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啊!!”
一戒尺下去,抽得楚璟麟扑跪在地上,手心直接溅出了血,皮肉绽开,连骨头都能看见了。
要是再来二三下,只怕手就要断了。
楚皇见状,只是皱了下眉,并未说甚。
摄政王教训两个皇子,一视同仁,他插手倒是显得偏心。
楚棣迟道:“九皇子可是一声没叫,看来,七皇子的骨气还没九皇子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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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御书房时,楚狸脚下虚软,深一脚、浅一脚的,只觉眩晕。
“主儿!”
外面,候着的苟八急忙奔了上去,看见那血淋漓的手心,差点心疼的没叫出来。
旁边,靖皇贵妃急步上前,扶住并没有比楚狸好到哪里去的的楚璟麟,“麟儿,怎么伤成这般?”
楚璟麟疼得声音发虚:
“皇叔罚了我们,母妃,好几位大臣在里面,应该是为了方表兄的事,可我跟楚狸都受了罚,不敢再开口为方表兄求情。”
靖皇贵妃心中猜到了大概。
方海洋的世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再进言的话,七皇子就是下场。
罢了。
方海洋被夺了位,国公府还有好几位庶子,没必要因为娘家的事,惹恼了皇上。
“蕙兰,快去请御医给七皇子诊治。”
苟八扶着楚狸,回了昭兰殿。
很快,八皇子楚傲天赶了过来:“九弟,你怎么又双叒叕受伤了,前段时间从马背上摔下来,不是才养好吗?你今年犯太岁啊?”
不是犯太岁。
是犯摄政王。
自摄政王凯旋回都,留京以来,楚狸便没过过两天安稳日子。
“你怎么来了?”
“听说了国公府的事,还从御书房得了最新消息,你要不要听听?”楚傲天八卦的凑近身来。
“哦?”
楚狸坐正了几分,伸着左手,苟八正在给她上药包扎。
楚傲天模样神秘:
“你从御书房离开后,陆续又来了十几位大臣,纷纷参奏国公府世子在秋日宴上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玷污贵女清誉,请求皇上严惩。”
“皇上已经下令,贬黜了方海洋的世子之位,以及继承权,国公府正急得团团转呢。”
意料之中。
这是摄政王做出的裁决。
他做主的事,基本上不会有再大的变动。
“听说你去了秋日宴,目睹了全程,应该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吧,快与我说说。”楚傲天迫不及待,“瘪九,给我搬张软凳来靠着。”
楚狸睨了他一眼:
“你来我昭兰殿,倒是像在自己家一样随便,你可知前几天,你母妃砸了我母妃的宫殿。”
楚傲天微顿:
“我知道,可你母妃上个月得意时,不是把我母妃养的一池子锦鲤弄死了吗?”
楚狸嗤笑一声:“上上个月,你母妃还半夜装作头疼,把皇上从我母妃的床上骗走了呢。”
“……”
这种私事就不必说出来了!
楚傲天摆手,一脸愤愤:“你还说,上上上个月,你母妃还假孕争宠呢,结果御医一来把脉,说她只是吃撑了腹胀。”
二人对视,大眼瞪小眼:
“你母妃……”
“你母妃……”
“你母妃!”
苟八和瘪九站在旁边伺候,埋着头,不敢说话。
这时,门外,有小太监来报:
“摄政王派人求见。”
楚狸皱眉,看见走进来的重枫,脸色端着阴沉冷然,并不好看,“什么事?”
重枫微微拱手示礼,随之从袖中取出一只乳白色的瓷瓶。
“此乃上好金疮药,有极佳的凝血之效,是军中用物,用它涂抹伤口,只需一日就能开始结痂,主子特命卑职,将此药送给九皇子。”
他放在桌上。
楚狸见了,冷笑一声:“猫哭耗子。”
假慈悲。
重枫微顿。
主子今日下手着实重了些,不过那也难免,有火在心,只是打二十戒尺,已经很仁善了。
“九皇子敷了药,早些歇息吧,主子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还请九皇子日后待主子柔顺些,毕竟以后相见的日子还多着。”
同在帝都城,抬头不见低头见。
九皇子越犟越吃亏。
重枫拱手,“卑职告退。”
楚狸本就满腹屈辱与不甘,回到昭兰殿,还还要听重枫说这话。
怎么?
