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叨起他腰部的软肉,合紧牙关,用力地嘶咬。
“啊!楚狸!你玩阴的——”
哪有大男人打架,动嘴咬的?
楚璟麟一巴掌掴在她的脸上。
楚狸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另一只手揪着他腿上的软肉,拧了一百八十度的圈。
拧他,踩他,咬他,叨他。
楚璟麟痛得上蹿下跳,学了一身的武功,却在这泼妇一般的手段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你这个疯子!楚狸,你还是个男人吗?我要掐洗你!”
痛得嘴都瓢了。
二人死死的扭打在一块,滚到地上,撕来扯去,打得不可开交。
长街上,路过的宫女太监看见,吓得六神无主,赶紧跑去通报。
“娘娘!”
“娘娘,不好了!”
靖皇贵妃收到紧急快信,自己的亲侄子方海洋被摄政王革去世子之位,她正带着人,准备去拦截长佩姑姑,便见一个小太监慌不择路的跑来。
蕙兰姑姑上前半步,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当心冲撞娘娘,仔细你的脑袋。”
小太监扑跪在地上:
“娘娘,七皇子与九皇子在长街上打架,惹怒了皇上,已经被带到御书房去处置了!”
靖皇贵妃神色顿沉,但到底身居高位,是个沉得住气的。
“什么原因?”
“奴才不知,只瞧见七皇子把九皇子打得鼻血直流,流了一路,那才叫一个吓人啊!”
靖皇贵妃立即道:“去御书房。”
蕙兰姑姑道:“娘娘,我们不去拦截长佩吗?若是叫长佩回禀了皇后,方世子的前程只怕是毁了。”
方海洋是侄子,七皇子是儿子。
孰轻孰重,还需要思考?
九皇子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可架不住皇上偏爱,如今又公然打架,有损皇家颜面,皇上定会重惩七皇子。
“去御书房!”
“是。”
一行人匆忙来到御书房,却被福公公拦在了外头:“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到底是御前的人,不等靖皇贵妃开口,便道:
“娘娘,皇上正在处理要事,还有御史、侍郎,好几位大臣紧急觐见,恐怕没空见您。”
蕙兰姑姑道:“劳烦公公先去通报一声。”
福公公微微弯腰:
“娘娘着急,奴才心里明白,可娘娘不妨仔细想想,七皇子与九皇子打架,只是两兄弟之间的矛盾,就连寻常人家的兄弟都会闹矛盾,小惩一番便可纾解了,可娘娘一旦进去,那温妃娘娘能坐视不管吗?”
“您的母家贵为国公,温家的几位将军也是皇上的肱股之臣,若是将事情闹大,叫皇上感到难办,那可非得重罚七皇子不可了。”
靖皇贵妃沉着神色,看向御书房那紧闭的门。
不仅如此,她连带着也不能为方海洋求情了。
方海洋被革去世子之位,国公府受创,她在宫中的地位也会动摇。
可现在为了保住七皇子,不得不放弃方海洋。
御书房内。
六位大臣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微低着头,面色惴惴,最显眼的莫过于站在中间的两位皇子。
一个蓬头垢面,衣裳凌乱,气鼓鼓的往右撇着头。
一个鼻血沾满了下巴脖子和领口,看起来非常严重,攥着拳头,脑袋往左撇。
几个大臣心里直道:
天子脚下,皇子互殴,像什么话?
贵为皇子,怎么能像市井泼皮一般,失了身份?
楚皇沉着脸,十分严肃:
“楚璟麟,你是兄长,怎么能打弟弟?”
“父皇,‘他’也没放过我啊!”楚璟麟的腰上、后背、腿上,看不见的地方剧烈疼痛,恐怕全都紫了。
他打楚狸,顶多打得流了鼻血。
可楚狸打他,也没手下留情。
“还顶嘴!”楚皇拍桌,“你看看你把小九打成什么样子了?流了这么多血,再看看你,除了掉了几根头发,扯乱了衣服,还能有什么伤处?”
楚璟麟瞠目。
怎么能这样说?
