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皇上的脉象稳健有力,不像是有病症,若实在睡不着,不如出去跑几圈,耗尽体力,便可入睡。”
楚傲天攥紧手掌:
“可是朕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难道体力还没有耗尽吗!朕困的连腿都抬不动了!”
御医们冷汗淋漓。
这,这……
皇上说自己困极了,却睡不着。
又说自己睡下了,却十分精神,想起来。
那他到底是困了,还是精神?
这可把大家伙儿难到了。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摄政王到——”
御医们神色一凛,急忙退至一旁,与宫女太监一同跪下行礼。
楚狸担心楚傲天,牵着白锦衣的手臂,快步入内:
“快,快些!”
“白神医,你快给我八皇兄瞧瞧!”
“九妹!”楚傲天看见楚狸,委屈的嘴巴一张就想哭。
刚要凑上去,楚棣迟来了。
他瞬间坐端正了。
白锦衣放下药箱,“还请皇上伸出右手。”
楚傲天伸手。
白锦衣摸了下脉象,‘嘶’了一声,偏了偏头,别有深意般的看了楚傲天一眼,又确诊了好几遍脉象。
楚狸关切的问:“白神医,我八皇兄到底是怎么了?”
白锦衣表情一言难尽。
收了手,在楚狸耳畔低声问:
“楚狸,你八皇兄偷偷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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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哎呀,我要长针眼啦
“??”
楚狸脚下一撇,差点没站稳脚。
“你胡说什么呢,我八皇兄打小只喜欢吃喝玩乐斗蛐蛐,他怎么会嗑……嗑……”
简直难以启齿。
欣太后急忙上前:“敢问白神医,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
白锦衣看了一眼楚傲天双眼血丝、眼睑乌青的模样,分明是体内火气太旺,却没有及时得到释放,从而造成心火烧。
如此状态,怪不得坐立难安,夜夜难眠。
他扫了眼殿内:
“让大家都先出去。”
欣太后挥手,御医们如释重负,与宫女太监一同退下。
顿时,殿内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都是自己人了,白锦衣这才隐晦的开口:
“回禀太后,皇上这是火气过旺,却没有得到释放……”
再加上他连磕了半个月的药,自然是躁郁的抓心挠肝,上蹿下跳。
只是他想不通,这好端端的,皇上要吃什么药。
那不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才吃的吗?
欣太后是过来人,一听这话,直接明白了其中含义。
她抓住楚傲天的手,低声问道:“天儿,你不是每晚都跟皇后一起睡觉吗?”
“对啊,母后。”
“那你们每天都一起睡觉,怎么还会……会……”
这种事要说出来,欣太后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楚傲天痛苦的抓着脖子,道:
“我身体不舒服,关皇后什么事?难道跟她睡觉我就能益寿延年。”
“?”
楚狸眸子一瞪,忽然意识到什么,大步上前,“八皇兄!”
“作甚!突然喝一嗓子,吓我一跳。”
“八皇兄,你告诉我,你们晚上是怎么睡觉的?”
楚傲天脸色一赧:
“这……你一个姑娘家,怎么问这种话,羞不羞……”
楚棣迟稳如山般的站在楚狸身旁,凛然开口:“你说谁羞?”
楚傲天脖子一哽:“……”
白锦衣看着他:“皇上,你得实话实说,讳疾忌医可不行。”
欣太后捏着帕子,直点头:
“是啊,天儿,你就别再遮遮藏藏了。”
“对,八皇兄,你快说吧。”
楚傲天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就看见这些人围在床榻前,一双双眼珠子全部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剥光了一般,
“啊……”
抱紧自己的小被子!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哇!
“我……我与皇后晚上睡觉……就躺在一起,她牵着我的手,我牵着她的手……”
几人全都盯着他:
“然后呢!”
楚傲天脸色一垮,快要吓哭了。
一定要说的那么详细吗?
这也太羞人了!
哪有人把自己床榻上的事公之于众的?
他抱紧被子,缩着脖子,惶恐的看着众人,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然后……我们就一起闭上眼睛睡觉。”
楚狸:“这就没了?”
“当然了,也有我睡不着的时候,皇后给我唱歌、讲故事,还与我斗蛐蛐,如果月色好,我们还一起看话本子。”
众人散开:“……”
吃了苍蝇般,一言难尽的表情:*&¥@#%……
楚狸扭头,对白锦衣道:“看吧,我就说他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斗蛐蛐的傻子,他怎么可能嗑药?”
白锦衣原本不信。
这下信了。
楚棣迟沉声吩咐:“重枫,去查查,究竟有谁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蓄意谋害皇上。”
“是!”
楚傲天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楚狸走到一旁,与欣太后低声道:“找个嬷嬷教教他吧。”
欣太后有些自责:
“是我疏忽了,他打小贪玩好动,身子康健,不喜女色,我常以为他还小,不急于娶妻纳妾,没想到……”
唉。
“没想到我天天盼着抱孙子,他那脑子却活生生像个孙子。”
楚狸低笑道:
“太后别急,他只是不开窍,等通了后,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欣太后点头,不由得低声关问道:
“狸儿,你别挂念着我这边,反倒是你与摄政王,都已经那么久了,怎么这肚子还没个信儿?”
楚狸开怀一笑:“子女随缘。”
没有多言,先关心楚傲天的身体更为要紧。
欣太后立即叫来一名嬷嬷,给楚傲天关上门一对一开课。
楚傲天挠头:
“嬷嬷,你要与朕说什么……怎么把门还关上了……嬷嬷,你给朕的这是什么书……哎呀,我要长针眼啦!”
盘龙殿外。
听到屋内的动静声,楚狸只是回头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没有再去管他。
很快,重枫折了回来:
“主子,属下查到了,皇上除了每日吃御膳房的膳食之外,皇后还会额外给他炖一道汤。”
“那汤里放了不少大补特补的药材。”
楚棣迟淡声:“请皇后过来。”
楚狸走过来:“皇叔,你难道怀疑皇后想用这种手段,蔓延皇嗣?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相信姜晚。
当初,若非姜晚所给的平安扣,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楚棣迟。
她被楚夜离困住的那段日子,也是姜晚一直暗中相助。
楚棣迟轻握着她的手,道:
“正因她不是那样的人,才要叫过来当面问清楚,及时解决这桩事,才不至于一直放在那里,成为心中的疑团,迟早的隐患。”
很快,姜晚到来。
得知此事后,不禁惊诧道:
“皇婶,我给皇上吃的那些东西,是你给的呀!”
“啊?”
“你难道忘了吗?那天你入宫,给了我好几副药,说是给皇上补身体,我按照你的叮嘱给的。”
楚狸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此事:
“皇叔,上次我们不是说八皇兄房事不太……不太……次日一早,我就见白神医配好了药,便把它拿进宫了。”
白锦衣一愣。
原来那些不翼而飞的药给楚狸拿走了!
他还以为摄政王府进了贼,把他的药偷了!
“那些药是给阿迟的,你误拿给皇上了,怪不得补得他火气旺盛,抓心挠肝……”
说着说着,白锦衣意识到不对劲,话音戛然而止。
楚狸脑中的弦绷紧:
“你说给谁的?”
那么补的药,是给皇叔的?
皇叔年纪轻轻,喝什么补药?
难道……
她惊愕的扭头,看向楚棣迟:“难道进宫前,你们在雅苑里谈论不举之事,不举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