摄政王打她,还是她的错了?
还让她柔顺一些?
这说的是人话?
“谁要他的药了?”抓起那瓷瓶,砸在重枫的后脑勺上,“带上他这份假惺惺,滚出去!”
重枫眸底一沉,后脑生痛。
“苟八,从今日起,在昭兰殿外立块牌子,摄政王与狗不得入内!”
翌日。
一早,苟八连滚带爬的跑进昭兰殿,“主儿,不好了!”
还栽了一个大跟头。
“主儿!”
“昨晚,秦少将军杀了国公府的方世子,被抓进天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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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秦牧羽落狱
“你说什么!”
茶杯颠覆,烫着那只裹着纱布的左手,浸出血来。
楚狸浑然不知疼般,怔色道:“苟八,一大早上,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牧羽性格谦卑,为人稳重,故而被皇上选为九皇子伴读,十余年来,他一直克己复礼,从未有过失。
他不可能杀方海洋。
“主儿,奴才说的是真的。”
苟八扑跪在地上,急红了眼:
“国公府和将军府的人都进宫了,靖皇贵妃也去了,还有大理寺,真出事了!出大事了!”
“不可能!”
楚狸猛地起身。
“无缘无故,秦牧羽为何要杀方海洋?就算昨天的秋日宴有些过节,也跟他扯不上关系,他还没有愚蠢到自毁前程的地步。”
她要去御书房,见皇上。
“主儿,你的手流血了,奴才先给你包扎……”
“不必了!”
这点小伤,死不了。
楚狸跑出去,就在长街上看见不少官员急色匆匆的进宫,他们步履急促,一边走,一边满头大汗:
“你说怎么会出这种事?”
“真是糊涂啊!”
“秦少将军半个月才救了大皇子与大皇子妃,立下功劳,年纪轻轻就官至五品,可见前途无量,却突然犯这事……”
“听说方公子是浑身鲜血流尽而亡啊!”
楚狸听得面色微白,脑中一片乱麻,理不清思路。
只一点,她相信秦牧羽是清白的。
御书房。
福公公看见九皇子跑来,立即将她拦下。
“福公公,听说秦少将军被打入天牢,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是怎么说的?”
福公公知晓九皇子与秦少将军自幼一同长大,亲如兄弟,也是怕九皇子过于心急,这才特意等在外面,把她拦下。
一急,就容易出乱子。
“九皇子,现在御书房内一片混乱,国公大人痛失爱子,那才叫一个怒不可遏,大理寺还在调查,初步消息,昨日傍晚,方公子因秋日宴一事,怀恨在心,拔了剑便出门,却被秦少将军撞上了。”
“二人动了手,秦少将军失手之下,将方公子给刺死了。”
现在,国公府正与将军府吵得水火不容呢。
嘭!
御书房内,突然传来椅子摔倒的声音。
方国公激愤的声音粗怒:“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唯有人死,才可债消,还请皇上圣裁,叫秦牧羽为犬子偿命!”
不知谁又说了什么,里面激烈的争了起来。
福公公拿着拂尘,实在为难:
“九皇子,您瞧瞧,这里面正乱着,这个时候您即便进去了,又能说上什么话呢?光凭您对秦少将军的信任,就能为方公子抵命吗?”
楚狸神色凝重,深深的看了御书房一眼。
“不用跟父皇说我来过,若有进展,还请公公及时转告。”
“这是自然。”
楚狸立即离去,直接出宫,去了将军府。
“阿狸哥哥!”
秦将军入了宫,秦牧雪跟母亲只能在家中焦急等待,哭得两眼发红,就在方才,秦夫人突发心悸,晕了过去,卧病在床。
将军府上下也是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