他全身都是伤,只是在不明显的地方而已。
可他又不能在御书房这种庄严之地,当众脱衣裳。
“父皇偏心,我们都动了手,您怎能只骂儿臣一人?”
楚狸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忍着晕乎乎的劲头,勉强道:“父皇,儿臣与七皇兄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要不得紧,而且七皇兄已经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早已经打死我了。”
“父皇,‘他’胡说!流点鼻血而已,又不会死人,哪个男人不流血呢?”
楚狸眼前一晃,踉跄了三四步,眼皮一翻,倒在地上。
六个大臣:“……”
楚璟麟:“……”
“皇兄确实偏心。”
外面,一道矜冷的身影踱步而来,“若总是偏心年幼的,而失了公允,长久下来,只会叫人心生记恨。”
楚狸脊背一僵,就看见一双金线勾边的黑色皂靴出现在眼前,男人玄墨色的衣袍从她的脸上拂过,似薄刃一般,令她心紧。
她立忙从地上爬起来。
楚棣迟行了礼,拂袖坐下,“哟,九皇子不治而愈了。”
楚狸:“……”
楚皇看向他,“两个孩子闹了笑话,倒叫皇弟跑一趟,依你之见,该怎么责罚?”
楚棣迟扫了二人一眼:
“到底是两个孩子,又是家事,不必上纲上线,为表公允,又能严惩,不妨各自打手心二十下,以长记性。”
楚皇认为妥当,“福公公,取戒尺来。”
“九皇子离本王近,本王亲自打。”
“??”
为什么?
就因为站得离他近,他伸伸手就能够着了,就要亲手打她?
他是习武之人,他这一戒尺打下来,不得把她手打断?
楚狸立马跪下去:“父皇,我不要!”
楚璟麟幸灾乐祸:“皇叔英明!多谢皇叔做主!”
福公公已经取来了戒尺。
楚棣迟扬手接过,睨着那一脸烂番茄的楚狸,笑意不达眼底:“小九啊,手伸出来,犯了错的人,就该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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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九皇子越犟越吃亏
楚狸不怕罚,从小皮实惯了,却最不愿跟摄政王沾边。
求助的目光看向楚皇。
姜太傅第一个站出来:“皇上英明。”
“?”
姜太傅!
你是我的老师啊!
你怎么能这样?
姜太傅实在欣慰,九皇子打小顽皮,不爱学习,若是能得摄政王亲自管教,将来多少争口气,也不枉费他这些年来的心血。
楚璟麟催促:“快点啊。”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楚狸满脸不屈,复而又视死如归,不得不把手慢慢的伸了出去。
伸了右手,马上又收回,换成左手。
那缩着胳膊肘,慢如乌龟的样子,实在叫楚璟麟看不下去,拿住她的手肘往前一送,帮了她一把。
“七皇兄!”
抓她的手干什么?
楚狸不忿的跳了起来,下一秒就被戒尺打了。
啪!
清脆的一尺子打在手心里,在御书房起了回响之声,抽得手心一红,险些溅出血来。
她额头立即冒出密密麻麻的薄汗,几乎咬断舌尖,险些叫出声来。
楚棣迟冷眼看着她,扬起戒尺。
再度落下的声音,似乎不亚于鞭子抽在肉体上。
脆响声似皮开肉绽。
几位大臣头皮微麻,试想了下若是抽在自己身上……摄政王行军多年,下手自是如剑见血。
他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楚狸痛得绷紧身体,几次想把手抽回去,都被他抓住了。
她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唔!”
“嗯——”
死死咬住下唇,忍得双目发红,满腔的愤恨已经达到了顶点,汹涌的直扑天灵盖。
他不仅一次想弄死她,就因为她是父皇的儿子。
他恨父皇。
她恨他。
她永远都厌恶他!
二十戒尺下来,打得楚狸汗水直流,里衣的后背浸得湿透,下唇几乎咬出血,愣是一声都没有吭出来。
楚璟麟幸灾乐祸,腹中的怒火消了三分,皮笑肉不笑道:
“九弟真是个硬骨头。”
楚棣迟侧眸:“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