”
“准备迎战!”
拓跋墨惊诧的张大嘴。
真打啊!
急忙跑上前,抱住男人的大腿:“父王父王,咱们在城墙上占据优势,如果秦叔叔就这么出去,肯定会有危险的!”
“秦少将军自命不凡,那便让本王瞧瞧他的本事。”
“秦叔叔要是受伤了,父王你会后悔的!”
笑话!
在殷王的字典里,从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
呜——
号角声起!
拓跋墨担心的跳了起来,努力扒在墙垛上往下看,就看见秦叔叔策马而出,带着一支精锐,与拓跋明月的军队打了起来。
秦叔叔策马扬剑,直接与拓跋明月对手。
长剑撞上红缨枪,碰出激烈的火星子。
嘭!
拓跋墨心头一紧。
秦叔叔!
“父王父王!他们人太多了,秦叔叔被包围了!”
“父王父王!”
殷王拧着剑眉,竟不知何时起,这兔崽子话这么多,胳膊肘还一个劲的往外拐。
“父王父王!”
闭嘴。
很吵。
“明月姐姐的红缨枪使得太厉害了,秦叔叔的剑太短了,根本不占优势!”
殷王:“叫明月大婶。”
“啊?”
拓跋明月叫父王为王叔,那他跟拓跋明月是一个辈分的人呀。
哎呀!
这不重要!
拓跋墨扒在墙垛上,紧张的看着战况,急得屁股直撅:
“父王父王!您不能不管秦叔叔,秦叔叔是摄政王的妻子的青梅竹马,他们关系肯定非常好,如果秦叔叔有个好歹,摄政王的妻子就会不高兴,摄政王的妻子不高兴,摄政王就会不高兴,摄政王如果不高兴,就不跟您合作了,摄政王如果不跟您合作……”
叭叭叭!
殷王脸色有些阴沉。
身为男儿,怎这般聒噪!
跟秦少将军待久了,带坏了他的儿子,没有一点男儿气概!
他拍着扶手,踏身而起,便跃上高高的城墙,飞身而下,张扬的红影簌簌过,踹翻一名骑兵,夺了马。
看见凌乱交叠的众多身影里,秦牧羽与拓跋明月激烈交手的画面。
拓跋明月一枪刺中了秦牧羽胯下战马。
战马痛苦的朝前趔趄,巨大的惯性将秦牧羽甩了出去。
拓跋明月提枪刺去!
他墨眸微眯,拔起地上插着的长枪,裹着浑厚的内力,一枪掷去。
叮!
清脆的嗡鸣之声。
秦牧羽捂着臂膀,抬头看去,只见即将逼至眼前的红缨枪被击碎成两节,殷红的流苏箭头飞扬起来,冰冷的掉在地上,不远处,是策马挑眉的殷王。
男人的神态似乎在说:
如何?
服不服?
他冷着眸子,提了剑,转身便加入战斗之中,不再理会此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摄政王朝大楚回撤时,带了舅舅,却不带他回去。
临行前,舅舅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牧羽啊,我们与殷王有合作,不能全部撤离,你留下助殷王一臂之力,待我们稳住大楚局势,你再回来。’
‘为什么不是你留下?’
‘舅舅我是在给你锻炼的机会,立了军功,将来好加官进爵。’
他当时答应了。
但他现在后悔了!
萧夜行!
我要回大楚!
此战没有结果,拓跋明月攻不进来,没有讨着半分好处,殷王也点到即止,试探了拓跋明月的实力后,便及时收兵。
第一战,双方都只是互相试探。
回营!
“秦少将军,本王救了你一命。”
殷王长剑一扬,便有两名下属立即奔来,双手捧起剑,为他宽解护甲,擦拭长剑。
秦牧羽冷眼相视,“即便战死,我也不辱摄政王与殷王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