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做绣品去卖。”
“哎呀哥,我以后是当皇子妃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下作的事,太丢脸了,你就辛苦一点嘛,以后我一定封你个大官当!”
陆邺扬抓了抓头发,觉得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哥,你我是亲兄妹,难道我会苛待你吗?”
“也是。”
陆邺扬点头:
“本来我都收工了,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继续去扛。”
“这就对了,快去吧!”
“嗯!”
-
一段时间下来,陆家人再高傲也不得不接受了落魄的现实,哪怕住在顺阳侯府里,也过着十分拮据难捱的日子。
这天。
秦牧雪掐着腰间的软肉,皱眉道:
“胖了。”
陆云初走来:“哪有?我量量。”
大掌掐着小腰,摸了摸。
“没胖,跟以前一样。”
“胡说。”
肯定是这段时间过得太顺心了,整个人也犯懒。
看来,太过顺遂的生活会让人失去斗志。
秦牧雪顺势扑进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陆师兄,我想爹娘了。”
陆云初低笑道:“那我们回去。”
“昨晚睡觉时,我想了正事,这桑南国又远又小,小住一段时间倒是新鲜,可待久了也就这样,咱们还是回大楚成亲吧,怎么样?”
“都依你。”
“那咱们准备回家!”
“好。”
就这么说定了。
此次回大楚,秦牧雪亲自吩咐下面的人准备了两车桑南国特有的特产、水果等物,把各种新鲜玩意都装上,带给爹娘。
足足准备了三天时间。
陆家人听到动静声,煎熬了数日的沧桑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希望的曙光:
女魔头要回大楚了吗?
真的吗!
太好了!
苍天有眼啊!
女魔头一走,届时天高皇帝远,顺阳侯府不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连日以来的煎熬,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哈哈哈!
秦牧雪回大楚这日,陆家人全部出来欢送,那兴奋的模样,就只差敲锣打鼓吹唢呐了。
“云初,牧雪,一路顺风。”
“走好啊。”
“一路走好!”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送走这女魔头,可以吃燕窝鱼翅了。
饿了大半个月,嘴巴都淡出鸟了。
陆公爵激动的差点掉眼泪。
天无绝人之路。
太好了啊!
陆夫人欢欣鼓舞,陆盈盈差点抱头尖叫,陆邺扬险些也要哭了。
一家人互相搀扶,甩着手绢儿,依依不舍的送着夫妻二人。
秦牧雪进入马车。
陆家人激动的抱作一团。
啊!
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熬出头了!
哈哈哈!
老太太拄着拐杖,胸口咯咯的起伏着,差点兴奋的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唰——车帘忽然掀开,秦牧雪冷淡的扫视过来:
“老东西,别造次,我回大楚成个亲,再来收拾你们。“
“……”
----------------------------------------
第437章 嘘,他来了
大楚。
摄政王府。
“感觉如何?”
“腹部微热。”
“还有呢……”
雅苑内,白锦衣正在给楚棣迟施针,不知扎到了哪里,楚棣迟闷哼一声,
“嘶!”
“扎偏了!”
白锦衣神色微紧,立即拔出。
“你……唔!”
又刺进去,“看错了看错了,没扎偏。”
“……”楚棣迟捏紧椅子扶手,手背的几根青筋跳了出来,后槽牙磨得有点响,“你拿本王试手?”
白锦衣立马否认:
“胡言!”
“你我结交多年,我岂会拿你的子嗣开玩笑?实在是你情况特殊,我也是第一次。”
楚棣迟捏起眉头,觉得腹部转凉,下半身麻麻的,像是失了知觉一般。
尝试动了一下腿。
好像没知觉了?
“你……该不会把本王扎的不举吧?”
“谁不举?”
外面,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楚狸提着裙摆,小跑进屋时,只见白锦衣与楚棣迟匆匆拂着衣摆、互相坐开身体,拉开距离,像是在掩饰什么。
奇怪。
“皇叔,你们在干什么呢?”
楚棣迟看过来,招了招手,“我不是给你买了许多话本子吗,都看完了?”
楚狸走过去,娇小的身子贴着楚棣迟坐。
“皇叔,方才宫中来报,说是八皇兄近日身子不适,我正想请白神医进宫给他看看。”
楚棣迟手掌揽着她的小腰,掌心轻抚着她垂在腰间的青丝,柔滑绵软。
“他自幼皮实的跟猴一般,能有什么不适?不必管他,过两天就好了。”
楚狸不依:
“人食五谷杂粮,难免有所病痛……对了,方才你们说谁不举?”
她日日跟皇叔朝夕相对,皇叔的身体情况她最清楚不过。
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眸子一直,怀疑的目光逐渐看向白锦衣……
白锦衣双眼一瞪:
“看我作甚?”
楚狸微讶:“我只是看看,你反应那么大作甚?”
“我……”
“难道你……”
“没有的事!”
谁不举了?
他举!
“没有什么?我还没说呢。”
白锦衣脸色有点臭臭的。
怎么越描越黑了。
该死!
都怪楚棣迟!
楚狸轻咬下唇,觉得说这个话题有些失礼,赶紧把皇叔拉起来,等出了雅苑,才八卦的开口:
“皇叔,白神医的身体应该……还好吧?”
楚棣迟现在双腿还有点发麻,不知道白锦衣那个庸医是怎么扎针的,只模棱两可道:
“或许吧。”
“或许?”
皇叔说话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他没有直面回答,那就是有问题!
楚狸惊诧的捂着嘴,险些呼出声来:
“没想到白神医看起来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却……怪不得这些年来,从未见他身边有过任何女子……”
原来是不举。
楚棣迟暗哼一声:
“知道就行了,不要声张。”
“明白,明白!”她捂着嘴,小小声的点脑袋,“此事关乎男人的尊严,我不会到外面乱说的。”
“嗯,你以后少去他的院子,他院中放了很多药和方子,都是治病用的,如果被外人看见,他可能会自卑。”
楚狸没想到自己今日的无心之失,竟然对白神医造成了那么大的心理伤害。
她不是故意的。
“皇叔,以后你跟白锦衣在一起时,我保证不去打扰你们。”
“听话。”
“都说医者不自医,今日我总算是见识到了,白神医医术那么好,却治不了自己……”
“嘘,他来了。”
“嗯嗯!”
楚狸马上闭嘴。
那边。
白锦衣背上药箱,刚走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的二人头靠着头、小声悉嗦着什么,还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不禁眼皮子一跳。
这二人……
是不是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迟,楚狸,你们……”
“白神医,我们快进宫吧,八皇兄还等着你去给他瞧瞧呢。”
白锦衣狐疑的看着两人,唔哝了声什么,这才跟着二人,一同进宫。
皇宫。
盘龙殿。
楚傲天坐在床榻上,眼中布满血丝,一双眼睛猩红的像深夜的饿狼,又精神、又疲惫。
很神奇。
从他的脸上,竟然能看到两种情绪的极端。
欣太后担心儿子,快要急坏了,把整个太医院都召了过来,御医的诊断却大相径庭:
“皇上龙体康健,只是疲惫过头,恐伤身,皇上不妨即刻入睡,好好休息几日,便无碍了。”
楚傲天阴着脸:
“朕确实很困,连日来都没有睡好,可每晚闭上眼睛,朕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越睡越精神。”